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湛看她在笑,身心都寬鬆下來,過去挨著她坐,順勢將小手拉過來,軟軟的,暖暖的,可算是比冬天的時候有了點溫度。
“我以為你要生我氣呢?”
畢竟好些天沒回來不說,忙得連一通電話也沒有。
每次空下來想給你電話的時候,都是大晚上的。
“今天老趙來了,公司的情況也跟我說了個大概,知道你忙呢。”
方湛將她攬過來緊緊摟著:“我不是有意要滿你什麽,隻是很多事情,我想親口告訴你。”
“現在水涯灣的事務我都交給老趙來打理,所以你想了解水涯灣的情況得問老趙,至於公司的情況,現在手上在談和在接的合同已經有15份,都是大合同。”
這也是方湛今天非要回來的原因:“我估計要出差一趟。”
工程合同不可能一個等一個地進行,那得排到猴年馬月去。
他得到當地去聯係當地的建築包公團隊,將工程交給他們來承包,現在的方正慢慢壯大,不能像以前那樣事無巨細地去做,那也發展不起來。
他什麽也不用說,蘇九芽都能理解:“工作的事你也不用跟我詳細匯報,我都相信你,隻是不要太累著自己。”
方湛捏捏她的下頜,每次把她摟在懷裏總覺得不真實,把她娶回家總都有種做夢的感覺。
他得趁蘇九芽預產期之前,把事情全部處理好,到時候就能專心在身邊陪著她。
這次回來交代下麵的人把家裏的老夏房推了,在原來的位置建了三間平房,在蘇九芽家邊上的空地也起了兩層的小洋樓。
方湛出差後,回家的時間就更少,倒是電話多起來,家裏有安裝了一個電話機,倒是不必要每天都到磚廠去打電話。
蘇九芽也忙著民宿的事,民宿裝修好後,又鋪了路,在報社上打了廣告,開業的第二個禮拜就來了客人。
劉玉梅包下了民宿所有的大事小事,周秋蘭幫著帶孫子,也幫著洗洗床單收拾客房。
村裏的地實在種不來都交給方誌圖來種。
方湛一個月要回來那麽幾天,眼見蘇九芽的肚子一天天要大起來,腰肢還是那麽纖細,本來就是吃不胖的體質。
等方湛下月再回,蘇九芽才跟他說方大寶跟方小雲的事。
“大寶跟小雲好的有些時候了,蘭姨跟春桃嬸都知道。”
方湛下意識就來句:“小雲能看上大寶?”
跟這個傻弟弟接觸的不多,但小雲能跟他好真的讓方湛很納悶。
“小雲看上的當然不是方大寶,是你方湛。”
“你又胡說。”方湛聽她這話就著急。
現在沒辦法天天陪在她身邊,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亂想的。
“那不是啊,要是大寶沒你這個哥,人家能看上她呢?”
方小雲能跟大寶好,也是春桃嬸跟小北極力撮合的,本來就像親上加親的啊。
大寶雖然是方,但是身上的血不是姓方的,不影響他們倆結婚。
雖然大寶是傻了點,可方湛不傻啊,眼看著那事業蹭蹭地往上,能攀上方大寶那是多少人都巴望著的啊。
方小雲的好在於近,在於方湛跟小北家的那層關係。
“小雲人不壞,大寶雖然傻,但是有你關照著,日子也總不會難,所以他們在一起也挺好的。”
方湛也沒什麽意見:“你覺得好,那就好。”
“那我就讓蘭姨找個時間去看看日子咯?”
“好。”方湛拖著長長的尾音應她。
這家從最開始的他跟他爸,到後來有了蘇九芽,在蘇九芽的撮合下多了個蘭姨,蘭姨帶來了大寶。
又因為蘇九芽的關係,他把跟秦開莫名地趣味相投。
他方湛現在是不僅僅有媳婦,有媽,有弟弟,還有秦開那個哥哥。
方有田每次見到他都念叨要認秦開做幹兒子的事,好在人家秦開都不注重這些禮節,所以一直也沒真的認這門親。
但是方湛不在家的日子,這秦開就跟方有田另外的兒子一樣。
左邊一個大兒子,右邊一個小兒子,兒媳婦肚子裏還有個孫子,至於方湛這個親生兒子,讓他負責賺錢就行。
晚上的時候秦開也過來一起吃晚飯,他平時的生活就是跟方有田下棋,釣魚,偶爾還跟方有田上山去設陷阱。
夏季這麽曬來,人黑不少,胡子長起來,頭發也披著,像個藝術家。
方湛跟他還是沒什麽話說,兩個似乎都對對方有意見,但關鍵時刻想法又突然地統一。
晚飯還是兩人挨著坐,方有田跟吳瑞蘭說了大寶跟方小雲要去看日子的事,突然話鋒就轉到秦開身上:“小秦,你跟那小吳的事什麽時候辦啊?”
吳文文自打到磚廠做事後,也住在磚廠裏,盡管秦開依然對她避而不見,她還是空著就往那跑。
“叔,你說的哪個吳小姐,你明知道我挺喜歡我隔壁那秋紅的。”
蘇九芽被他這話給嗆了,喝著湯,拚命咳,方湛趕緊地給她拍背,還要扭頭瞪秦開一眼。
方有田也被他給嚇得:“你這話可不能對外亂說,那秋紅是個寡婦,都四十多歲了,還帶著倆兒子。”
“我這種瘸子不是應該配寡婦。”
“怎麽竟說那些喪氣話,人家小吳對你不是挺上心的嘛。”
提起吳文文,秦開又裝聾作啞。
他自己心裏那道坎還沒過去,誰說什麽也沒用。
吳瑞蘭閑下來就去給大寶他們看日子,就選在十月,那幾天正好是蘇九芽的預產期。
方有田一直在念叨說他這不知道是小孫女還是小孫子的能不能趕著出來喝小叔叔的喜酒。
九月的時候毛岸村那邊工程竣工,石狗跟翠姐也都暫時回村子住段時間。
小閨女都六個月了,養得胖乎乎的,模樣隨媽媽,眼睛大大的,皮膚白裏透著紅。
已經開始認生了,見著誰伸手去抱她都哭,連哥哥平兒也不讓抱。
蘇九芽看翠姐狀態又恢複以前了,看來是從所謂的產後焦慮症中出來了。
吃晚飯後,兩人窩在屋裏說話,小閨女吃夜奶後也睡得安靜,翠姐才說了石狗那個表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