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眼睛瞪圓,脫口而出:“我又不是螃蟹。”
霍清硯唇角似笑非笑問她:“霍太太想不想當螃蟹?”
不想兩個字即將從嘴裏說出來,她腦子快速的反應一下,是字麵意思還是她想的那個意思,當螃蟹有兩種,一種是被蒸著吃,另一種是橫著走。
胳膊有些酸麻,溫檸幹脆摟著被子坐起來聊天,試探問:“你想讓我霸道耍橫?”
她的性子的確有些懦軟,畢竟被家裏人偏心欺壓多年,她年紀小,吃飯上學都要依靠著溫家,隻能默默的忍受委屈。
隱忍多年是一回事,隨心所欲的活著肆無忌憚的做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
霍清硯提醒:“你現在是霍太太,霍家掌權人的妻子,你有這個能力和身份做你自己,在你選擇和我相親領證的時候,已經擺脫了那個家。”
溫檸心存感激:“小叔叔,所以要謝謝你,是你解救了我。”
要不然,她還不知道怎麽逃離那個窒息的家庭。
但凡她嫁的人是個普通男人,恐怕根本無法保全自己,甚至還有可能對那個男人家庭構成威脅,從訂婚那天的事看來,能不顧一切的用齷齪手段下藥,溫家和方家都不是省油的燈。
好在她嫁的人是霍清硯。
溫家和方家都得罪不起,她也不用擔心那些人會過來找霍家麻煩。
“不用謝,我也不是完全吃虧,你也幫了我的忙。”
夫妻兩個大半夜的不睡覺,在**互相吹捧感謝,溫檸覺得畫風有些奇怪。
她腿坐麻了,正要換個動作,忽然手腕被霍清硯的手掌握住,再稍稍用力往枕頭的方向一扯,原本是想讓溫檸躺下睡覺,免得著涼感冒。
哪知道溫檸身體一歪,隨著霍清硯的力道不受控製的倒在他身上,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膛上,人懵然的趴在他懷裏。
霍清硯悶哼一聲。
溫檸立馬要爬起來,手腕還被握著,她沒掙紮開。
“對不起,你沒事吧?”
霍清硯沒說話。
在黑暗中,溫檸看不到霍清硯臉上的表情,也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什麽。
“小叔叔?”
兩個人貼的很近,霍清硯身上的熱度傳到她心上,溫檸不敢動,心跳的有些快。
霍清硯:“你剛撞疼我。”
溫檸立馬再次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沒關係。”霍清硯嘴上說著沒關係,依舊握著她的手不鬆開。
溫檸不知道霍清硯是什麽意思,她剛剛都道過兩次歉,難道還不夠嗎?眼珠子一轉,她試探的湊過去,在霍清硯臉頰親一下。
“小叔叔,你別生氣了呀。”
溫檸的聲音軟軟的,帶著輕哄的味道。
霍清硯的心底深處像是被小爪子輕輕的撓過一樣,有些心癢。
“唔…”
溫檸的腰被一隻手臂緊摟著,下一秒就翻個麵,臉朝著天花板,嚇得她剛驚呼一聲,沉重的力道就跟山一樣壓下來。
霍清硯伏在上方:“既然睡不著,就做點別的。”
溫檸預感到了什麽,先拒絕又沒拒絕他,害怕是有的,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大概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其實很饞霍清硯的身體。
溫檸的手指蜷起來,她什麽話都沒說,乖乖的縮在霍清硯懷裏。
霍清硯在等著溫檸拒絕推開他,但是沒有,她很乖,乖的讓人的心發癢,沒再遲疑,他憑著自己的心情低下頭,吻住溫檸。
很順其自然的水到渠成。
溫檸又累又困,裹著被子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一臉饜足的霍清硯擔心溫檸不穿衣服這麽睡一夜,會感冒,親力親為的找來睡衣給她穿好,他的手指笨拙又靈活。
怎麽把衣服從自己妻子身上扒下來的,就怎麽給她穿回去。
霍清硯忙完躺下,閉著眼沒一會兒又睜開,總覺得少了點什麽,直到把溫檸樓住,抱著她睡,才覺得踏實多了。
原定的契約夫妻,還沒幾個月就變成真夫妻。
這種感覺,也沒什麽太糟糕的,可以接受。
霍清硯聞著溫檸頭發的馨香,以為跟以前一樣分不清到底睡沒睡,結果這一晚睡得很沉,導致第二天生物鍾紊亂,一覺睡到快八點。
溫檸醒來的時候,枕邊早就已經空了,不知道霍清硯什麽時候起來的。
想到昨晚上的事,溫檸內心歡喜壓不住,快樂的都想要扭成毛毛蟲,上一秒開心,下一秒想哭,真疼啊,酸疼酸疼的。
和下藥在車上那次一點兒都不一樣。
這就是瘋狂盡興的後遺症嗎?那副作用是有大了一點。
溫檸昨晚沒睡好,玩了會手機又睡過去,一直到中午,傭人敲門,提醒她該吃飯了。
想到陸果還在家裏,溫檸也不敢一直這麽放縱的睡下去,起身下樓,看到坐在客廳單人沙發椅上曬太陽玩手機的陸果。
“小嬸嬸中午好呀,睡得怎麽樣,是不是還沒睡飽。”
溫檸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陸果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溫檸沒搭理陸果,去廚房找吃的,阿姨見溫檸下來了,把飯菜做好端上錯。
溫檸一看做的菜,沒看出什麽問題,但又覺得哪裏奇怪。
阿姨笑著什麽都沒說,陸果指著一桌子菜蹦躂過來說:“小叔臨走前囑咐阿姨做的,都是溫補的食物,小叔對小嬸嬸還挺上心的,生怕小嬸嬸身體虛給你補補。”
溫檸懷疑陸果知道什麽了。
她心裏羞怒尷尬,臉上佯裝的平靜淡定:“別說那麽多話,洗洗手吃飯吧。”
陸果笑而不語,轉身去洗手。
下午,陸果爸媽就打來電話,叫陸果回去,要是三點之前見不到人,他們就親自過來到霍清硯家裏逮人。自己的爸媽什麽德行,陸果心裏很清楚。
怕夫妻兩個真的上門找麻煩,她找個借口離開。
溫檸不知道大哥大嫂找陸果的事,隻以為她有事走了,下午又補一個小時覺,就開始畫設計圖,找十彩線卡片做梅樹簪花。
手中的客戶算下來,霍清硯是她最大也是最豪氣的客戶。
是貴客。
她答應接下他的單子,就會認真用心的好好做,不會因為他是她的丈夫就隨便應付了事。
晚上霍清硯回來,溫檸把熬好的養胃粥端上桌,催促他洗手吃飯。
霍清硯看一眼桌上做的清淡卻看著可口的菜,問她:“阿姨做的,還是你做的?”
溫檸:“我做的。”
霍清硯點點頭,溫檸做飯很好吃,他是知道的。
沒看到陸果,霍清硯問:“陸果呢,晚上不打算吃飯?”
溫檸:“她下午就出門了,沒說什麽事,說晚上要是沒回來就是不回來了。”
聞言,霍清硯眉頭微皺,溫檸不知道陸果住他家的事,但是他知道。
霍清硯打開手機:“我打個電話。”他問問情況。
打兩個過去都沒打通,見霍清硯臉上表情不悅,溫檸找自己手機撥號:“我打過去試試。”
一樣的結果,陸果沒接。
飯都做好了,再等下去就涼了,霍清硯把這件事先放一邊,對溫檸說:“一會兒再說,先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