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很熟悉蘇安寧這一套,她也不喜歡表演性人格的人。
指著門,溫檸表情淡淡,意思說蘇安寧可以走了。
蘇安寧看不懂溫檸的意思,委屈的上前說:“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要趕我走?我跟你道歉,我剛才真的不是有心的。”
溫檸什麽都沒說,什麽表情都沒給。
她不知道蘇安寧在誤解什麽,委屈什麽。
蘇安寧自己腦補,自己委屈,自己演一套也不知道給誰看。
不覺得累麽。
蘇安寧不願意走,溫檸也不能拽著她衣服把人趕出去,不走就不走,隨便就是。
溫檸徑直走去廚房倒一杯水,看在蘇安寧給她拎東西的份上順手給她泡了一杯白毫茉莉花茶,畢竟來者是客,招待的禮儀還得有。
可鬼知道蘇安寧在接過茶杯時忽然哭什麽。
蘇安寧眼角紅紅的,盯著茶杯看了一會兒,忽然放下茶杯一言不發的起身拎著包走了。
溫檸很莫名奇妙,不過沒放心上。
客廳的燈關掉,躺在陽台的單人沙發上,刷會短視頻,師傅發過來消息。
“檸檸,有位顧客點名要你的手藝,要求是傳統又創新,禮單我發給你。客人離她的婚期還有半年時間,你爭取在客人婚禮前一個月把成品做出來。”
溫檸看了一下顧客要的品類。
材料要求用蠶絲,金線,以喜慶為主;類別從發簪,手捧花,到胸針,手腕花。
基本上都是婚禮當天要用的。
溫檸回複師傅:“好。”
師傅把定金轉給溫檸,至於蠶絲和金絲,客戶會寄過來,到時候溫檸再去取。
和師傅聊完,叮囑師傅早點休息,溫檸躺在沙發上閉著眼,腦子構思著形狀方案。
不知不覺在陽台睡著了,後半夜是被凍醒的。
第二天,溫檸起床的時候察覺到不對勁。
頭有些昏沉。
應該是昨晚受涼,感冒了。
起床泡一杯感冒衝劑,喝完刷過杯子,林女士的電話就打過來。
“溫檸,上午回來一趟,我和你爸等著你。”
別的沒說,也沒等溫檸的答複,電話直接掛斷。
溫檸以為家裏有什麽事,簡單吃過早餐後去爸媽家,到別墅門口看到蘇安寧的車也在,知道蘇安寧肯定就在家裏。
溫檸一踏進家門,原本溫馨的氛圍一下子**然無存,就因為她的出現。
林蔓和蘇安寧坐在沙發上,母女兩正聊著什麽,見溫檸來了,蘇安寧笑著禮貌熱情的喊一句“姐姐”,正要站起來,被林蔓製止住。
“安寧,你別總把自己當外人,不需要跟溫檸這麽客氣。”
“安寧,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你從小就跟在我身邊,和親生女兒沒什麽區別。”
“再說你媽媽還是我們溫家的恩人,從你踏進溫家的時候,你就是我們溫家的人,是我們溫家的寶貝女兒,誰也不能欺負你。”
蘇安寧感動的熱淚盈眶。
“媽。”
林蔓眼角含著溫情笑話蘇安寧:“多大人了,還動不動眼睛就紅,你也到了該嫁人要找婆家的時候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蘇安寧摟著林蔓的手臂親昵撒嬌:“我不嫁人,我才舍不得離開你們。”
母女兩個氣氛正好,溫檸沒打擾,也沒法出聲打擾。
她站著累,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
林蔓這才想起家裏還有一個人,看向溫檸:“昨晚安寧給你送燕窩雪梨粥了嗎?”
溫檸點頭。
林蔓說:“既然送了,你一句謝謝都沒有,還不歡迎安寧,著急把她趕出去,溫家就是這樣教你沒禮貌的?就算你說不了話是個啞巴,禮儀你總會吧,手機打字你也能吧?”
“沒禮貌沒教養也就算了,還心思彎彎繞繞含沙射影罵安寧。”
“溫檸,你不知道安寧打小身體就不好,她體寒,不能吃不能喝寒涼性的食物茶水嗎?你怎麽這麽小心眼,一條手鏈而已,你有什麽好嫉妒的。”
“你都嫁到方家要當方太太了,還在乎慕白給安寧送的一份生日禮物,安寧是你妹妹,你做姐姐的能別這麽斤斤計較嗎?”
溫檸沒想到回家就是要挨罵,挨林女士訓的。
要知道的話,就不回來了。
溫檸沒辦法為自己辯解,蘇安寧可以委屈的告狀,她也可以。
把事實客觀的陳述一遍,打到手機上,起身拿給林蔓看,林蔓看都不想看,不耐煩的厭惡語氣。
“拿走,看見密密麻麻的字都心煩。我說著你聽著就是了,別想著辯解跟我強嘴。我告訴你溫檸,這個家是我和你爸做主,不是你做主。”
“你再惹安寧給她委屈受,以後就別回來了!”
蘇安寧一旁善解人意的勸林女士:“媽,別這麽說姐姐,都是我不好,不該多嘴跟您說的。”
“我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您和姐姐不要因為我吵架。”
看著跟悶葫蘆一樣不討喜的溫檸,林蔓心裏就來氣。
人站在眼前就嫌礙眼的慌。
“你爸在樓上,他有話跟你說。”
溫檸平靜的起身,拿著手機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後,聽到林女士不滿的聲音:“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麽想的,把一個樣樣都不行,完全拿不出手的人給方家。當初要不是你媽媽救了他兒子,早就白發人哭黑發人了。”
“要是知恩圖報,就應該讓你嫁到方家,你和慕白才最匹配。”
蘇安寧嬌柔無奈的聲音:“媽,別這麽說,姐姐和爺爺聽到了會傷心的。我知道您心疼我,有這份愛就夠了,我很滿足。”
後麵再說什麽,溫檸聽不到了。
到樓上,溫西城也沒別的事,隻是叮囑溫檸,教育她該怎麽做一個好妻子,好賢內助,男人在外打拚,該管的要管不該插手的也不要插手。
大約訓導了十幾分鍾,溫西城說累了才擺擺手讓溫檸離開。
溫檸走出家門時,吐一口濁氣。
回頭並沒有留戀的看一眼別墅,這個家,她一點都不喜歡。
溫檸打開車剛進去,就看到方慕白的車過來,在蘇安寧的車旁邊停下。
方慕白不認識溫檸的車,自然也就沒注意到她的車和她的人存在。
溫檸看到方慕白打了一通電話,不是給她打的,沒多一會,蘇安寧出來了,她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到方慕白身邊。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不知道蘇安寧說了什麽,蘇安寧和方慕白一起扭頭朝著溫檸停車的方向看過來。在方慕白抬腿要走過來的時候,溫檸毫不猶豫的打方向盤離開。
方慕白給溫檸打一通電話,溫檸沒接。
然後就沒然後了。
方慕白沒有再繼續打,他拎著禮物,和蘇安寧一起進了溫家。
——
周一上午,溫檸早早的起床挑選換衣服,挑選一件淺白色的旗袍,將頭發挽成側髻,留一束尾部自然的垂在肩膀一側。
整體妝容搭配溫婉的旗袍。
對著鏡子直到滿意為止,才出門。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民政局,溫檸心情緊張,有些忐忑不安。
因為環顧一圈後,沒看到霍清硯的身影。
時間都過了,但他人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