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五百萬。
咖啡都沒上來,話也都沒說一句,陸向南就先給她錢?
算是新婚的賀禮嗎,就這麽大方的嘛?
溫檸不知道陸向南葫蘆裏賣什麽藥,但也猜出來了,肯定不是她想得那樣,這種給錢的套路無非也就一種。
讓她拿著錢滾蛋,主動離開霍清硯。
溫檸也知道她的身份配不上霍清硯,想要拿著錢跑。
但是,她一旦跑了的話,霍清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吧?
違約在先,他老婆跑了,她可是要賠償九千萬的。
她上哪兒去弄九千萬,把自己賣了都不夠。
相對於九千萬,五百萬真的不夠看的。
太少了。
見溫檸不拿,眼裏也沒有想要占有的意思,陸向南把支票往溫檸麵前推了推:“溫檸,雖然你是溫家的大小姐,但是你家裏人好像並不怎麽重視你。你養妹有的你沒有,你養妹沒有的你更是沒有。我還聽說,你經常穿你養妹的衣服,穿她剩下的。”
溫檸抬頭看著陸向南,目光平靜。
她沒有說話。
陸向南喝一口咖啡,繼續不緊不慢說:“在溫家,你的日子並不好過,加上你的未婚夫喜歡的人是你的養妹,想娶的人也是你的養妹,你剛好幸運碰到我老四,你們兩個各取所需。你不喜歡老四,而老四他也並不喜歡你。”
溫檸安靜乖巧的坐著,並不插嘴。
陸向南注意到溫檸始終平平靜靜的,好像並不在意她說的。
“溫檸,我就直說吧,你和老四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你們兩個隻是暫時的有了交集,可到底不是一路人。但凡你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這五百萬夠你生活的很好了。”
“不要妄圖得到不屬於你的,陸家也好,霍家也好,都不會認可你這個人。”
“拿著這五百萬,離開老四。”
溫檸心裏覺得好笑。
正常的情況,是丈夫的母親看不上兒媳,拿著支票打發她,還從來沒見過同父異母的姐姐多管閑事,拿著支票打發弟媳的。
這個姐姐未免有些多管閑事。
溫檸看著桌上的支票,推回去:“抱歉。”
陸向南皺眉,心生不滿:“怎麽,嫌少了?”
溫檸搖搖頭,還沒說話,就聽到陸向南冷冷說:“你開個條件,你想要多少?隻要你離開老四,提的要求不過分的話,都可以。溫檸,我想你應該清楚,就算你現在是老四結婚證上的妻子,按照家族規矩,你也分不到老四的錢。”
“我再給你加五百萬,一千萬怎麽樣?”
以陸向南看人的眼光,溫檸是個老實的,不像是個貪心虛榮的人,她給的一千萬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一筆錢了。
溫檸:“陸總,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陸向南眼神一厲:“溫檸,你不要得寸進尺,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拿著一千萬,想辦法自己離婚,我可以送你出國,不會讓你的家人找到你。要麽,你就不要再想著你的手藝,我會讓你沒辦法再國內立足生活。”
“我很明確的告訴你,我看不上你,也不喜歡你。你也可以回去跟老四告狀,但是你要知道得罪我們整個陸家的後果。”
溫檸得罪不起陸家,不說她了,就連方家和溫家都不敢得罪陸家。
要是霍清硯護著她還好,如果他不護著她的話,她肯定活得很艱難。
可霍清硯會護著她嗎,溫檸不知道。
他和她並沒有很深的感情,他也不喜歡她。
前有狼後有虎,溫檸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得罪這麽多人,一個個的都來欺負她威脅她,她心裏有一股沉滯的鬱氣。
憑什麽。
憑她沒爸媽疼,沒人護著。
就都可以欺負她嗎。
抬頭,看著不拿正眼看她的陸向南,溫檸聲音平靜說:“我可以和霍清硯分開,但是一千萬不夠。你要是給我更多的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陸向南真沒想到溫檸胃口這麽大,倒是小看她了。
“你想要多少?”
