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

溫檸正在剪卡片,聽到霍清硯這麽說,手上握著的剪刀差點一下戳中手指頭,嚇得她心髒怦怦亂跳。霍清硯沒想到溫檸會有這麽大的反應,拿走剪子。

“沒傷著手吧?”

溫檸搖頭,手指蜷縮著,坐到霍清硯身邊,一臉急切問:“怎麽回事,之前沒聽說過陸果聯姻的事,怎麽突然之間就聯姻,對方是誰?”

霍清硯:“厲家。”

能入厲家眼的還能是哪個厲家,溫檸眉頭皺起來,厲家在陸家之下,適婚年齡段的也沒幾個,不是結婚有了家庭就是願意一輩子丁克的,也就厲深沒有結婚,又是厲家的長孫,也是厲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但是厲深這個人的風評不太好。

外麵一直傳言,厲深心裏有個一直忘不掉的白月光,那個白月光甚至還給厲深生了一個孩子,至於孩子這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沒人見過這個孩子,至今沒有證實過。

溫檸眼底的擔心一覽無餘:“厲家大部分適婚年齡的人都結婚成家了,要麽就是還沒成年,剩下的人選裏隻有厲深了,會是他嗎?”

霍清硯:“是。”

溫檸一顆心沉了又沉,她不善於在背後說人是非,特別是外界捕風捉影的事,可陸果是她最好的姐妹,也是她的侄女,她不可能眼睜睜的看她往火坑裏跳。

“可我聽說厲深這個人的風評不好,私下裏玩的花,心裏有放不下的白月光,還一直傳他的白月光給他生了一個兒子,被人養在國外。除了白月光,他和他身邊的助理也關係不明。陸家怎麽想的,怎麽會突然要和厲家聯姻?”

霍清硯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

他也是不信,昨晚一直沒打通陸果的電話,後來陸果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在玩沒看手機就沒接到電話,她在朋友家玩通宵。

陸果確實愛玩,也經常這麽幹,霍清硯就沒在意。

今早聽助理江止說陸家要和厲家聯姻,是陸果和厲深,他還以為在開玩笑,打電話問過大哥之後,才知道消息是真的。

“陸果爸……大哥大嫂都同意了嗎?陸家老爺子呢,也同意嗎?”

“陸家以利益為重,在這一點上,和你們溫家沒太大區別。我給陸果打電話,一直打不通,至於陸老爺子,他是很喜歡陸果這個孫女,但是相對於家族利益來說,陸果這個孫女就不算什麽了。”

陸家也不是沒有算計過他。

他的好三哥在他的酒杯裏下藥,又安排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吸引他的主意,隻等事情做成了好拿捏他,陸家那一窩子黑心肝的,誰也不必誰幹淨。

之前二姐陸向南沒露出野心之前,也是一副好姐姐關心弟弟的模樣,他順著她的想法跟她來往,慢慢陸向南的胃口就越來越大了。

也想塞自己的人當他的枕邊人,分霍家一杯羹。

整個陸家,也就陸果吃吃玩玩,沒那麽多的心眼,也是看在陸果的麵子上,霍清硯沒有和陸家撕破臉,平時該怎麽樣也就怎麽樣。

溫家算計親生女兒,是溫家老小一家子的人有問題。

現在事情同樣發生在陸家身上,大哥大嫂要把女兒嫁到厲家,隻看中厲深這個人的本事,卻不考慮厲深這個人的品質如何。

“這件事就沒有回旋的餘地嗎?陸果知道嗎?從昨晚到現在,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是不是她出了什麽事?”

