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到這薑如海啊,也算得上是一位傳奇人物了。當年皇帝還是太子的時候,薑如海就奉了先皇的詔令,進入到太學之中,為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授課。

後來過了很多年,先皇病逝,太子登基成為了如今的皇上,將很多前朝的老臣都換了下去,全部都換成了當時皇帝自己的人馬,僅僅隻有幾位大臣沒有遭到更換,而這位薑如海正是其中一位。

可是事情到這裏並沒有結束,後來皇帝的宮中有了兩位皇子,和幾位年幼的公主,皇帝特意命薑如海,再度進入到太學之中去,為兩位皇子和年幼的公主們進行授課。

所以要是算起來啊,這位薑如海薑大人也算得上是兩朝帝師,畢竟誰都知道,將來無論是太子登基,還是二皇子登基,薑如海都是他們的老師。

不過等到了太子,二皇子,還有幾位公主紛紛到了離開太學的年紀時,薑如海便入宮向皇帝請旨,希望能夠遠離京師,不必繼續呆在京城裏麵做官員。皇帝思前想後,最後還是答應了薑如海的請求,正好那個時候明月城的縣令這一職位空缺,於是皇帝便大筆一揮,把薑如海送到了明月城,做明月城的縣令了。

“老師,既然明月城的縣令是您,那後麵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老師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羅芸雙笑眯眯的同薑如海說道。“你這個鬼丫頭啊!”薑如海撚著胡子笑了笑,“放心吧!老師肯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對了,老師,”羅芸雙突然跑到了姚玉謹的身邊,拉著姚玉謹的袖子走向了薑如海,“這位是我的未婚夫,您幫我瞧瞧怎麽樣?”“這一位是?”薑如海仔細地上下打量著姚玉謹。“老師,他是姚家的公子,姚玉謹。”羅芸雙湊到了薑如海的耳邊,小聲嘀咕著同薑如海說道。

“哦?原來他就是姚玉謹啊!”薑如海看著姚玉謹,點了點頭。“薑大人。”姚玉謹恭恭敬敬地衝著薑如海行了一個禮。他雖然一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這明月城的城主是誰,但是羅芸雙開口叫他老師的時候,姚玉謹就已經大概猜出了這位明月城的城主,就是那位曾經的帝師薑如海。

姚老太太和薑如海之間,曾經也可以稱得上是至交好友,姚玉謹自然不會在薑如海的麵前失禮了。

“不錯,不錯,你這小丫頭,眼光倒是很好。”薑如海笑眯眯地說道。“有老師親口承認他很好,那我就放心了。”羅芸雙點了點頭,笑道。“嗬,”薑如海先是一怔,隨後便反應過來,“你是怕你父皇同我問起來,關於玉謹的印象的時候,我會不幫他說好話,所以提前來跟我打聲招呼啊?”“嘻嘻。”羅芸雙吐了吐舌頭。

在薑如海的麵前,羅芸雙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沒有半點架子,也很輕鬆愉快,不受半點束縛。

姚玉謹和羅芸雙一行人回到客來棧的時候,夜集也才剛剛結束。

“不知道小姐住的是哪間房?”姚玉謹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開口問道, “小姐,可還住得習慣?”“我就住在你的對門啊。”羅芸雙,哦不,現在可以叫她洛雲霜了,笑眯眯地說道。

“小姐,”姚玉謹皺了皺眉,“您若是住的不習慣的話,玉謹可以和您換一下房間。”“換房間的話就不必了。”洛雲霜擺了擺手,“今天晚上出了這件事情,怕是我父親那邊很快就會得到消息了,本來我想著陪你走上一段路,咱們兩個人之間也好彼此熟悉熟悉,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培養一下感情,現在恐怕是不可能了。”

頓了頓,洛雲霜再一次開口說道:“這樣吧,明日天色微亮的時候,我就啟程準備回家去,我給你留下兩個侍衛,好讓他們保護你的安全。”

“萬萬不可,小姐,”姚玉謹說道,“您應當留下他們,凡事當以您的安全為重才是啊。”“放心吧,回去的路程我熟悉,不會出現什麽意外的。”洛雲霜說道。“這……”姚玉謹眉頭緊鎖。

“好啦好啦!別這呀那的了,”洛雲霜拍板決定,“就這樣決定了。”“既然如此,我聽小姐的安排。”姚玉謹無奈,隻得答應了洛雲霜,但是他的心裏已經想好了另外的辦法。

姚玉謹回到自己的屋中,小容過來叩響了姚玉謹的房門。

“進來。”姚玉謹坐在桌邊,右手邊是一杯新沏好的茶水。“公子,您喚小容過來,所為何事?”小容推開房門,走進來之後,又將房門輕輕合上,這才走到了姚玉謹的麵前,開口問道。

