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窗外響起雷聲,沒多久,白色閃電劈開暗黑的夜,又是一聲雷。
霍清硯忽然想起書房的窗戶還開著,打算掀被子起身,聽到身旁的動靜,他躺著沒動,怕超吵醒溫檸。
又過一陣子,霍清硯起來,放輕腳步離開書房。
霍清硯離開臥室後,閉著眼的溫檸睜開眼睛,聽著霍清硯走遠的腳步聲,她才正常大膽的呼吸,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真是緊張的要死。
窗外閃過一道白光,溫檸想起來把窗簾拉嚴實,身體又懶得動。
溫檸扭頭看向身旁霍清硯躺著的位置,似乎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餘溫。
他幹什麽去了。
也很不習慣和她同睡在一張**嗎?
她不習慣隻是一個人睡習慣了,那麽霍清硯呢。
是也和她一樣不自在。
溫檸看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門口,注意到臥室的門沒關。
她一顆不安的心又放回去,門沒關就說明霍清硯不是走了就不回來。
溫檸把自己縮進被窩裏,隻露出一雙根本沒睡意的大眼睛。
幾分鍾後,霍清硯回來了,溫檸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她耳朵聽的格外清楚,知道霍清硯腳步放的很輕,關門的動作也輕。
直到身旁的位置微微的塌陷,周身被熟悉幹淨的冷冽氣息包圍,溫檸的眼睫止不住的顫抖,心跳驀地加快,緊張之餘內心深處還有一份隱秘的歡喜悸動。
霍清硯借著窗外的光亮看一眼溫檸,微微皺眉。
她這麽睡,也不怕自己悶著。
霍清硯伸手拉開溫檸的被子,將她的臉全部露出來,給她掖好被子後躺回去。
溫檸身體僵硬的快要繃不住,差點就露陷。
她大氣不敢出,直到察覺到霍清硯睡下後,身體才放鬆下來。
溫檸沒和人親密的相處過,除了陸果之外,她朋友少,和家人的關係也生疏。
身邊有一個人這麽細致貼心的照顧她,溫檸心裏生出緊張和茫然無措感。
想著過去,想著現在,想著想著保持著一個姿勢睡著了。
霍清硯聽到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閉上眼。
沒多久,他睜開眼,深沉漆黑的雙眼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身旁傳來動靜。
霍清硯睜開眼,隻當是溫檸踢被子了。
看來的確是個睡覺不老實的。
霍清硯剛扭過頭,就感覺到一個蜷縮柔軟的小身板貼過來,她的腿順勢壓在他的腿上。
不知道溫檸是不是故意的,霍清硯僵著身體沒動。
等了會兒,等到溫檸熟睡的呼吸聲。
霍清硯借助著窗外的閃電光亮,看到溫檸連人帶被子的卷過來,也沒好好蓋被子,身體蜷縮成一團,像個小刺蝟。
清醒的時候到規規矩矩。
睡著的時候到黏起人了。
霍清硯伸手過去,將溫檸的被子蓋好。
無意碰到溫檸的手,發現她手很冰,像死人手一樣。
霍清硯又伸手去摸溫檸剛才睡過的地方,果然一片冰涼,沒有半點溫熱。
他掀開溫檸的被子,用腳試探的碰一下她的小腿,一樣的涼。
怪不得聽陸果嚷嚷過,女孩子都是冷水做的。
男人是火,是陽,女人是水,屬陰。
夫妻一體,陰陽相合,天地規律。
霍清硯掀開自己的被子,把貼著他睡的溫檸卷進自己的被窩,雙腿夾著她的腿,把身上的溫度傳遞到她身上。
溫檸察覺到熱源,下意識地往霍清硯懷裏鑽。