霍清硯臉色淡淡的:“她人在家裏,不知道大哥大嫂跟她說了什麽,陸果沒懷疑回了家,估計她人和手機都被陸家監管了。”

溫檸眉頭緊緊擰著,她聯係不上陸果。

就算沒見到陸果,不知道她是什麽答案,可溫檸敢肯定,陸果一定不願意嫁給厲深。

霍清硯把手機拿給溫檸看,溫檸看到網上鋪天蓋地的報道,頭有一陣暈眩。

昨天還沒有的事,隻是過了一夜,到現在,陸家厲家要聯姻的事在網上穿的人盡皆知,生怕有人不知道一樣大肆的宣傳。要說背後沒有人助推是不可能的。

“陸家有一定要和厲家聯姻的必要嗎?陸果還年輕,根本不著急這麽快把自己嫁出去,是陸家著急,還是厲家著急。兩家是不是私下裏達成了什麽協議?”

霍清硯沒關注這兩家的動態。

他不是很清楚。

“在找人調查。”

溫檸一顆心落不下去,手頭的工作也沒辦法集中精力,做了好幾次簪花都沒做好,直接毀掉都進垃圾桶。直到幾天後陸果發高燒進了醫院,溫檸聽說趕忙去醫院,才見到人。

“果果。”

陸果聽到溫檸聲音轉頭,委屈不已:“小嬸嬸,小叔,你們來了。”

她張開手,溫檸走過去抱住她,才幾天沒見而已,就感覺陸果瘦了一大圈,臉上更明顯,掉了很多肉,眼睛顯的更大了。

“怎麽瘦這麽多,才幾天而已,怎麽把自己搞的慘兮兮的。”

陸果看一眼小叔,握住溫檸的手:“還是覺得你們疼我,我爸媽哪裏是養孩子,分明是把我當個待價而沽的商品養大,就為了換他們想要的名和利。”

聽到陸果親口這麽說,還真是這樣。

在這一點上,溫檸對陸果感同身受,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又抱了抱她。

霍清硯問:“怎麽生病的?”

陸果撇撇嘴,不以為然說:“我自己折騰病的,爸媽把我騙回家後收了我手機和電腦,也斷了家裏的網,我出不去。我告訴他們,我是不同意嫁給厲深的,他們利益熏心聽不進去,也不知道厲深那個王八蛋給我爸媽許了什麽好處,讓他們這麽對我。”

陸果喝口水,接著往下說:“沒辦法,爸媽鐵了心不放我出去,讓我好好想一想,想清楚,要是沒想清楚就呆在房間直到想清楚為止。我惜命,不敢砸窗戶跳樓,就放一浴缸的冷水然後泡兩個小時,這不就到醫院來了。”

話音落,病房門推開,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陸果的媽,霍清硯的大嫂,一個是陸向南。

陸向南直接忽視掉溫檸的存在,看向霍清硯:“老四來了。”

陸果媽也沒管屋裏還有其他人,反正也沒外人,她一看到陸果這樣就一肚子氣,冷著臉罵陸果一通,罵完後,陸果沒委屈,她自己反倒委屈哭起來。

陸果一臉厭煩,很不高興。

陸向南說幾句話安慰大嫂,而後看向陸果:“果果,你媽也是為了你好,把你養這麽大對你掏心掏肺的,你別再氣你媽。”

陸果沒好臉色,想反駁又不想當著小叔小嬸嬸麵爭吵,把嘴閉住。

陸果媽又說了幾句不是,陸果生氣了,直接沒給麵子的開懟親媽:“你不就是當我爸的說客想讓我點頭同意嫁進厲家嗎?你眼裏隻有我爸有我這個女兒嗎?你是戀愛腦嗎你委屈,該委屈的人不應該是我?”

“我爸都出軌多少年了你沒和他離心也就算了,你還和他外麵的小情人一起聯合起來算計自己女兒,你的腦子呢?”

“都四五十歲的人了,不能光長歲數不長腦子。不就是說我不孝順嗎?行啊,我孝順。”

陸果扯著唇笑,一字一句:“不就是嫁人嗎?我嫁啊,不過我不嫁給厲深,我要嫁給厲深他爹,我就喜歡年紀大的,圖他年紀大會疼人,圖他年紀大不洗澡,圖他年紀大死的快,我好分厲家的遺產,然後當個富婆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