溫檸點頭,付過錢。
她之所以沒走,就是不想走,就留在這兒等他。
霍清硯拉著溫檸起身,離開咖啡店,將人塞進車裏。
一路,溫檸都乖乖的。
沒有告狀,也沒有訴說委屈。
回到家裏,霍清硯什麽話都沒說,將溫檸推進浴室:“先洗澡,換身衣服。”
溫檸聽話點頭。
霍清硯讓江止辦的事也辦好了,他把江止發過來的咖啡店監控視頻看完,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陸向南什麽脾氣,他知道,看不上的人,能欺負一次就能欺負第二次。
隻是讓霍清硯沒想到的是,看著嬌嬌軟軟安靜乖巧的溫檸也不是個完全懦弱膽小的,敢當場對著陸向南潑回去。
霍清硯唇角勾了勾,小貓炸毛了也知道撓人。
表現不錯。
霍清硯打給陸向南,開門見山說:“你比溫檸大很多歲,溫檸性子又軟,看著好欺負,但這也不是你看她不順眼對她挑刺的理由。她是我娶回家的老婆,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多?”
陸向南還因為被溫檸潑咖啡的事情生氣:“她跟你告狀了?”
不等霍清硯說話,陸向南譏諷道:“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麵,就說她幾句就受不了,還敢潑我。別的本事沒有,告狀倒是一流。”
霍清硯:“你先潑她你還有理?”
陸向南很不喜歡霍清硯的口氣,更不滿他維護溫檸:“老四,真不知道你看上溫檸哪一點,她從頭到腳有哪一點能配的上你?”
霍清硯打電話不是討論溫檸好不好,配不配上她,他娶回家的女人,他看得上就行,他說好那就是好,他說配得上那就是配得上。
輪不著外人說三道四。
霍清硯嗓音淡漠提醒:“在多管閑事之前先把自己的生活過好,自己婚姻生活過的亂七八糟,一塌糊塗,就不要插手管別人家的閑事。”
這話戳了陸向南的心,她很不高興提高聲音:“老四,我是為了你好,你覺得我多管閑事?”
霍清硯反問:“不是嗎?”
陸向南:“你好歹是我弟,你這麽說話,太讓我傷心了。”
沒觸及到他的利益,霍清硯一般都懶得搭理,可是陸家人沒有自知之明,總是打著一家人為他好的名義作妖。
霍清硯臉色清冷:“我隻說一遍,別再沒事找事,溫檸是我老婆,你沒把她放眼裏,也就是沒把我放眼裏。”
“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陸向南氣結:“老四,你——”
霍清硯懶得再多費口舌,掛斷電話。
溫檸洗完澡出吹幹頭發出來,臥室沒有霍清硯的身影,去樓下喝水,也沒看到霍清硯,就披散著頭發去書房找他。
到書房門口,溫檸敲門。
得到允許後,她推門進去,看到霍清硯眉目英俊冷冽的坐在書桌後麵。
走近後,溫檸才看到他手上拿著一個青竹簪,她給自己做的。
溫檸納悶,霍清硯怎麽拿這個,他也喜歡?
霍清硯沒聽到溫檸說話,抬頭,看到溫檸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竹簪子上,平靜問:“以為簪花隻是跟花有關,原來都可以做,這個青竹很好看。”
緊接著他又問:“穿什麽衣服用到這個?”
一看霍清硯很感興趣,溫檸眼睛亮亮的:“旗袍,或者漢服,都可以用。”
她做的大多數都是帶有文化寓意的手藝品,現代穿搭用不適合,旗袍或者漢服就搭配適宜,當然要是當擺件或者展覽品就另當一說。
霍清硯點點頭:“那麻煩霍太太再做一批頭飾或者衣服簪花,跨年那天給員工當禮物。”
溫檸不由得愣住,給他員工的禮物?
那得做多少。
她做的是手工,講究的不是數量是質量。
“一批是多少?你有多少員工。”
霍清硯輕飄飄說:“不包含分公司,總公司的員工就有幾千個。”
溫檸不覺得霍清硯在耍她,認真點點頭:“喔,能做。”
霍清硯反問:“能做?”
