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抓抓一頭淩亂的長發,抿抿唇,懊惱皺眉。
啊,好羞恥。
都怪她睡得太死。
她一貫沒睡相的,夜裏愛蹬被子,也喜歡滾來滾去,說不定還會打呼嚕。一想到她睡覺醜醜的樣子被霍清硯看到了,心裏十分尷尬。
溫檸躺下去,啊嗚一聲將臉埋進枕頭裏。
然後就發現,她抱著的是霍清硯的枕頭,哪哪兒都是他清冽的氣息。
溫檸臉紅起來。
裝鴕鳥賴在**好一會兒,整理好心情起床,剛準備換衣服就聽見傭人敲門。
“有事嗎?”
“太太,陸小姐來了,人在就樓下。”
一聽到陸果來了,溫檸趕忙換衣服洗臉。
打開衣櫃找外套時,溫檸不由得愣住,櫃子裏又多了一批各種顏色款式的外套,多數是淺色的,符合她的喜好。
溫檸隨手找出幾件,都是她的尺碼。
不用說,是霍清硯置辦的。
他也沒告訴她,好像這就是一件不值得多提的事情。
溫檸心裏說不出的暖意。
衣服真的太多了,比她在溫家時從小到大的衣服加起來都還要多的多。
林蔓偏心,會把好東西都給蘇安寧,蘇安寧的衣櫃都塞不下才會從中挑出不喜歡的丟給溫檸,溫檸還要說感謝,否則就是不感恩不懂事。
也就逢年過節,林蔓會順帶著給溫檸買衣服。
買的還都是便宜的,但對蘇安寧卻絕對的舍得大方。
溫檸挑一件淺杏色羊絨薄外套穿身上,下樓去找陸果時,順手給霍清硯發消息。
[我看到衣櫃的新衣服了,謝謝,我衣服已經很多了,以後不用再買。]
霍清硯沒回複。
溫檸想著霍清硯在忙,不一定能解及時看到手機。
也就沒在意。
陸果坐在餐廳正在啃包子,看到溫檸,衝她揮揮手,等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她說:“小嬸嬸,我快餓死了,沒等你下來就先吃了。”
“你家阿姨做的手工包好好吃喔,臨走我能不能帶一兜兒?”
溫檸看到陸果說話險些噎到,拍拍她後背,懷疑她這麽餓,是不是幾天沒吃飯了。
“慢點吃,別急。”
陸果:“嗯嗯。”
溫檸給陸果倒杯水,陸果還真噎著了,趕忙喝幾口拍拍心口,緩過來說:“我現在就是餓狼,餓的狠。你不知道,我減肥呢,三十六小時一粒米一滴水都沒進肚子裏,瘦是真的瘦了,掉了三斤,但是我真的快餓死了。”
“本來想著忍忍,餓了喝水的,但剛才聞到包子香真的沒忍住。”
溫檸支持減肥,但不讚同節食減肥。
“還是要好好吃飯,沒有很大的體力活動,可以一天三頓飯減成兩頓飯,每一頓飯都要吃少些,過午不食也可以。”
陸果一手拿著包子,一手端著水杯,目光落到溫檸身上。
溫檸納悶:“怎麽了?”
她剛剛說的,哪裏有問題嗎?
陸果眯著眼睛:“你才嫁給我小叔多久啊,怎麽跟我小叔說話的口氣一樣呢,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說完放下杯子,咬一口包子,目光在溫檸身上掃來掃去。
陸果完全像個女流氓一樣:“小嬸嬸,我真羨慕你,瘦就不說了,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腰又那麽細,真羨慕我小叔,他吃的可真好。”
什麽吃的真好?
怎麽就扯到霍清硯身上來了。
溫檸反應過來陸果在說什麽,頓時整張臉都燒起來。
“你胡說什麽,快閉嘴吧。”
陸果向來嘴裏沒把個把門的,見溫檸害羞了,繼續笑著逗:“我說的是實話嘛,你不是都和我小叔那啥了嘛。對了,我小叔讓你滿不滿意?”
這還是在餐桌上,那個人還是陸果親小叔!
溫檸真的又羞又惱:“陸果,你不是餓,快點吃你的包子!”
