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硯伸手一撈,握住溫檸的腰把人摟到懷裏。

溫檸臉一紅,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顧及著點兒,手要推開霍清硯沒推動,聽到男人低淡的笑聲,回頭飛快看一眼才注意到車擋板已經升起來。

沒有人會看到。

溫檸踏實下來,也不再擔心,順從依賴的窩在霍清硯懷裏,雙手摟住他的腰。

小兔子般蹭蹭,拱了拱,往他懷裏鑽了又鑽。

霍清硯摸著她柔順的頭發,怕扯到,輕柔的撥開:“冷?”

“嗯。”溫檸鼻腔裏發聲。

身體是冷,但更冷的是心。

想拋開過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徹底拋開過去又是另一回事,想到林蔓的怨懟謾罵,蘇安寧的挑釁欺負還有溫西城的冷言冷語,溫檸越想要霍清硯身上的暖意。

“小叔叔。”

霍清硯還等著她繼續說,卻沒了下文。

溫檸又輕聲喟歎的呢喃一聲:“小叔叔。”

霍清硯察覺到溫檸天陰的情緒,手剛放到她肩膀上,想要把她拉起來說話,懷中人已經鬆開手自然靈活的爬到他腿上。

霍清硯一怔,摟住她的腰防止她不穩掉下去。

溫檸雙手摟住霍清硯的脖子,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他一瞬,傾身貼過來吻他的唇,霍清硯沒拒絕,任由她親著也不回應。

等心裏那股鬱氣散掉,溫檸軟軟的問:“你怎麽不親我。”

霍清硯握住她的細腰,手指蹭了下,拍她後背:“下去,乖乖坐好。”

溫檸沒得到撫慰,心裏有股失落感,也沒死皮賴臉的纏在他身上,安靜的坐好,低著頭一言不發。

霍清硯知道她心情不好,應該是得不到反饋。

她還是心太軟,不懂真正的冷情和淡漠是無視。

霍清硯很小就沒有母親,他小時候也許需要,但是現在長大成年,不再需要母親或者父親,沒說什麽,把帶過來的保溫杯擰開遞給溫檸。

溫檸不想喝水,但還是接過,沒有拒絕霍清硯的好意。

她喝一口,溫熱香甜還有淡淡的薑辣,詫異的扭頭看向霍清硯。

“紅糖水?”

霍清硯:“不是來了例假,肚子疼不疼?”

從第一次來例假到現在,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霍清硯是第一個。

溫檸想說還好,可看著霍清硯關心溫意的眼睛,話到嘴邊成了“疼,很不舒服”,她從來沒有對外展示過脆弱,因為說了也沒有意義。

沒有人會在意,也沒有人會聽到心裏。

霍清硯:“趁熱喝,能喝完喝完。”

溫檸喝不下那麽多,隻喝一半,把保溫杯還回去,霍清硯的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先給她暖手,而後給她暖肚子。

霍清硯就是一個冬天溫暖肆意的火爐。

溫檸貪戀著他身上的暖意,仗著他對她的溫和縱容又和他擠到一塊兒,摟住她的腰,把自己整個人置身在他熾熱的懷裏。

“小叔叔,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這就好了?她索求的還真簡單。

霍清硯的手暖著溫檸的小腹,輕笑說:“你是我老婆,不對你好對誰好。”

溫檸聽了吃醋,掐一下他的腰:“誰是你老婆你就對誰好?”不是唯一的對她好,他可以對她好,也可以對甲乙丙丁好,隻要那個人是他的老婆。

霍清硯沒聽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然呢。”

溫檸生氣了,顧不上別的,仰頭胡鬧的張嘴咬他的下唇一下,力道沒收著,一下子咬重了,聽到霍清硯疼的冷淡發聲。

“對…對不起。”

溫檸沒想到她這麽狠,竟然把霍清硯的嘴咬出血,害怕的縮著肩膀:“我不是故意的,小叔叔,你別對我發火。”

害怕成這樣,霍清硯又氣又笑:“我什麽時候對你發火過?”

