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狗後背坐著的正是王玉千呢,回頭就看著她跟其他工友吃吃喝喝,有說有笑,臉上就浮起嫌棄。
“她啊,能厲害什麽啊,還是要打要罵的年紀。”
王玉千聽說的是她,竟然要扭頭過來跟石狗吵嘴:“你才是要打要罵呢,嫂子可都誇著我。”
下巴揚著起來,哪怕一桌子大部分的生人也不見她怯生,視線對上蘇九芽時,笑滋滋地打招呼:“老板娘,你看我討嫌嗎?”
“你這樣說,倒是有點。”蘇九芽應她。
一桌子的人都笑起來,王玉千也跟著笑,絲毫不見有生氣的樣子:“回頭等你了解我,就不見我煩人啦。”
石狗扣著腦袋將她推回去:“好好吃你的飯。”
蘇九芽就看著石狗,方湛就看著蘇九芽,他看見蘇九芽眼裏的不滿。
筷子先給她夾了點酸辣土豆絲。
她這些天雖然不吐,但是胃口也不見好,油膩的東西可是一點都吃不下。
酒桌上吃吃喝喝,石狗看起來很高興,對於敬酒來者不拒。
蘇九芽想到在屋裏的翠姐,自己哪能高興起來。
懷著滿腔的激動過來,卻裝了一肚子的心事回去。
石狗送他們上車,還嚷嚷著讓他們過夜:“就過一晚嘛,好歹留著陪你翠姐說說話。”
蘇九芽看他站在車子外麵,喝得滿臉通紅,被風吹得眼睛都沒辦法睜開:“我能陪她也就是一晚,真正能一直陪著她的是你。”
蘇九芽語氣重起來起來,兩個男人的臉色也跟著嚴肅。
“你待翠姐要好些,否則我可不饒你。”
方湛看著石狗不說話,眼裏的意思是:“兄弟你可別連累我。”
“那是自然,我費那麽大心思娶到手的,能不待她好麽。”
婚前一個樣,婚後一個樣的男人多了去。
但蘇九芽覺得石狗不會是這樣的人:“外麵風大,趕緊回去吧,閑著陪翠姐多說說話。”
沒有娘家,沒有親朋好友,石狗跟平兒就是她的一切。
方湛衝石狗揮揮手,把車窗搖上來,車子往回開。
早上起太早,方小雲坐在後座直打盹。
方湛看蘇九芽也沒睡,也不說話,很明顯的不高興:“擔心翠姐呢?”抓著她小手,有些涼。
先把車子停邊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她穿上。
再啟動車子,就說道:“你放心,石狗膽敢對翠姐不好,我第一個不饒他。”
要是他真的負了翠姐,還能怎麽樣,總不能打死他的。
蘇九芽回去也還是不見得高興起來,加上妊娠反應慢慢起來,整個人明顯消瘦一些。
方湛想讓她出去跟王四妹還有何淼聚聚,可不放心她跑外麵,加上何淼上班,王四妹也要幫著家裏的食堂做事,自然也不可能天天陪著她。
每天看她懶洋洋的,什麽勁都提不起來,也沒什麽胃口。
不得已還是送她回村子去,家裏有人跟她說話,家裏人了解她想吃的東西,橫豎比在這好的。
水涯灣的工程進展的也順利,蘇九芽把廣告打出去後,她也沒什麽可插手的,回去就回去,買的劉寡婦那塊地建得也差不多,她得回去盯著裝修的事。
在送蘇九芽回去的前一天,方湛在趙大安的介紹下,買了輛舊的二手轎車。
回到家時才早上十點,家裏沒人,門閂著沒鎖,方湛把買回來的菜跟水果帶去廚房。
桌子上蓋著的是一小碟鹹菜,隻要蘇九芽他們不在家,倆老的都是對付著鹹菜豆腐乳再加點自家種的菜對付著吃些。
蘇九芽有些暈車,屋裏歇著。
方湛挽著袖子準備做飯,吳瑞蘭扛著鋤頭已經回來:“我聽誌圖說看到車子到榕樹頭那,說是你們回來了,你爸讓我趕緊回來看看。”
看方湛洗米要做飯,趕緊地把他往外推:“你這衣服,回頭不得弄髒了啊,陪九芽去,我來就行。”
不一會就看方有田也回來了,拎著個小塑料桶,裏頭裝著七八條用糞箕撈上來的泥鰍。
進屋先到夥房去,看著隻有吳瑞蘭一人,桌子上擺著的都是吃的,明顯就是方湛他們回來了。
“三水跟九芽呢?上娘家去了啊?”
吳瑞蘭站起來示意他小聲些,指著對麵的夏房:“在屋裏歇著呢,九芽好像不大舒服,我聽蘇四蓮說九芽下車就吐,怕不是懷上的咯。”
方有田一聽,眼都圓幾分,他歪著頭往蘇九芽他們那屋看:“是真是假,上回不也是鬧了這麽一出。”
“上回她那是沒嫁人,現在能比麽?三水說以後九芽都住家裏,估計養身子呢。”也都結婚快大半年的了,該有動靜的了。
年輕人那不是懷得快,有些嫁來第二個月就看到有動靜的。
方有田聽罷更是欣喜:“那幾條泥鰍,給九芽煲粥,你屋裏問問她想吃什麽,我給買去。”
盼了多年的孫子終於有動靜,能不高興嘛,怕是夜裏睡覺都能笑醒來。
“問了,說是沒什麽胃口,三水給她泡了杯檸檬水。”
“不吃東西那哪行的,身子骨本來就清瘦的 ,得吃。”方有田轉身想出去,又覺得自己親自去問這些不對:
“你一會午飯後去問問誌圖他媳婦,這個時候得吃什麽好。”
“這還要問啊,九芽回頭肯定住她媽那,她嫂子不也剛生,讓她嫂子照顧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
吳瑞蘭雖然也生過個閨女,但是沒滿月就夭折了,所以她心裏一直內疚這事,哪敢做主蘇九芽的事。
方有田想想也是,要是方湛忙的話,蘇九芽也確實是住她家裏自在些,反正一切都是為了孫子著想,而且兩家隔得也不遠,隨時還能見著。
吳瑞蘭跟方有田吃飯的時候就盯著蘇九芽直看,越看越覺得她那事八九不離十,可也不好問。
等午飯吃後方湛就把蘇九芽送回她家去。
方湛沒送蘇九芽回來之前已經跟劉玉梅通過電話,她早把蘇九芽的房間該洗的洗,曬的曬,收拾的是幹幹淨淨的。
下午方湛還得趕回公司,也沒留家裏吃飯。
劉玉梅上飯桌就直接問蘇九芽:“嫂子上次說的事成真了吧?”過來人就是一看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