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檸的稱呼轉變的態度看來,相比較與溫西城,她更疏冷自己的母親。

懷中人身體僵硬,畢竟是爸媽,不可能沒有一點情緒,她心裏總歸是不好受的,霍清硯伸手撫開再次散落下來的頭發,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很輕柔,不帶欲念,隻是安撫。

冷冽的氣息從鼻尖拂過,溫檸清冷的心感覺到了融融的暖意,她一動不動,乖順的趴在霍清硯身上,好一陣子沒說話。

霍清硯以為她心裏難受了,安慰:“難受的話,可以說出來,哭出來也行。”

為什麽要哭,應該哭的人是林女士才對。

林蔓把蘇晚當作自己的閨蜜,又因為閨蜜救了溫西城沒了命,她感激又愧疚,把這份無法償還的虧欠補償到蘇安寧身上。

對待養女就像親生女兒一樣,把蘇安寧捧成掌上明珠,反而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像是仇人似的,看她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覺得她蠢笨老實,嘴不甜,又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一嫌棄就嫌棄這麽多年,甚至還要把她往火坑推。溫西城一直想要女兒,林蔓卻沒有給他生出兒子,這麽多年也生不出來,看到丈夫更喜歡蘇安寧,她就用心栽培蘇安寧。

溫檸覺得諷刺又可笑。

自己信任的閨蜜和丈夫都欺騙了她,林女士該多難受。

溫檸一點不覺得同情,也不覺得林女士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溫檸跟貓一樣蜷縮在霍清硯身邊,捏著他一根手指,聲音輕輕說:“我不喜歡溫家。”

每一個人都算計,虛偽,還惡毒,她不知道這麽多年自己怎麽忍受過來的。

她還是太能忍了,太聽話了,活得太過於委屈隱忍。

霍清硯也看不上溫家,但他不做評價:“你現在嫁人了,脫離了那個家,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人逼迫著你去喜歡,隻需要自己有主見。”

溫檸忽然覺得遺憾,她要是早點遇到霍清硯就好了。

他不會指責她,不會說她不對,隻會說人之常情,讓她隻做自己。

溫檸臉頰蹭蹭霍清硯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又說:“我也不喜歡陸家。”

霍清硯聽了沒生氣,他輕笑一聲:“也沒叫你喜歡陸家,跟你一樣,我也不喜歡陸家,所以我姓霍。以後我們的孩子,也隻會姓霍。”

我們的孩子。

溫檸心口一悸,他是真的打算和她要孩子了。

不是說說而已,不是應付,真的打算執行。

溫檸心口癢癢的,想要親霍清硯,可一想到溫西城的做法就覺得惡心,還有蘇晚肚子裏的孩子,要是生的是兒子的話,估計小三真的要鳩占鵲巢,登堂入室了。

溫檸心有氣憤,但不多。

這家事情一旦暴露,以溫西城的做飯,肯定會站在蘇晚那一邊,他本來就喜歡蘇安寧,現在又多了一個孩子,林蔓的位置就危險了。

溫檸不知道蘇晚有什麽打算,可她不想讓小三轉正。

還有蘇安寧,她今天的反常反應就說明她知道內情,他們一家三口聯合起來欺騙她和林蔓。

溫檸想出一口惡氣,可轉念想,跟她有什麽關係呢。

她已經嫁出去了,無論溫西城還是林蔓,都對她不好。

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免得惹一聲臊。

溫檸不想那麽多,她冷,半天還沒暖熱,幹脆又往霍清硯懷裏擠,擠著擠著就不對勁了,她老實的縮著不敢動,希望霍清硯自動滅火。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掀下去,沉重的身體壓著,踹不順氣。

他故意的。

兩個人親過很多次,可每一次他碰她,溫檸還是心口直跳。

唇上的燙意沸水一樣,咕嘟嘟的冒泡,燥熱從頭到腳的襲到全身。

溫檸摟住霍清硯的脖子,慢慢閉上眼,滿腦子都想著一件事,她是喜歡霍清硯的,心甘情願的想要給他生一個孩子,不隻隻是為了霍老爺子的心願。

那麽霍清硯呢,他親她,可以跟她做親密的事。

可他喜歡她嗎?

結束後,溫檸在霍清硯懷裏沉沉睡著,霍清硯給溫檸蓋好被子後低頭親了親她微濕的額頭,找手機發消息,交代一件事讓人辦。

——

溫西城說今晚有應酬在酒店睡,不回家。

林蔓沒當回事,看完一直追的視頻後準備睡覺,收到陌生人的電話,沒說別的,隻叫她去大大門口取一封信,裏麵關於她的丈夫和情人的事。

林蔓立馬下樓,門口花壇邊還真的有信件。

林蔓回去把信拆了,看到裏麵的照片,她的臉色一點點失血,雙腿發軟的跌坐在沙發上。

一個多小時後,林蔓紅著眼睛出現在蘇安寧名下的一棟私人別墅。

她伸手敲門,一開始還在隱忍,後來用力砸門。

十多分鍾後,門開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雙方皆是一愣,而屋裏的人眼底閃過緊張。

林蔓一開始還不信,直到見到死去多年的蘇晚,見她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麵色紅潤,皮膚白皙,一看就被人養的很好。

林蔓渾身僵硬,發紅的目光落到她凸起的小腹上,眼淚一下掉下來。

“蘇晚,你沒死?”

林蔓唇角揚起笑了笑,突然瘋了一樣舉起手中的包砸向蘇晚,沒有任何理智。

“啪”——

一聲清脆用力的耳光,林蔓栽倒在地上。

從樓上下來的溫西城看到兩個女人在門口廝打,想也不想的大步過來把蘇晚拉開護到身後,然後就是揚手一個狠狠的巴掌。

打完,溫西城才覺得手抖,看著坐在地上的妻子,眼神心虛的躲閃,剛要說什麽,聽到蘇晚喊他的名字,一臉痛色的捂著肚子。

溫西城很緊張蘇晚肚子裏的孩子,看到蘇晚在哭,以及她亂糟糟被扯斷的頭發還有臉上泛紅的巴掌印,心愛的女人被欺負,肚子裏還懷著他兒子。

溫西城怒火攻心,轉身抬腳就朝著林蔓肩膀狠踹一腳。

“林蔓,你個潑婦!要是晚兒肚子裏的孩子有事,我弄不死你!”

林蔓狼狽不已的癱坐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居高臨下護著別的女人對她動狠的丈夫,眼淚流的滿臉都是:“溫西城,你……你打我還踹我?你竟然……”

她眼神從憤怒到委屈到絕望,看著被溫西城摟著溫聲安撫的蘇晚,她從頭到腳都是涼的,怒從心起,不管不顧的爬起來想打蘇晚。

溫西城忍無可忍,在臉被抓破的時候,又惱怒的打林蔓一巴掌。

溫西城沒有想到被林蔓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他沒有任何愧疚心虛,隻是冷眼看著自己的妻子:“晚兒沒死,她當初救了我,現在又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對她負責。林蔓,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