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抬手把溫檸臉頰邊的碎發掖到她耳朵後,目光落到她右手戴著的戒指上,唇角扯起淡淡的弧度。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樣的人,那就是什麽樣的。”

溫檸微微皺眉,不滿意他的回答。

“你不要跟我說打太極的話。”

霍清硯告訴她:“不會。”

溫檸不死心追問:“什麽不會?”

霍清硯看著固執非要他說出一個準確答案的妻子,無奈說:“不會亂來。”

要亂來的話,早就亂來了,不會等到現在身邊隻有一個她。

“餓了就多吃點。”霍清硯給溫檸倒杯果汁,注意著陸果和厲深那邊的動靜,兩個人在說話,目前來看倒是和諧,沒有打起來吵起來。

霍清硯也沒興致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內容,隻要事情能夠解決就可以,他陪著陸果過來隻為確保她的安全。陸果那邊沒什麽事,他專心的陪著溫檸吃飯。

溫檸吃差不多,拿著包要去衛生間補個妝。

“小叔叔,我去一下衛生間,你盯好陸果,別讓她被人欺負了。”

霍清硯倒是不擔心陸果,陸果那個脾氣也不是能受委屈的,她隻要不主動生事就萬事大吉。

“我陪你一起。”

“不用。”溫檸拒絕,拿著包起身,“我很快就回來。”

溫檸找服務員問了洗手間的位置,到衛生間,把包包放在一邊洗手,拿出口紅對著鏡子補妝,補到一半,看到鏡子裏出現的麵孔,她動作滯住。

方慕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溫檸。

看到她明豔動人的臉,目光又隱晦不明的落在她塗一半的嬌豔嘴唇上,他走到洗手台邊洗手。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兩個人離的不算遠。

溫檸當作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平靜淡定的快速補妝,弄完丟進包裏轉身就走,手腕忽然被男人的手握住。

溫檸渾身觸電般的排斥抵觸,扭頭冷淡說:“放開。”

方慕白是打算放開的,可觸及到溫檸厭惡的眼神,改變主意沒有鬆手,他扯著溫檸的手腕把人帶進一間沒有人的包廂。

門關上,方慕白擋在門口,不讓溫檸離開。

溫檸心裏惱怒,出門沒看黃曆總是會遇到方慕白這個討厭的人,兩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是被蘇安寧知道了,還不知道蘇安寧怎麽鬧。

溫檸語氣冷淡:“方慕白,你有病嗎?”

兩個人有婚約時,他背著她在私底下和蘇安寧糾纏不清,現在他是蘇安寧的未婚夫,沒多久兩個人就要結婚,他又搞吃回頭草這一出。

溫檸搞不明白方慕白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讓開,我和你沒什麽話能說的。”

方慕白不讓,堵著門,他直勾勾地看著溫檸淡漠明豔的臉,聲音溫和:“檸檸,還在生氣嗎?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對,是我搞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我傷害了你,辜負了我的未婚妻,我真心實意的想和你道歉……”

“虛偽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溫檸一邊防著方慕白,一邊想要拿手機打電話。

“檸檸,你嫁的人是不是霍清硯?”

溫檸:“是。”

親口得到證實,方慕白忽然笑起來,笑完一陣斂住唇邊笑容:“之前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你果然嫁到霍家。溫檸,你裝什麽無辜的人,你一點都不委屈,怪不得你不讓我碰,拉個手你都躲,更別說讓我親你了。”

方慕白眯了眯眼,心中有股怨氣,也有些看不起,他語氣嘲諷道:“安寧並不是介入了我們之間,而是你先背叛了我,對不對?你早就和霍清硯認識接觸了多嗎?他是霍家的掌權人,你攀上他可不比嫁到我們方家強,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多麽好的女孩。”

“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啊。”

溫檸冷聲反駁:“少往你們臉上貼金,還有你們自己齷齪,別以為其他人都跟你們一樣沒有道德,不知廉恥。方慕白,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但是你捫心自問,在我還是你未婚妻的時候,你做過對不起我的事嗎?”

“方慕白,你敢發誓嗎?”

“你敢發誓你忠於自己的前未婚妻,沒有和蘇安寧牽扯不清嗎?如果你說謊的話,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喔!”

“你……”方慕白臉色冷下來,“溫檸,你以前不這樣,現在可以說話了,說出去的話卻這麽刻薄惡毒。我知道你恨我,很安寧,可不應該心存報複針對方家和溫家,我們三個人感情的事,不要牽扯到公司生意。”

溫檸不太明白,怎麽就牽扯到公司生意了。

“你不知道?”方慕白注意到溫檸表現出的樣子不像是演的,他很快就猜到可能是誰在背後搞鬼,“方家和溫家近期都丟了很重要的項目,對方解約不和我們兩家合作,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說是霍清硯搞得鬼?”

溫檸明白了方慕白找她的目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讓開。”

方慕白:“溫檸,你能說話,是霍清硯找人給你治療的嗎?”

溫檸不想說話,方慕白就自動理解成默認。

方慕白:“陸果已經報複了我堂弟,也把我叔叔嬸嬸都打了,我們沒有告她也不會要醫藥費,陸果隻是為你出頭,我堂弟喜歡你也沒有錯,錯隻錯在我們都用錯了方式。”

“溫檸,你和霍清硯並不匹配,你要想清楚了,要是沒有娘家做後盾給你撐腰的話,你拿什麽在霍家站住腳跟?你沒有很強的能力也沒有卓越的貢獻,你現在是年輕漂亮,五年後十年後呢,你還靠什麽抓住霍清硯的心?”

“到時候沒有娘家做依靠,你怎麽辦,被欺負了,受委屈了,你一個人該怎麽辦?”

不知道方慕白以什麽立場說話的,她娘家人的身份嗎?她不認蘇安寧這個妹妹,更不會認什麽妹夫,以前沒發現方慕白這麽自信臉大。

溫檸聽了隻覺得可笑,無論說的對還是歪理,她懶得反駁。

不然就是給方慕白臉了。

溫檸直接打給霍清硯,在方慕白走過來之前,電話已經接通了。

“出了什麽事嗎?”

電話開的外音,霍清硯聲音從話筒裏傳來的同時,還伴隨著椅子拉開的聲音。

以及,霍清硯的腳步聲。

溫檸目光盯著臉色不好看的方慕白,出聲喊“老公。”

電話那頭的霍清硯頓了下回應她:“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溫檸語氣平靜說:“遇到一個朋友,他把我攔住了,他質問我,是不是我針對的方家和溫家,動了兩家的蛋糕,我說不是我,他不信,還威脅恐嚇我。”

霍清硯:“老婆,手機開外音。”

溫檸聽話:“好的。”她開的就是擴音。

霍清硯清冷淡漠的聲音傳出手機話筒:“告訴你這位朋友,我不管他是誰,在一分鍾之內我要見到我老婆,否則溫家也好,方家也好,隻會慢慢的消失。”

溫檸沒多看方慕白的臉色,猜測他不敢正麵跟霍清硯杠的。

拉開門,溫檸沒再多看方慕白一眼走出去。

在走廊碰到霍清硯,霍清硯目光一直落在溫檸身上,見她平安無事眼底的冷意消失許多,等她小跑到麵前,他問:“你沒事吧?”

溫檸搖頭:“沒事,我們先回去吧。”

有客人經過,霍清硯沒問,回到座位上,他注視著溫檸:“是不是遇到了方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