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狗也隻是想照顧一下親戚,男人的心思本就不仔細,哪裏在意到那些。

打打鬧鬧的,就跟兄妹一樣。

王玉千仗著自己年輕些,心裏頭自然有優越感。

結果蘇九芽這一趟去回來,方湛心裏頭都跟著緊張,回城裏後還特意抽空給石狗打電話提醒了。

當天石狗就讓那王玉千收拾回去了,打那之後見著女的,石狗也都是躲得遠遠的。

“那段時間總是瞅著要是生個閨女怎麽辦,要是生個閨女後無法再生,他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會再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翠姐回頭想想那段時間的自己也覺得可笑:“我可不比你,三水是你成就的他,你有能力,有漂亮,第一個跟的男人也是他,自然沒有這種顧慮。”

蘇九芽雖然沒有經曆過翠姐說的這些,但是翠姐說的她都懂,將她手緊緊握著:“傻瓜,石狗當初娶你時,他不是也知道你的情況嘛。”

當初他們倆結婚時以石狗的條件在村裏頭也不差的吧,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跟翠姐結婚了。

這次回來看翠姐狀態又這般好,深知她肯定沒嫁錯人。

“所以說女人可不能閑著,閑下來就愛胡思亂想,我呢現在也不去想了,這兒子能生就再生,不能生也無所謂。”

翠姐都不想再提這事,每次提生兒子石狗就黑臉,說她不把平兒當他兒子。

再伸手去摸摸蘇九芽隆起來的小腹:“你呢,想生個兒子還是閨女。”

話音剛落,蘇九芽肚子裏的小家夥就翻騰起來,驚得翠姐趕緊捂住嘴。

雖然是生過兩次孩子的人,但是依然覺得胎動是件特別神奇的事。

蘇九芽也感受到了肚子裏小家夥的躁動,她摸著肚子安撫:“女兒兒子都可。”

反正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

“也是,反正生啥你都是三水心頭的寶貝疙瘩。”

稍微坐一會方湛就來接她回去了,每次扶著她,都要幫她撐著腰,總覺得她腰杆子支不起這肚子的重量。

他天黑要回去,接蘇九芽回家吃晚飯。

這幾天家裏修房子,他跟蘇九芽都在娘家吃。

“我去幾天就回來。”

他柔聲報備,蘇九芽預產期是下個禮拜的,他不敢再出遠門。

“要是忙就忙著,不用特意留著陪我,家裏還有這麽多人。”

家裏爸媽嫂子不說,還有方誌圖夫婦,還有磚廠水泥廠這麽多人。

“不忙。”天塌下來也沒她的事重要。

臨產前越近方湛越焦慮,他查過一些生產資料,也看過不少的醫療事故,總覺得生孩子是件特別微信的事。

想到蘇九芽要受那些苦痛,那些未知的危險都是來自於他,心裏就自責愧疚。

“不管生的難男女,咱就生一個。”

蘇九芽扭頭看他,看他沒來由的緊張就覺得好笑:“這都沒生呢,你就跟著計劃了啊。”

“其他事能聽你的,這事聽我的。”

他的人生計劃裏,隻有她。

蘇九芽含糊地應著,但心裏頭肯定是覺得一個太少,多孤單啊,她跟方湛都是獨生。

她曾想過她爸走了,以後她媽也走了,那世上就她孤零零一人了。

所以怎麽也得生個兄弟姐妹吧。

血濃於水,像蘇進平像牛大寶這些,誰又知道以後的關係會演變成什麽樣。

倒真的是打一娘胎出來的更親些。

劉玉梅知道方湛要回去,晚飯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再炒個青菜,吩咐肉肉開始擺碗筷吃飯。

肉肉自打有妹妹後已經像個小大人,會逗妹妹玩,給妹妹喂飯,是個了不起的哥哥。

方湛每次回來也看這倆外甥一天一個樣,也會期待肚子裏的孩子。

他就是糾結,矛盾...

方湛這次回來嬰兒的東西該買的都買了。

以前村裏頭哪個家娃娃出生那都是東家衣服撿一點,西家衣服撿一點的。

蘇九芽肚子裏的娃娃可不一樣,生來就是腳不沾泥地的富貴命。

衣服鞋帽都是上等的新品,摸起來軟軟的,買了個娃娃車,娃娃床也是漂亮的像電影裏頭洋娃娃用的東西。

方湛家的夏房修好後,放了半個月通風,就往裏頭買家具了。

蘇九芽這些天就是當的甩手掌櫃,哪哪也不管。

倒是方湛懂她心思,買的東西就算不問她,也都買到她喜歡的款。

知道她向來喜好簡單素雅的,衣櫃床也都挑得簡單大方。

三門的大衣櫃,鑲著鏡子的,還有那席夢思床,軟乎乎的。

還給蘇九芽置了一個大書架。

村裏頭的人看著工人把東西一件件地往家裏頭搬,就在那認。

認出彩電,沙發,倒是認不出那電冰箱來。

彩電買的兩台,另一台給周秋蘭。

到晚上的時候方有田家院子就擠滿過來看電視的人。

方有田坐中間,遙控拿在手上,別提多神氣驕傲。

誰都跟著沾光享福,唯有方湛忙得焦頭爛額媳婦也見不著。

等他再回來時,村裏已經幫忙著張羅大寶跟小雲的婚事。

蘇九芽作為嫂子的,雖然大著肚子幫不了,但是該坐鎮的還是得坐鎮。

煙酒要買什麽樣的,要招待幾桌人,菜品要哪些,都得她拿主意。

所以看到方湛回來那一刻,她像是看到救星。

“閑太久倒是有些犯懶了,這不想管,那不想問的。”

她把禮冊交給方湛:“還是你來定吧。”

眼看著預產期這幾天,睡不好,腳都有些腫起來,人真是坐也不是,躺著也不舒服,站著嫌累,見著方湛就想鬧情緒。

“讓蘭姨拿主意就是。”

方湛是說,但是冊子也接過來。

“誌圖叔說,蘭姨節約,怕敗了你麵子,不敢讓她拿主意,蘭姨也不敢拿。”

倒不是蘇九芽有偏見,隻是事實卻是如此。

蘭姨一直都在村裏頭,沒見過世麵,加上節約習慣,她來拿主意,那肯定也就辦個三五桌的。

悄悄村裏光來幫忙的,怕是這都坐不下。

加上方湛現在在城裏的身份,肯定來不少特別的客人,肯定不能寒酸。

方湛右手拿著筆,左手捏著蘇九芽的小手,寫寫畫畫不一會菜品煙酒也都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