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燒腦的消息讓溫檸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的腦瓜子有些笨,看看麵帶微笑一臉輕鬆的陸果,又看看斯文貴氣的厲深。

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談的,怎麽達成的協議。

溫檸眼神困惑:“果果,你……”

有人看過來,霍清硯不喜歡成為焦點:“你們坐下說。”

陸果拉開椅子坐下,見厲深還站著:“厲大哥,坐吧。”

厲深看一眼陸果,而後對霍清硯說:“霍總,我和陸果都談好了,有什麽疑問,問我這個妹妹就好。既然我和陸果是義兄義妹,以後我是不是也要跟著喊霍總小叔?”

霍清硯有些無語,沒想到事情往詭異的方向發展。

“……”

溫檸眨眨眼,厲深看著就比她年紀大,叫霍清硯小叔,那她呢?

厲深笑了笑,跟三個人打過招呼:“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等厲深走後,溫檸把蘇晚的事情先放一邊,好奇死了,趕緊問陸果:“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太神奇了,怎麽一下就成兄妹了?”

陸果來的時候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談判也好威脅也好,總之她是不可能嫁給厲深的。哪知道見到厲深後,注意到他手腕上戴著的一根陳舊鳶尾花的五彩繩,忽然想起一個,那個人手腕上也有一條這樣的繩子。

那個小女孩在玩耍的時候不小心掉入井中,恰好她路過遇上了就出手幫忙把小女孩救上來,沒有留名就走了。

那個小女孩手上戴著一條鳶尾花五彩繩。

陸果好奇厲深手上怎麽會有這條彩繩,跟以前她救過的一個小女孩手上戴著的樣式一樣,沒想到她話一說,厲深的眼神就變了。

陸果怎麽都沒想到,她當時隨後救下的一個小女孩,竟跟厲深有關係。

她是厲深的女兒。

陸果興奮又激動的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沒想到我救的那個小女孩竟然是厲深的女兒,外界都說他有私生子,沒想到還真的有,不過不是兒子,是女兒。”

溫檸聽的一愣愣的:“孩子是厲深白月光的?”

陸果點頭:“對的,不過不知道厲深的心上人和厲深發生了什麽,孩子媽始終不肯原諒厲深,而且厲家也不允許他心上人進門,也不要這個孫女。”

厲深的感情故事,霍清硯不感興趣。

他隻問:“想好去哪兒玩嗎?你爸媽不會對厲深怎麽樣,但會把火氣撒你身上。”

陸果一臉無所謂:“我是厲深女兒的救命恩人,他人品再不好,也不會恩將仇報讓我做他女兒的後媽,況且他心裏隻有他女兒的親媽。”

“聯姻肯定是不可能再聯姻的,就看厲深怎麽跟我爸媽說了,夫妻做不成,兄妹也一樣,反正對陸家有利就行。但是爸媽能催我嫁一次,就能嫁第二次,我還是跑遠點比較好。”

“小叔,我出國玩一陣子,你不要告訴我爸媽行蹤。”

霍清硯自然不會多嘴。

陸果說走就走,讓霍清硯給她買票,當天晚上就收拾東西走了。

溫檸和霍清硯一起去機場送的,回去路上,溫檸眼睛都沒離開過手機,一直在和陸果聊,叮囑她按時吃飯早點睡覺不要熬夜,在外照顧好自己。

陸果一一回複:“知道啦。”

陸果:“小嬸嬸,覺得小叔還不錯的話,趕緊給他生個孩子拴住他,多生幾個,免得外麵的女人惦記他的家產。”

溫檸不想搭理。

回到家後很晚了,霍清硯沒有去書房,拿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洗澡,他用的是客房的浴室,回來後溫檸還沒洗好。

霍清硯下樓一趟,回臥室後看到溫檸已經洗好闖鑽進被窩。

誰也沒說話,霍清硯走到床邊,把燈關了。

溫檸怕冷,在霍清硯躺下的時候她就跟毛毛蟲一樣一挪一噌的貼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胳膊,不說冷,但蜷縮著的身體,還有碰到霍清硯腿的那條冰涼的小腿,都在告訴霍清硯,她冷。

霍清硯習慣了身邊有個冰他的小雪糕,伸手把人摟到懷裏。

置身於熟悉的懷抱,溫檸滿心的安全感,依賴的在他胸膛蹭了蹭,抱住了霍清硯的腰。

被窩裏,霍清硯夾住溫檸的腿,給她暖著。

“衣服多穿點,生冷的東西都不要吃。”

溫檸嘀咕:“女孩天生體質就是這樣,跟你們男人不一樣,男人是火。”

女人是水,水本來都是陰的涼的。

體溫低,怕冷,這都很正常。

“對了。”溫檸從霍清硯懷裏抬頭,她這一動,把自己的頭發壓住了,換個姿勢趴在霍清硯的胸膛上:“蘇晚是怎麽回事,你認識這個人嗎?”

霍清硯聲音平靜:“不認識。”

溫檸更好奇:“你提蘇晚名字的時候,蘇安寧的臉色就不太對勁,還有你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難道蘇晚沒死,這怎麽可能。”

霍清硯伸手將人摟懷裏,拉過被子蓋住她容易受寒的肩膀:“人的確沒死,她活得好好的,還在你爸眼皮子底下,兩人有來有往。”

溫檸沒說話,她不太相信,死了很多年的人突然有人告訴她,那個人沒死。

“蘇晚沒死的話,我爸為什麽……”

話忽然卡住,想到什麽,溫檸心口有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問:“你怎麽知道的?”

霍清硯:“找人查的,我也是剛知道。”

黑暗中,將溫檸傾瀉下來的頭發攏到她後背,霍清硯聲音很柔很緩:“檸檸,你應該慶幸你對你爸同樣沒有很深的感情,否則難受的人會多了一個你。”

溫檸已經猜到什麽了:“蘇晚沒死,被我爸養在外麵,是嗎?”

霍清硯:“嗯,我查到的,蘇晚不僅僅是你媽的閨蜜,也是你爸一直養在外麵的女人,蘇安寧能進溫家隻是因為她的身份,不是養女,她也是你爸的親身女兒。”

溫檸腦中有什麽東西轟的一下炸開。

手指狠狠顫抖了下:“你說什麽?”

霍清硯感覺到懷中人的冰冷僵硬,他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裏,一字一句告訴事實:“蘇安寧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而且蘇安寧也即將有新的親弟弟妹妹,檸檸,蘇晚懷孕了,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爸的。”

溫檸安靜很久沒說話。

她隻是震驚錯愕,覺得聽到的消息炸裂,但沒有很難受。

那個人隻是他父親,還是沒什麽太深感情的人,要說不難受不膈應,不可能,是有一點難受,但不會太多。

要說最難受的那個人…

溫檸聲音清冷:“我媽…林女士她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