一口吃胖子可還好,還是她就這麽缺錢。
溫檸很誠懇地點點頭:“嗯,能做,給我十年時間就可以。”
霍清硯心裏好笑,她是怎麽一本正經說這話的。
霍清硯也不逗人了,一本正經說:“傳統非遺文化應該一直流傳下去,我打算訂一批代表文化的簪飾,過節額外獎勵優秀的員工。不知道霍太太有沒有這個時間和意願。”
霍清硯拿起手機:“我先付定金,等交貨的時候
夫妻的錢,左手倒右手。
溫檸沒想到這一點,她就覺得霍清硯挺好的,不僅照顧她的生意給她錢賺,還認可她的謀生方式,也不貶低她做的這門手藝活。
溫檸很樂意,大大方方接受:“你要做多少?”
霍清硯:“五十個就可以。”
溫檸細算了一下,到過年還有好幾個月,五十個可以完成。
“好。”溫檸一口答應。
她立馬打開手機,把以前畫過的圖紙拿給霍清硯看,和霍清硯確定好了款式樣式,才說今天和陸向南的衝突。
溫檸心裏是忐忑的,像做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主動道歉。
“小叔叔,對不起。”
是她一時衝動給惹麻煩了。
其實也不是衝動,就像她打蘇安寧一樣,她不會無緣無故的動手欺負別人。
除非別人先動手惹了她。
溫檸不確定霍清硯會不會向著她,陸向南到底是霍清硯的家人,而她隻是占著一個他妻子身份的陌生人而已。霍清硯到現在沒生氣也沒責問,可她心裏沒底。
霍清硯下巴一抬,讓溫檸去坐著。
溫檸怪怪的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坐的端正,像是一個聽話的好寶寶一樣。
霍清硯神色平靜:“為什麽跟我說對不起。”
溫檸:“我潑了你二姐咖啡。”
霍清硯:“她也是你的二姐。”他提醒。
溫檸眼眸清澈:“她不讓我叫她二姐,不承認我是你老婆。”
霍清硯淡淡拋出一個問題:“那你是嗎?”
溫檸沒想到霍清硯這麽問,一時走神:“嗯?”
霍清硯臉上的情緒沒有絲毫欺負變化,重複一遍:“那你是我老婆嗎?”
這話問的,他自己不清楚嗎?
溫檸在想該怎麽回答,是還是不是。
看著霍清硯深沉俊逸的臉,溫檸老老實實的點頭:“是你老婆,小叔叔,你覺得呢。”
霍清硯看著敢潑陸向南咖啡,在她麵前又老實乖巧跟貓一樣的溫檸,手指玩捏著青竹簪:“既然知道你是我老婆,出門在外就代表我的臉麵,別人欺負你也就是看不起我,你反擊回去沒什麽毛病。不管是外人還是家親戚。”
溫檸很會抓重點,捕捉到霍清硯話的意思。
他說的是親戚,而不是家人。
溫檸聽話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小叔叔。”
霍清硯:“你明白什麽了?”
溫檸沒看出霍清硯有不滿,甚至眼神透著鼓勵,她膽子變大。
“別人看不起我欺負我也就是沒把你當回事,所以以後誰要欺負我,為了小叔叔的麵子,我也不能人任人欺辱,要當場懟回去還回去。”
霍清硯是這個意思,溫檸理解的沒錯。
被人維護原來是這樣的滋味,有人撐腰的日子過的不要太好,溫檸心裏非常好受。
她眉眼彎彎一笑:“小叔叔,你真好。”
還好她當時的選擇沒錯,幸運的遇上霍清硯,真的很喜歡和他相處。
他真的很好很好。
霍清硯當作不知道看到陸向南拿錢收買打發溫檸的事,他想聽溫檸說:“你們都聊什麽了,她那麽生氣的用咖啡潑你?”
溫檸語氣軟軟的:“不是我的錯。”
霍清硯眼底有淡淡難以察覺的笑意:“好,不是你的錯,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