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嫁給他。”

對於昊天東炎的話,朝暮是想也不曾想的回答。

而這問題,卻是讓昊天東炎心裏狠狠抽在一起。

“但願,你見到他後,還能說出這句話來。”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隻是告訴你,或許傾塵根本就不喜歡你。”

“你胡說。”

這句話,在朝暮看來,完全就是挑撥他們關係的感覺。

很是憤然的瞪了昊天東炎一眼,心道,這天下,要是問她朝暮最相信的是誰,怕也隻有傾塵了。

不知為何,她就是想要好好的相信著傾塵。

原本他們要成親了,這相互相信,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兒。

可是當她看到傾塵後,所有的想法也都在一瞬間瓦解。

……

昊天東炎答應她的話,自然也是會做到。

沒幾天的功夫,就傳來了傾塵的消息。

他在南境……

那個地方,他帶她去過的。

隻是,他為何回去南境呢?既然什麽事兒也沒有,為何沒到聖皇閣找自己。

“暮兒,你可知道傾塵為何去南境?”

“不要說,我要見他。”

那個原因,讓朝暮不想聽到,隱隱的也是有些避諱那個問題。

但這昊天東炎,似乎並不給她避諱的機會。

“他根本就不喜歡你,躲到南境是因為。”

“不要說了。”

昊天東炎的話沒說完,就被朝暮冷聲打斷。

她現在是什麽也不想聽,一心隻想見到傾塵。

不管那個真相是什麽,她都隻要見到傾塵。

“好,走吧。”

見朝暮如此堅持,昊天東炎也不攔著。

去往南境的路上,這一路上朝暮都是思緒萬千。

昊天東炎在路上到底說了些什麽,她並不知道,隻是一門心思的想要見到傾塵。

對於她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的,隻要見到傾塵就好。

昊天東炎的速度一直都很快,兩人是很快就到了南境。

再次見到蓮月的時候,朝暮覺得時隔萬千了一般。

隻是一段時間沒見而已,這女子的氣色好了不少。

上次見的時候,她的臉上也是有笑意,但這一次,卻是比上一次更加真實。

“參見血王。”

“起來吧。”

“好久不見。”

簡單四個字,但不知為何,朝暮在這四個字當中嗅到了敵意。

按道理講,這蓮月不至於對自己有敵意才對。

“月兒,傾塵在這裏嗎?”

傾塵,果然,提到傾塵的時候,蓮月幾乎是臉色都變了。

這份變動,讓朝暮瞬間是感覺到其中的蹊蹺。

蓮月,要是沒記錯的話,上次傾塵來找她的時候,暗中提到的人就是昊天東炎。

如今,這人提到傾塵就色變,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是??

後麵的可能性,朝暮不敢想下去。

“月兒,是誰來了?”

熟悉的聲音炸然響起,緊接著,屋子裏走出來一個人。

依舊是白衣飄飄,依舊是美輪美奐讓人感覺到無法側目。

“傾塵。”

看到傾塵,朝暮幾乎是想也沒想的跑上去。

一把環在傾塵腰肢上,那份思念,真真是折磨了她太久太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字啊她環上他腰肢的時候,他竟然是用有些擔憂的目光看了你看蓮月。

而後是毫不客氣的將她的雙手從他腰上巴拉下來。

他的力道知道,且又是那樣果決。

朝暮很不解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

“傾塵,你……”

“你是誰?”

轟然,這句話就如炸彈一般,將朝暮的心瞬間粉碎。

那晴天霹靂,讓她不敢有任何反應,也無法有任何的反應。

就這麽靜靜的站在原地,一時間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麽。

“月兒,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剛才,他對自己的語氣就如那種陌生人一般。

反觀現在,對蓮月,卻是極盡溫柔。

雙眸都感覺到很是模糊,站在原地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傾塵,她的傾塵如今這是怎麽了?

為何在麵對她的時候,就如是麵對一個陌生人一般。

而對蓮月,這到底是怎麽了?

朝暮腦海一片空白,眼前滿是他們的溫柔可人的笑意。

這份笑意,這份溫柔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朝暮第一個反應就是,傾塵他失憶了。

他徹底忘記了自己,而又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會記得蓮月這個人。

“傾塵,那你認識他嗎?”

對於傾塵的反應,朝暮有些不死心的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而她剛觸及那一抹溫度,便被他毫不留情的甩開。

這對於傾塵來說原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兒,卻是傷到了朝暮的心。

殊不知……

在之前,傾塵除了對朝暮外,對任何女人都是這態度,他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變的,隻是他內心深處那抹溫度和熟悉。

以前對朝暮是勢在必得的愛戀,而今,他眼裏卻隻要蓮月。

至於為什麽,怕是隻有昊天東炎才清楚。

“我問你,你到底認不認識他?”