看著懷裏毛茸茸的一顆腦袋,蹭的霍清硯下巴發癢,撥開溫檸睡亂糟糟的頭發,他摟著她閉上眼睛。
依舊難以入睡,但不影響霍清硯淺眠。
溫檸睡著睡著就開始不老實,不喜歡被束縛著,掙紮著動,等雙腿自由後,一腳搭在霍清硯的腿上,手臂摟著他的腰。
她臉埋在霍清硯溫熱的懷裏,沉沉睡去。
霍清硯沒有推開溫檸,就讓她這麽抱著睡,他腦子裏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發現自己身體有些異樣的熱,前所未有的……
霍清硯唇角輕扯,抬手蓋住眼睛。
霍清硯不逃避問題,很正視自己身上存在的現象,他不會存天理滅人欲,他是個身體和心理都很正常的男人,懷裏還躺著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還是他的老婆。
他和她,也有了身體上的肌膚之親。
所以,就算做些什麽,也是合理合法的。
霍清硯扭過頭,在黑夜中目光沉沉的盯著溫檸,低頭壓下來,還沒碰到溫檸的臉,沒料到溫檸動了下,剛好仰頭。
霍清硯的呼吸壓在溫檸柔軟的唇瓣上。
驀地,霍清硯身體僵硬住,不敢動。
溫檸沒有醒,她在夢裏正在吃好吃的,香噴噴的烤鴨,皮軟酥香,她張嘴先是慢慢品嚐,再張開嘴輕輕咬一口烤鴨的肉。
霍清硯不確定溫檸醒沒醒,他隻知道,是她先主動招惹上來的,還咬他。
捏住溫檸下巴,霍清硯睜著眼,並不客氣的咬回去。
睡夢中的溫檸無意識的“唔”,她皺眉,覺得烤鴨討厭,害她咬到自己的嘴巴,生氣的揮開烤鴨,不要吃了。
霍清硯被溫檸的手揮一巴掌,打的精準。
疼倒是不疼,霍清硯握著溫檸的手腕沒鬆開,溫檸嘀咕一句什麽,臉貼在霍清硯懷中睡著了。
霍清硯:“……”
跟這個小睡鬼沒法算賬。
嘴上還有絲絲的痛感,霍清硯老老實實的躺著,沒再做別的。
後來是怎麽睡著的,霍清硯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霍清硯睜眼醒來的時候,有些恍惚。
天竟然亮了。
這種一覺睡到天亮的感覺,他很久沒有感受過了,心裏說不出的驚訝和通暢。
閉了閉眼,再睜開,霍清硯低頭看著還抱著自己,像個小刺蝟一樣縮在他懷裏睡著的溫檸,不確定他能睡著,是不是因為懷裏人的原因。
霍清硯心情從來沒有過的複雜。
他動作很小心的拿開溫檸的手,直到起身,都沒吵醒溫檸。
霍清硯衣服穿好下樓,阿姨正要去冰箱拿菜做飯。
“先生,早上好,早飯需要做點別的嗎?”
霍清硯:“和平常一樣。”
說完想到什麽,跟阿姨交代:“熬小米粥,以後每天早上做都做。”
阿姨點點頭:“好的嘞。”
見阿姨沒走,欲言又止的看著他,霍清硯平靜問:“還有事嗎?”
阿姨說:“先生,您別怪我多嘴,小米是雜糧,不像是大米粥那樣的好消化,不宜每天都吃,特別是脾胃不好的。您要是經常吃,會對胃不好。”
霍清硯的胃是不太好,但溫檸沒有這方麵問題。
霍清硯:“太太喜歡吃,給她做的。”
阿姨一聽,原來是給太太吃的:“那就沒事了,好的,好的。”
霍清硯去外麵跑步,跑一圈回來上樓洗澡換衣服,溫檸還沒醒。
他沒叫醒溫檸,由著她一直睡。
溫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一看旁邊位置,沒人。
伸手摸摸,被窩和枕頭上都是涼的,也不知道霍清硯什麽時候起的。
溫檸忽然一滯,她看看自己原先的位置,再看看現在睡的位置,不僅跑到床中間來了,還霸占了霍清硯睡覺的地方。
所以,是今早才不知不覺滾過來的,還是昨晚上就……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