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商蘭還想說什麽,被陸果打斷:“媽,你又哭又是吼的,臉上妝容都花了,趕緊回去吧,我現在渾身不舒服,肯定又要發燒。”
“要是再不走,我就直接出院,發燒燒成傻子拉倒。”
栗商蘭氣的拉著陸向南離開,把病房門摔的很響。
陸果翻白眼:“我媽真沒素質,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溫檸聽到陸果數落自己的親媽,哭笑不得,這話她沒法接也不能接。
溫檸到現在都還沒適應她是溫檸長輩的身份,隨便找個男人結過婚,就把自己的輩分提上去了,也是為難她了。
病房裏隻剩下三個人,空氣都新鮮不少。
溫檸摸摸陸果的頭,沒發燒,擔心問她:“身上哪兒不舒服?”
“哪哪都不舒服,被我媽和二姑氣的,簡直蛇鼠一窩,投胎是個技術活兒,我一點都不羨慕我投胎到了陸,從小就看著我爸媽吵架,看著我爸出軌,看著我媽哭哭啼啼還不爭氣,轉頭又被我那個不成器的爸哄好了。”
陸果生無可戀的望著天花板:“出軌的爸,懦弱窩裏橫的媽,我簡直太不容易了我。”
下一秒,扭頭看向沉默不說話的霍清硯,語氣酸酸的:“要是我投胎到小叔肚子裏就好了,不過小叔不會生孩子,小叔要是我爸就好了。”
溫檸:“……”
霍清硯:“……”
霍清硯平靜說:“我剛有老婆,沒你這麽大的女兒,別嚇到你小嬸嬸了。”
陸果翻白眼,她感覺頭又疼了。
小叔也真是的,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話哄哄她受傷的心靈。
溫檸跟陸果說會兒女孩子的間的話,然後問聯姻的事:“怎麽這麽突然,要是陸家逼著你嫁,你要嫁過去嗎?”
陸果垂眼看著剪短的手指甲:“誰逼我都不嫁,要是對方是個好的,還說的過去。厲深那個人誰不知道,無風不起浪,有沒有私生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再有本事長得再帥隻要人品有問題我就絕對不會嫁。”
溫檸抿著唇,看著低頭看手機沒玩她們這邊看的霍清硯:“要不……”
她當初也是這麽被家裏逼婚的,才鋌而走險選擇了相親,好在陰差陽錯遇到了對的人,霍青硯各方麵都不錯,沒有什麽可說的。
遇到霍清硯又和他結婚,這是溫檸的幸運。
陸果知道溫檸要說什麽,她很遺憾的歎氣:“你的路我大概是走不通的,家裏都防著我用你這一招呢。我爸都發話,我要是敢找個男人領證結婚,他就敢讓那個人斷手斷腳的,把我從陸家趕出去。”
溫檸歎氣,陸家跟溫家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比一個可惡,讓人生氣。
人活一世,利益有那麽重要嗎,有再大的名再大的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百年之後都是這個自然界的一抔黃土灰層。
圖什麽呢。
溫檸想不明白,但她知道人心是貪得無厭的,也是最難測的。
“果果,你打算怎麽辦?”
“隻能找厲深下手了。”
“厲深?”
“對,不知道陸家給了他什麽好處,又或者他給陸家帶來什麽好處。我得見厲深一麵,看看對方是什麽情況,總不能是他喜歡我非我不娶。”
這個時候,霍清硯得聲音響起:“我讓人聯係到厲深了,我跟他約個時間見麵,我陪你一起。”
陸果眼神感激的看著霍清硯:“小叔,謝謝你。”
霍清硯:“不用謝,你是我侄女,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難受。”
陸果深吸一口氣:“小叔,能不能約到明天?我想盡快和他見麵談談。”
霍清硯點頭:“好。”
溫檸和霍清硯臨走的時候,把陸果也帶走了,守在病房門口的保鏢不敢得罪霍清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小姐被帶走。
陸晉東知道這事,氣的砸了煙灰缸,指著鼻子把栗商蘭狠狠臭罵一頓。
“你個廢物,連人都看不住!哭哭哭,除了會哭你還能幹什麽,什麽忙都幫不上!還有老四,他手深的還真長,他都不認陸家寧願姓霍,還插手我們陸家的事!陸果是我的女兒,關他什麽事,這跟他有什麽關係!”
陸晉東給霍清硯打電話,沒打通。
他連續打幾個後,氣的掛了電話一腳把凳子踹的老遠。
親爹在家發火的事,陸果不想知道也不在意,她在小叔家裏,窩在沙發上沒心沒肺的打遊戲,打了兩局,跑去找溫檸說話。
“這麽晚了,小叔還沒回來嗎?”
溫檸:“他今晚有事,回來的會晚一點。”
說著,伸手摸摸陸果的額頭,發現有些燒,她去找溫度計:“多喝水,感冒藥和退燒藥都吃過了嗎?穿厚點,別再吃水果了。”
陸果:“現在咱兩是同病相憐了。”
溫檸捏捏陸果瘦一拳的胳膊:“別想那麽多,先把身體養好,有你小叔在,他向來疼你,不會讓你嫁給你不想嫁的人。”
霍清硯的能力,陸果是信的,但是他爸媽還有三叔是什麽人,她更清楚。
怕就怕在陸家會利用她來拿捏小叔,要是那樣的話,陸果會恨死他們了。
第二天下午,厲深約了陸果見麵,霍清硯和溫檸陪著一起去。
一家私人餐廳,霍清硯很喜歡這裏的用餐環境,他挑選了一個不顯眼的位置,給溫檸點這家的招牌甜品。
最前麵隔幾張桌子的位置,陸果和厲深麵對麵坐著,正在談話。
溫檸遠遠的觀察著厲深,厲家的太子爺,長得沒話說,氣質也出眾,要是沒有私下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算是個不錯的對象。
隻可惜……
溫檸看厲深看的入神,忽然眼前一隻寬厚的手掌擋住她的視線,溫檸莫名的看向霍清硯,見他眼神淡淡的凝視著她。
“怎麽了?”
霍清硯平靜問:“厲深長得帥嗎?”
溫檸實事求是的點點頭,察覺到霍清硯眼神的變化,她立馬改口:“他長得確實帥,不過沒有小叔叔帥。小叔叔最好看。”
霍清硯毫不留情戳穿:“撒謊,什麽時候見你看我出神,喜歡厲深這種類型?”
溫檸心驚,她就多看了厲深兩眼而已,怎麽就喜歡了。
“我不喜歡他這種類型,濫情薄情的人一點沒有吸引力。”
霍清硯看著溫檸認真解釋的模樣,忽然湊近:“霍太太,我要是濫情薄情的人呢?”
溫檸愣了愣,下意識反駁:“你不是那樣的人。”
霍清硯一本正經問:“那我是哪種,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溫檸長著嘴,眼睛瞪得渾圓,模樣嬌憨又可愛,像隻貓咪。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低頭吃蛋糕,吃兩口後抬頭。
她語氣認真問他:“那你是那種會亂來的人嗎?就跟厲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