對於剛才傾塵的反應,朝暮很是心痛。

強壓下心底的哀傷指著昊天東炎問道。

人家說,那是他的哥哥,那麽他是不是記得呢?

“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世界還是公平的,他不是隻忘記自己一個人。

就連昊天東炎,也是忘記的一幹二淨。

可是即便如此,朝暮的內心依舊傷痛,不明白為何他會記得蓮月這個人。

“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麽?”

對著昊天東炎,朝暮幾乎是一聲怒吼,她自然不會相信傾塵會平白無故變成這樣。

她認為,一定是那天傾塵好昊天東炎離開有關。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為什麽傾塵會突然就忘記了自己忘記了一切。

這對朝暮來說,自然是個無限打擊。

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那一次的鬆手,轉瞬間他便忘記了自己。

“傾塵,傾塵,我是朝暮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放手。”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說過要娶我的,我們都成親了。”

雖然那天鼓聲不曾響徹完畢,但在朝暮心裏,卻是將自己當成了傾塵的妻子。

可如今,傾塵對她好像並無什麽感覺,原本撲閃的星辰般眼眸此刻是一般死寂。

剛才因為情緒激動朝暮還不曾發現什麽。

但眼下這麽一看,他對蓮月的這份溫柔,並不同於對自己的。

“胡說,我怎麽可能會和你成親。”

對於朝暮的不放手,傾塵一個揮手,朝暮手中的袖子就已經被抽搐。

冰冷無情的語氣,毫不客氣的抗拒,這一切對朝暮來說都是無情的打擊。

無情,對,這一刻傾塵像極了無情的人。

“可那麽多人看著呢,不是你傾塵到底是誰?”

“你……”

“我什麽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人家不願意嫁給你的時候你死纏爛打,現在是什麽意思?”

咳咳,說到死纏爛打,最開始做這件事的好像是朝暮自己。

這人都不曾見到,就帶上聘禮要去求親。

這天下能做出這種事兒的狐狸,怕也隻有朝暮這一隻了。

“好了,你是朝暮小姐吧?”

“你什麽意思?”

“傾塵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

腦海翁一聲,上次見到蓮月的時候,朝暮就感覺到這女人百般不對。

眼下這白蓮花的模樣,讓朝暮再次意識到,這女人不是個善茬。

看了看蓮月,再看了看昊天東炎。

她好像是明白了什麽,這個女人,原本該是和傾塵一條戰線的。

如今不曉得什麽原因,竟然變成了和昊天東炎一根線上。

怒瞪了她一眼,而後看向傾塵。

“傾塵,跟我走。”

她語氣很是堅定,亦是有著別樣的堅持。

雖然是有些受傷的感覺,但想到傾塵是忘記了自己,加上又是那個臭男人的詭計,如此的話,她也就不那麽生傾塵的氣。

“放手。”

就在朝暮再次纏上他的手臂的時候,傾塵很是冷怒的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冰冷,讓朝暮心裏咯噔了一下,似乎她隻要不放手,下一刻他就要殺了自己一般。

果然,在朝暮愣神之際,傾塵直接抽走了手臂,倒是沒有要殺她。

隻是做了一件讓朝暮更加傷心的事兒。

他順便將外衣妥協,扔給了一邊的蓮月。

“髒了。”

簡單兩個字,朝暮也算是聽懂了,傾塵的意思再是明確不過。

那意思就是,這件衣服髒了,被她摸過的緣故嗎?

她嫌棄自己?嫌棄自己髒嗎?

傾塵有潔癖,朝暮一直都不是很清楚,以前哪個女人對他這樣,他幾乎是直接毀掉衣服。

久而久之,那九重天上的人,也就不敢如此對待傾塵。

朝暮很是悲傷的看著他,明知道他失憶,心裏卻依舊是忍不住的痛。

“傾塵,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走。”

雖然明知道他已經失憶,但朝暮還是想要對給他機會。

她擔心,真的很擔心,擔心自己會撐不住。

結果,對於她所謂的機會,這個時候的傾塵根本就感受不到珍貴之意。

“朝暮,傾塵根本就不認識你,你這是做什麽?”

蓮月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很是勸解的說道。

而朝暮卻是給了她一個冷暖神色。

她可以對傾塵做出任何讓步,但對於他們之間的傷害,對旁人,她不會軟弱。

“東炎,這裏地方小,恐怕是容不下這麽多人。”

蓮月見朝暮如此神色,隻好將不好的臉色麵對上昊天東炎。

那意思很明確,已經都到了下逐客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