陸果看到溫檸都快生氣了,立馬不說了:“好好好,我錯了,錯了。”
阿姨從廚房出來,把小米粥端出來,還有雞蛋羹,上麵蒸的有紅棗。
陸果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給溫檸做的,她不吃紅棗,她小叔也從來不吃紅棗。
隻有溫檸喜歡吃煮過蒸過的紅棗。
陸果心裏想什麽,嘴上就說出來:“沒想到小叔挺疼老婆的。”
溫檸不好接話,裝作沒聽到,扭頭問阿姨:“他呢。”
阿姨知道太太在問誰,笑著說:“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陸果聽了見怪不怪的,小叔這個人不懶,比任何一個陸家人都勤快,可以說睡得比豬晚起的比雞早,聰明又努力,活該他有這份地位和成就。
她爸她三叔看不到小叔的辛苦,隻看到光鮮成功。
也就活該隻能嫉妒小叔。
溫檸不知道陸果心裏想的,問完才想起她起的晚,這個時間點霍清硯肯定去上班了。
她可真是一隻懶蟲。
溫檸筷子夾一隻小籠包吃,正要咬,察覺到不對,抬頭對上陸果的視線。
陸果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盯著溫檸的嘴巴看,直看的她心裏發毛。
“怎麽了?”
“小嬸嬸,你……”
溫檸打斷她:“不是說好了不叫我小嬸嬸的嗎?”
陸果笑眯眯,笑得陰險:“不叫小嬸嬸,多不禮貌啊。小叔要是聽到我還跟以前一樣叫你名字,他肯定該不高興了,說我不禮貌沒家教。”
溫檸佯裝瞪她:“叛徒,騙子。”
陸果嘿嘿一笑,又盯著溫檸的嘴巴看,壞壞的問:“小嬸嬸,你的嘴巴怎麽了?”
溫檸怔下,她眨眨眼,什麽嘴巴怎麽了。
她沒注意照鏡子,不知道自己的嘴有什麽問題。
總不能是夜裏有蚊子,把她嘴咬腫了。
要麽就是上火起泡。
溫檸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巴,不摸還好,一摸就知道哪兒不對了。
霍清硯咬的。
陸果笑眯眯的,有什麽就直說:“嘿嘿,懂了懂了,一看就是被我小叔咬的,你們挺激烈啊,沒看出來我清冷古板的小叔這麽野啊。”
溫檸慶幸自己沒喝水,不然一定全噴在陸果臉上。
“陸果!”
溫檸這下真生氣了,陸果立馬乖乖的不說了。
吃飯早餐,陸果拉著溫檸問昨天的事,越聽越氣憤,臨走包子都沒拿,到車裏給朋友打電話問出方慕景躺著的醫院。
陸果開車殺過去。
這件事,溫檸不知道。
她知道的時候,就是晚上了,陸果的朋友告訴她的。
溫檸錯愕又驚訝,因為陸果把方慕景罵一頓還打一頓,連帶著把方慕景的爸媽都打了。
晚上霍清硯沒回家,反倒是陸向南找來了。
溫檸在外麵消食散步,聽到車響幾聲,見到車裏下來的人是陸向南,做不到視而不見調頭就走,禮貌的打招呼。
“二姐。”
陸向南一臉不屑高傲的審視著溫檸:“溫檸,有空嗎,我們談談。”
溫檸不覺得她和陸向南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二姐,你……”
“別叫我二姐,”陸向南打斷,語調冷冷的:“這裏不適合談話,上我的車。”
見溫檸原地不動,陸向南說:“怕我吃了你,還是不敢坐我的車?放心吧,不會把你賣了的,你現在是老四的媳婦兒,我還能欺負你?上車,我有話要跟你說。”
來者不善,光躲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溫檸心裏清楚,陸向南看不上她這個人。
溫檸不卑不亢:“好,我跟小……清硯交代一下我去哪兒了。”
聽到溫檸的聲音,陸向南猛的抬頭看向她:“你能說話了?”
溫檸淡淡的“嗯”,消息還沒發出去,手機就被陸向南抽走。
陸向南:“你跟老四說了,他以為我又找你麻煩。溫檸,我隻是跟你單獨談談,沒必要告訴老四弄得興師動眾的,也不要因為你搞的我和老四姐弟關係緊張。”
陸向南把手機還給溫檸:“走吧,別這麽膽小,吃不了你的。別墅有監控,不會沒人知道你是上我的車走的。”
溫檸也想知道陸向南到底要說什麽,開門上車。
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陸向南也不多說,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
“五百萬,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