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商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被女兒氣暈過去。
“你,你你…你說什麽?”
室內空調開著,陸果把礙事的被子踢一邊兒去,盤腿坐在**,手上玩著蘋果,漫不經心說:“我說我聽你們的,誰讓你們是我爸媽,誰讓我欠你們的,你們給了我生命,有好吃好喝的把我養大,我要是不聽話氣你們就是我不孝順。所以我嫁,厲家挺好的,雖然比不上陸家,也是數三數四的家族。我就一個條件,嫁厲深他爸。”
陸向南看著大嫂氣的直哆嗦,話都說不出來,覺得陸果太不孝順了。
以前陸果不這樣,一看就是有人帶壞的,肯定是有人在她耳朵旁說了什麽。
陸向南目光不善的看向溫檸,要不是霍清硯也在,她肯定要吵溫檸一頓。
溫檸察覺到陸向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沒有當一回事,沒有把這個二姐放在心上,反正也不是霍清硯的親姐姐,人家也不喜歡她。
她就更沒有必要熱情討好,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栗商蘭眼睛死死的盯著陸果,氣的不行,壓不下去火氣,一把推開陸向南,走到床邊抬起手就要打陸果耳朵。
溫檸想也不想的攔住栗商蘭:“她是你女兒,也已經長大了。”
當著大家的麵,說打就打,絲毫不給陸果一點臉麵。
栗商蘭火氣騰升,冷眼看著溫檸:“你是誰,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與你有什麽關係?”
她用力把手甩開,溫檸踉蹌後退兩步。
霍清硯剛要走過來,陸果快一步從病**下來。
“媽,你打我就打了,我也不說什麽,可你憑什麽推我小嬸嬸?”
陸果冷聲質問栗商蘭,維護著溫檸。
栗商蘭本來氣就不順,女兒不聽話惹她生氣就算了,就連一個外人也敢插手攔她,把火氣灑在溫檸身上:“你就是四弟娶的那個小啞巴,不是不會說話,以前都是裝的?”
她現在整個人都在氣頭上,都忘了霍清硯也在病房裏坐著,教訓不了自己的女兒,還教訓不了一個年輕小丫頭片子麽。
栗商蘭發泄心中的不滿,說話也沒過腦子,語氣帶著盛氣淩人的刻薄:“看著麵相是個老實的,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裏子是不是也老實。真要是個老實的,也不會結交上陸果,要不是巴結上我女兒,你能有機會接近我四弟?”
溫檸臉上表情淡淡,這話聽著讓她心裏很不舒服,但也沒生氣。
她不著急反駁,隻當沒聽見。
陸家人什麽樣,她心裏有數,陸家的男人不怎麽樣,他們娶的老婆也不怎麽樣。
栗商蘭是陸果的媽,也是她的大嫂,人家看不上她,能當著霍清硯的麵嘲諷,這件事自然也應該交給霍清硯來解決。
溫檸以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淡態度看向霍清硯,霍清硯走過來看都沒看栗商蘭一眼,也沒有看陸向南,牽住媳婦兒的手。
“嘴長在別人身上,外人說什麽不必理會,你就當她們是羨慕嫉妒恨,沒辦法打倒你,就隻能通過嘴打壓你,也就這些本事了。”
沒有一句提到栗商蘭,卻句句把人罵進去了,連帶著陸向南一起。
陸果附和:“小叔說的對,小嬸嬸你別生氣,有些人就是牙酸。”
栗商蘭惱火:“陸果!我是你媽,有你這樣對媽說話的嘛。”
陸果一臉無所謂,句句有回應的開懟:“聲音別這麽大,都嚇著我了。知道的以為你是我親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後媽呢。明知道是火坑,還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裏送,有你這樣害女兒的媽嗎?我真寒心死了。”
栗商蘭氣的又開始紅眼睛:“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厲深長得帥,人又有本事,以後整個厲家都是他的,你嫁過去就是少奶奶,隻管享福,我還能害你不成?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賺錢的本事沒有,嫁給厲深,你還能虧了?”
陸果反唇相譏:“這麽好的事,媽,你怎麽不嫁?我爸年紀大了,時不時出軌給你這個年輕的姐妹,你幹嘛舍不得離婚?你這麽看重厲深,你去嫁,反正我不稀罕。”
“對了,聽說厲深玩的比我爸還花,私生子都有了,讓我嫁過去當好媽,白撿一個便宜的好大兒,可拉倒吧!我把我控製不住會犯罪。”
栗商蘭根本說不過陸果,氣的又揚手要扇陸果。
陸果也不怕,直接迎上去,一巴掌打在臉上。
栗商蘭打完愣住。
溫檸想過去,手腕被霍清硯拉住,看到霍清硯衝她搖頭,意思是母女兩的事叫她們自己解決,外人不要插手幹涉其中。
陸向南沒想到大嫂真打了侄女,她趕忙安慰大嫂,又對陸果說:“果果,你媽生氣了也不是真的想要打你,你傻是不是,怎麽還迎上來挨打。”
陸果臉上巴掌印很明顯,她質問陸向南:“二姑。”
不叫小姑姑了。
“你也是站在我爸媽三叔這邊,希望我跟厲深聯姻是嗎?以前我以為你是整個陸家為數不多拎得清的,沒想到二姑你也是攪屎棍。之前為難小嬸嬸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隨隨便便找個人嫁出去,是擔心我分陸家的財產嗎?”
陸向南一臉不高興:“懟完你媽又開始懟我,你現在跟個刺蝟一樣。”
“不然呢,做個聽話的木頭嗎,為了別人高興就坑自己嗎?”
陸向南以長輩的身份訓斥陸果兩句,和大嫂說兩句話打算走了,看到屋裏另外兩個沉默不說話的人,忍了忍沒忍住。
“老四,你就看著一句話不說?”
霍清硯坐在沙發上,捏著自己媳婦兒的手指頭,他語氣平靜淡漠:“溫檸是我娶回家的妻子,陸家認不認她不重要,畢竟她是霍家的人。溫檸對陸家來說隻是一個外人,同樣的,陸家的人對我來說,也都是外人。”
“我來看陸果,僅僅是我覺得她值得,而不是因為她是陸家人,是我的侄女。”
一番話,說的直白不留情麵,絲毫不給栗商蘭和陸向南麵子。
也不承認這兩人是他的大嫂和二姐。
陸向南早就領教過霍清硯的脾氣,想說什麽也隻能忍了。
栗商蘭仗著自己是大嫂,委屈又不滿的開口:“四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這麽說的話,就太傷人了。就算你不認陸家,你身上也留著陸家的血,這是事實。”
話題又轉到陸果身上,“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我知道四弟你向來疼你的侄女,但你把她寵壞了也不是好事。”
“我和你大哥,二姐,還有你三哥,都是考驗過才做出的決定,陸果年紀小,還不懂事,你不能也跟著你侄女一起胡鬧。”
霍清硯頭也不抬,沒有給與任何回應。
他眼裏沒有誰的存在,就會把她當空氣,不理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