原來方才在樓梯上的時候,姚玉謹見到洛雲霜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安排幾名侍衛和自己一同走,便悄悄的在暗中向小容使了一個手勢,暗示小容等下到自己的房間來,自己有事情需要小容去辦。

“小容,”姚玉謹取過手邊的那張紙,將那張紙遞給了小容,“明日你將這封信遞出去,就同我那位友人說,此次相邀我無法成行,代我向他賠禮道歉。”那張紙上密密麻麻地落滿了字跡,原來竟然是姚玉謹寫給一個人的信。

“是,公子。”小容乖巧的點了點頭。“務必要把這封信親手交到我那一位友人的手中。”姚玉謹再一次出聲,叮囑小容說道,“等到把信送出去之後,你直接回姚家便是。”“是,公子,小容明白了。”小容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姚玉謹衝著小容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小容再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很快就離開了姚玉瑾的房間。

翌日清晨。有燦金色的陽光,自窗欞的縫隙之中,慢慢傾斜著照射進了屋子裏麵。細小的灰塵在空中飛舞,將陽光折射成七彩的樣子,整個房間裏麵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伴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姚玉謹睜開了雙眼,他坐在**,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隨後才下了床來。姚玉謹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隨後將自己的行李等一應物品收拾齊全,下了樓去到客棧的大堂之中。

“小姐,您醒的可真夠早啊。”姚玉謹人還沒有走到大堂裏麵,老遠就看到了,已經坐在桌邊的洛雲霜。“畢竟今日就該返回家中去了,早些回去總要比晚上那麽一時半刻強的多。”洛雲霜歎了一口氣,嘟了嘟嘴說道。

姚玉謹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便來到了洛雲霜的麵前站定。“坐下來吧,阿瑾。”洛雲霜見到姚玉謹並沒有想要落座的想法,於是便伸出手來,指了指指自己身邊的座位說道。“是。”姚玉謹一撩自己衣袍的袍角,施施然的在洛雲霜的身邊坐了下來。

“喲,您二位早上想吃點什麽呢?”早有小二機靈的候在了一邊,見到姚玉謹落座之後,便主動走了上來,開口問道。“就來兩碗清粥,四個包子,再加一碟小菜吧!”洛雲霜說道。“好嘞。”小二笑眯眯的說道,“您二位請稍等片刻。”洛雲霜點了點頭。

店家的速度很快,隻是過了片刻的功夫而已,洛雲霜方才點的那些東西便都已經上來了,洛雲霜抽出兩雙筷子,遞給姚玉謹一雙,說道:“好啦!等下吃完早飯,咱們就該各自啟程了。”姚玉謹隻是笑著衝洛雲霜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用完了早餐,正好洛雲霜的那些侍衛們,還有姚玉謹的丫鬟小容,也都陸陸續續的用完了早飯,於是洛雲霜便不打算再停留了,這便要取了行李離開。

趁著洛雲霜上樓去取自己的行李的時候,姚玉謹也上樓,將自己的行李取了下來,至於他的侍女小容,則是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客來棧。洛雲霜登上了馬車,馬車轆轆的向著明月城的城外行駛而去,可是洛雲霜卻覺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對。

“為什麽隻有你一個人,小容呢?”洛雲霜開口問道,“而且這個方向是回京的方向吧?你不是還有事情沒有辦完嗎?怎麽也跟著我們一起回京了呢?”“我自然是隨小姐一起回京。”姚玉謹笑著說道,“至於那件我沒有辦完的事情,也算不得上是什麽大事,我昨晚已經寫好了信,今日讓小容遞了過去,小姐不必掛心。”

洛雲霜一聽姚玉謹此言,就知道他定然是放心不下自己,怕自己在回京的路上出現什麽意外,現如今木已成舟,姚玉謹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洛雲霜也就不好再多說些什麽了,隻得默認了姚玉謹的安排。

不過洛雲霜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小容一個女孩子,不會出什麽事情吧?”“不會的,從明月城出去很快就能到了,”姚玉謹搖了搖頭,說道,“等小容把信遞給應該交給的人,自然會有人送小容回來的。”

“不行,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洛雲霜在心裏又翻來覆去的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讓小容一個女孩子走那麽遠的路,於是便對姚玉謹說道,“我還是派兩個侍衛跟小容一起去吧!這樣萬一路上遇到什麽事情,還能彼此有個照應。”

姚玉謹瞧了洛雲霜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見到姚玉謹沒有說什麽了,洛雲霜便喚了兩個侍衛過來:“你們兩個人,去和小容一起走。”“是,小姐。”這兩名侍衛衝著洛雲霜行了一禮,應聲道。洛雲霜揮了揮手,這兩名侍衛便離開了隊伍,前去尋找小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