溫檸想了想,也是,還沒有見過他對她發火。

但他對其他人淡漠冷峻沉臉的樣子,她是撞見過的。

手掌扣住溫檸的脖子將人帶到懷裏,霍清硯的舌頭舔一下嘴上的血珠,眼神意味不明,在溫檸張口想要說話的時候,他封住她的聲音吻住她。

血的味道讓溫檸難受的蹙眉,下意識的排斥,心想霍清硯瘋了嗎?

霍清硯就是瘋了。

他吻著她,不許她逃開,直到兩個人的嘴裏再也沒有血的味道,都被溫檸吃下去了,霍清硯才滿意,又親親溫檸濕漉漉的眼睛。

溫檸瞪著霍清硯,這才是他真實的樣子吧。

沒惹到他的時候,他這個人很講道理也很溫柔,可是惹到他了,他做事就反常態了。

看在給她裝備紅糖水,給她暖手,揉肚子的份上,溫檸就不跟他計較。

“小叔叔,溫家和方家項目被搶的事,是你安排做的嗎?”

霍清硯大大方方承認:“是我。”

溫檸沒有說他壞心眼,她微笑著摟著他脖子獎勵的親他臉頰一下。

“謝謝小叔叔,你真好。”

好人牌什麽的,霍清硯最不需要了,他隻喜歡實際的。

湊到溫檸耳邊說了一句話,溫檸難得的從臉紅到耳朵根,都不好意思看霍清硯眼睛。

回到家後,溫檸就抱著暖水袋窩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一下。

熱水大補,特別是溫檸這種一到生理期就手腳,小腹發冷的,暖水袋熱水換了三次,溫檸才感覺好一些。

阿姨燉了雞湯,霍清硯陪著溫檸一起吃,飯後溫檸跟小貓玩了會兒,洗幹淨手去書房找霍清硯,直接了當的告訴他:“我爸媽不是好打發的人,能把我送到方慕景的**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是好人。血緣關係就麻煩在這裏,我不認他們,但我現在嫁給你,有了價值,他們更不會放過我。我給過他們一筆錢,在我這裏,改還的都還了。”

“小叔叔,之前他們做的事,我不想計較,就當還了他們生養的恩,你也不要再打壓溫家和方家。要是以後他們認不清,還要再找麻煩的話,再下手也一樣。”

霍清硯明白溫檸的顧慮:“你怕他們指責你不孝,反咬一口,會影響到霍家。”

溫檸:“很多人的爸媽都疼愛子女,為為子女考慮,所謂父母之愛則為之計深遠,但是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在我身上。我活著,他們隻想著利用我。我要死了,他們也不會掉一滴眼淚,隻會覺得白養了我,還沒有回報他們。”

溫檸盯著霍清硯:“我這麽說,你會覺得我冷血嗎?”

霍清硯:“不會。”這算什麽冷血,隻不過是一顆心被至親至愛的人傷的透透的,心灰意冷不再做出回應而已,這是自保自護。

霍清硯:“過來。”

溫檸聽話的走過去,霍清硯拍拍腿,溫檸順從的坐他腿上。

“肚子還疼嗎?”

溫檸搖搖頭,看著霍清硯俊美的臉,離的近,看到他眼裏都是她一個人的倒影,就好像他的眼裏專注的就隻有她。

又按捺不住那份心思,想親他。

溫檸湊過去,霍清硯看著溫檸沒動,直到她的唇壓著他的。

溫檸沒動,想著霍清硯會不會主動,她等了半天,見他無動於衷,不主動也不拒絕,心裏惱火他的態度,閉上眼,直接不管不顧的。

忽然,溫檸聽到霍清硯不鹹不淡似是揶揄的嗓音:“小妖精,警告你,不許再咬我喝我的血。”

溫檸一愣,立馬錯愕的睜開眼睛。

這個人說什麽,喊她什麽?

小妖精。

誰是小妖精。

還有,她咬他也不是故意的,至於喝血,說的好像是她願意一樣。

她不是被迫的嗎,這個可惡的……

想不出罵他的詞,溫檸推開他的肩膀想起來,霍清硯的手臂焊在她腰上一樣。

“不想報複,就這麽算了嗎?”霍清硯忽然來了一句,“可我想報複,不讓我的霍太太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