溫檸沒說話,伸出手指頭。
陸向南:“再加九百萬?”嗬,她真貪心。
溫檸輕笑著搖搖頭:“不是,是九千萬。”
陸向南不可置信的看著溫檸,確認自己沒聽錯,心裏一股火氣上來,啪的一聲放下咖啡杯,咖啡灑出來。
“你說什麽?九千萬,溫檸你怎麽不去搶呢。”
溫檸平平靜靜,委屈聲軟的說:“搶不到這麽多。”
“你——”陸向南險些要氣死,沒想到看著這麽嬌嬌柔柔文文靜靜的溫檸說話起來竟這麽會嗆人。
陸向南不是隱忍的脾氣,她端起來咖啡直接潑到溫檸的臉上。
溫檸眼睛一閉,整個人愣住。
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她是膽小是老實懂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有人真的欺負到她頭上,她也會反擊的。
溫檸端著自己的那杯咖啡有模有樣的還回去。
陸向南尖叫一聲,慌忙站起來,憤怒不已的吼:“溫檸,你敢潑我!?”
溫檸抬手擦一把臉,仰頭看著怒氣衝衝的陸向南:“是你先潑我的。”
陸向南伸手就要打溫檸,溫檸啪的把咖啡杯摔碎在桌子上,她拿一塊碎片捏手裏,眼神平靜而冷靜:“你敢動我一下,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麽事。”
溫檸繼續說:“霍清硯是你的弟弟沒錯,可他也是我的丈夫,姐姐和老婆,一個是外人親戚,一個是夫妻家人,你確定我老公不會向著我嗎?”
陸向南怒瞪著溫檸,看出溫檸是來真的,她咬牙切齒警告:“溫檸,你得罪我了!”
陸向南拿著包要走。
“等下。”
溫檸說:“你的支票拿走,我不稀罕。”
陸向南拿走桌上支票,眼神冰冷的看著溫檸,一言不發離開。
溫檸坐回到椅子上,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也沒管身上的狼狽,她安靜打給霍清硯,沒打通,霍清硯的手機一直在占線中。
溫檸就改發消息,發完找服務生道歉賠償。
解決完,霍清硯的電話打過來。
“二姐過來找你了?”
“嗯。”
霍清硯又問:“你現在在哪兒。”
溫檸平靜說:“桐淮路咖啡店。”
霍清硯:“好,我去接你。”
溫檸:“嗯。”
霍清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知道陸向南過來家裏把溫檸接走了,他給兩個人都打了電話,誰也沒打通。
霍清硯趕到咖啡店,看到安靜坐在角落裏發呆的溫檸,一下子愣住。
溫檸衣領和肩膀的衣服都髒了,看著是濕的,應該是咖啡。
她不會是自己不小心把咖啡弄翻在自己身上,倒像是被人迎麵潑的。
霍清硯臉色驀地沉下來,抬腳朝著溫檸過來。
聽到腳步聲,溫檸遲鈍的抬頭,和英俊清冷的霍清硯四目相對,她喊一聲小叔叔。
霍清硯坐在她身邊,將她從頭到腳看一遍後,黑眸鎖著她。
“誰潑的,是不是陸向南?”
不用想也是,她們肯定發生了衝突鬧得不愉快。
聽到霍清硯嘴裏喊的不是二姐,而是陸向南的名字,溫檸忍不住的酸澀委屈,對霍清硯也有種說不清的親近和依賴。
“小叔叔。”她又平靜喊一聲。
霍清硯:“嗯。”
他嗓音平靜耐心的又問一遍:“她潑的你?”
溫檸輕輕點頭,緊接著說:“她先潑的我,不過我也潑她了。”
霍清硯知道陸向南不喜歡溫檸,找溫檸麻煩也不是第一次了,他沒斥責也沒表揚,扣住溫檸的手腕問她:“付過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