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詫異看著霍清硯,見他眼神清冷漆黑,沒看出他在生氣,點點頭。

“在衛生間碰到的,沒想到在哪兒都能碰到他。”

真的算她倒黴,還有方慕白跟她說的那些話,惡心又下頭,奚落看不起之外,更多的還是看笑話,覺得她是廢物。

不想多提晦氣的人,溫檸看陸果和厲深,發現兩個人還在談話,一邊吃飯一邊聊,還算和諧。

溫檸朝著霍清硯勾勾手指,在人離近時小聲問:“都聊這麽久,兩個人看著聊的很投機,果果是個顏控,不會今晚見一麵看上厲深了吧?”

霍清硯靜靜道:“不好說。”

他這個侄女,想一出是一出,厲深長得不錯,正要看上了也說不準。

溫檸還想說什麽,忽然聽到身後有一道嬌柔的女聲:“姐夫。”

這人的聲音怎麽有些耳熟,溫檸詫異的扭頭去看,果然是蘇安寧。

蘇安寧唇角掛著動人溫婉的笑意看著霍清硯,直到溫檸看過來,她又柔柔的喊一聲姐姐,然後厚著臉皮不請自坐的拉開椅子:“姐姐,姐夫,沒想到真是你們。剛才慕白說碰到你了,還真巧,你們也在這家餐廳吃飯啊。”

霍清硯沒回應,當沒這個人。

溫檸不明白蘇安寧的厚臉皮跟誰學的,早就翻臉了她是感覺不到嗎?

“蘇安寧,你叫誰姐夫呢,別亂叫,他不是。”

蘇安寧一怔,眼神落在俊美淡漠的霍清硯身上:“你是我姐啊,你不是嫁給霍總,霍總現在不就是我姐夫嗎?”

“然後呢。”溫檸一點不給蘇安寧麵子,話說的直白,“一個方慕白還不夠,現在又惦記上別人家老公了?蘇安寧,你這麽不安分,你未婚夫知道嗎?”

看到蘇安寧臉色變得難看,不給蘇安寧說話的機會,溫檸發泄這麽多年心中被欺壓的不滿:“隻要是我的,你就跟我爭,不管是物品,還是男人。你爭贏了,什麽都是你的了,溫家我不要了,方慕白我也不要了。但是我身邊這個人,你離他遠一點。”

在溫檸像小刺蝟一樣不高興開口說話的時候,霍清硯就靜靜注視著她,目光沒有從她身上挪開。乖軟的兔子學會咬人了,很不錯。

蘇安寧沒想到溫檸當著霍清硯的麵就把話毫不掩飾的說出來,還說的這麽刻薄難聽,她臉一陣紅一陣白,捏緊了手中的包。

“姐姐,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溫檸打斷:“對,我就是討厭你,所以你為什麽還不走?”

見蘇安寧臉上有又裝出那副委屈樣子,溫檸心裏就有一股火氣,她茶給誰看呢。

“管好你的眼睛,別亂看別人的老公,再看也不是你的。”

蘇安寧心裏嘔著一股火,想發作,可霍清硯這尊大佛就坐在這裏鎮場子,她隻能壓下不滿,在心裏把溫檸這個死女人從頭到腳罵一遍。

也不知道霍清硯哪知眼睛不好,竟然看上了軟弱無能的溫檸。

除了臉長得好看點,身上有哪一點閃光之處能夠吸引到他。

蘇安寧之前還很得意,溫檸的未婚夫成了她的未婚夫,沒想到轉頭就嫁給了一個身份家世更牛逼矜貴的人物,她心裏那個恨啊。

恨不得把溫檸咬死了才好。

蘇安寧沒搭理溫檸,朝著一言不發的俊美男人抱怨:“姐夫,姐姐脾氣不好,你都不管管嗎?”

霍清硯聲音平靜,壓迫力卻十足。

“滾。”

蘇安寧還以為聽錯了,她都熱情的叫好幾聲姐夫,沒想到霍清硯這麽不給麵,很不禮貌的叫她滾,還沒有哪個男人對她說過滾。

蘇安寧咬著唇,眼神委屈:“姐夫……”

霍清硯似不耐煩,已經忍耐很久的樣子,抬頭看著蘇安寧,眼神疏離冷漠:“滾,沒聽見嗎?”

蘇安寧臉色再也繃不住,尷尬又生氣的站起來。

“姐…霍總,我……”

霍清硯聲音淡漠的打斷蘇安寧:“蘇小姐,蘇晚是誰?”

蘇安寧整個人僵硬在原地,眼睫毛不禁顫抖了下,不可思議的看著霍清硯。

她心裏無異於一道雷劈下來,險些都要腿軟的站不住,盯著霍清硯看半響,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檸注意到蘇安寧的古怪,見蘇安寧表麵鎮定實際上人有些慌的怪異,扭頭看向霍清硯,扯了扯他的袖子:“我知道她長得好看,但你不許看她。”

霍清硯:“……”

他注視著溫檸,很想說蘇安寧哪一點好看,跟她比差遠了。

溫檸隻是隨口說的那句話,說完很快就忘了,好奇問霍清硯:“蘇晚是誰?”

問完立馬就想起來了,蘇晚是蘇安寧的媽,很多年沒有聽到這個名字,她差點都忘了。不過霍清硯怎麽會知道蘇晚,還有他突然踢蘇晚這個人幹嘛。

溫檸又問:“蘇晚是蘇安寧媽,她因救我爸去世了,怎麽忽然提這個,你認識?”

霍清硯語氣淡淡:“誰說去世了,你爸告訴你的?”

這下換溫檸愣住了,什麽叫沒去世。

蘇阿姨去世多年,還是因為救她爸死的,家裏人都知道,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爸媽才把蘇安寧接到溫家當親生女兒養。

“小叔叔,你什麽意思?”

蘇安寧聽著聽著就慌了,她哪兒知道霍清硯忽然就提蘇晚,提她的母親,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怎麽可能呢。

就連林蔓都不知道,霍清硯怎麽可能會知道。

她眼神死死的盯著霍清硯,努力保持鎮定冷靜,想轉身走的,可又害怕霍清硯知道什麽,會跟溫檸說。

蘇安寧盡量讓聲音顯得很平靜:“姐…霍總,你怎麽知道我媽的名字?你認識她嗎?還有你剛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霍清硯看著蘇安寧:“你欺負檸檸,是你爸媽偏心,是你人品爛,因為你是溫西城女兒,能理解。當蘇晚想要鳩占鵲巢,我就不能理解溫夫人的偏心了。”

蘇安寧心裏一慌,包沒拿穩掉在地上。

她撿起來包,想反駁,卻無從反駁,心不在焉的匆匆離開。

溫檸聽著雲裏霧裏,認真的想霍清硯說的話,但是沒想明白,她皺眉:“什麽叫鳩占鵲巢,你剛那句誰說蘇晚死了是什麽意思?”

霍清硯:“笨。”

溫檸有些著急,不滿意他賣關子,掐他手背一下,催促:“小叔叔你快說啊。”

霍清硯正要告訴溫檸,陸果和厲深一起走過來,看著陸果還算不錯的臉色,誰也不知道她是談成了說服了厲深,還是改變主意想要嫁給厲深。

“小叔,小嬸嬸,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厲深,我剛認的大哥,不要誤會了,是親大哥的那種大哥。”

霍清硯和溫檸都有些懵,什麽情況。

原本要聯姻的夫妻邊吃邊談之後變成兄妹?

“啊?你們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