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這一次,要不是朝暮跑的快。

怕是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有辦法。”

“不行。”

朝暮的話,讓傾塵是想也沒想的拒絕。

不管她有什麽辦法。

他現在都很反對讓她回去天庭。

聖人原本隻是想利用她,而如今已經起了殺心。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回去冒險。

“相信我。”

“不行。”

朝暮說的堅定,傾塵說的亦是那樣堅定。

在一瞬間,朝暮就如徹底懂事兒了一般。

五千年來懵懵懂懂。

如今,就如突然撥開迷霧見天日一般。

思維那樣清明,清明的讓人心疼。

“傾塵,你也認為,我是放不下那公主之位嗎?”

於她而言,什麽都不重要。

在傾塵說了那個秘密後,朝暮一時間最大的憂心竟然是……

不管如何說,她不能丟了仙骨。

她絕對不能和天庭徹底劃開界限。

“我沒這麽想過。”

“那就相信我可好?”

“

相信嗎?真的可以相信嗎?

傾塵不太確定的看著朝暮。

這些年,她一直都懵懂無知,如此的她,真的也可以讓人相信?

“不要這麽看著我,相信我好不好?”

見傾塵始終不說話。

朝暮拉起他的手。

她知道,要是傾塵不相信她,那她今天就無法回到天庭。

“你能告訴我,你要如何做?”

不管信與不信,他都要知道她的下一步是什麽。

當傾塵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

朝暮瞬間小臉一紅,很是不自然的看著傾塵。

見她這般反應,傾塵更不知她這是什麽意思。

“你放心,我不會死……”

“

死這個字對於傾塵來說並不算什麽。

他自己是思過多少次的人了。

但朝暮的這句話,還是讓他心裏驚顫。

“那個字,以後不要再說了。”

死對一個人來說可能是解脫。

但對於神來說,那是更大的一種折磨。

朝暮也是死過一次的人。

可對於她來說,要麵對的隻會更加痛。

解脫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奢侈。

“恩,我不說了。”

“

“因為我永遠不會死。”

永遠不會死,也可能會麵臨無休止的折磨。

所以當朝暮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傾塵感覺驚顫。

不會死,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有可能要麵對的是更大的折磨。

“為何一定要回到天庭?”

最終,看著朝暮絕美傾城的小臉。

傾塵還是忍不住問。

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很了解朝暮。

不曾想,在這一刻他竟然連朝暮接下來要做什麽都傻傻分不清。

“你會知道的。”

見傾塵依舊咬住這樣的話題不放。

星辰般的眼眸轉了轉。

撲閃之中依舊是讓人憐惜的嬌羞。

嬌羞?傾塵有這個認知,心裏更是抓狂起來。

“暮兒,難道你是想?”

“恩,你猜的沒錯。”

“

她肯定的答複,讓傾塵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隨即,那絕美的臉上是憤怒。

“不行,你這樣做又違大義,我不答應。”

見傾塵忽然間如此憤怒,朝暮很不解的看著他。

心裏也在不停犯嘀咕。

一直以來傾塵不都是最希望自己嫁給他嗎?

為何自己要這麽做的時候。

他會說如有違大義這般嚴重的話來?

“那個,現在隻有這個辦法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

朝暮也不考慮傾塵到底為何如此怒。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次都隻能這個辦法來打消聖人心中的疑慮。

“不行,我覺得不答應。”

見朝暮如此堅持。

傾塵更是怒不可解。

幾乎是怒的雙目赤紅,可見他對這樣的問題到底有多敏感。

“傾塵,我知道這樣做委屈你了,但現在不是你別扭的時候。”

“暮兒!!”

“聽話,我這樣做是最快的辦法,也是最捷徑的辦法。”

朝暮說的很是堅持。

但傾塵心裏依舊無法接受。

那樣的事兒,她如何能想的道?

難道,這點磨難就能將她逼迫到如此境地?

“暮兒,那是你的父神,你這樣做要將天庭至於何種地步?”

傾塵怒了。

從來還不曾這般雙目赤紅一般的怒意。

且這說的話,朝暮還聽的不太明白。

“他是我的父神,這不衝突啊?”

朝暮實在想不通這兩者有什麽關聯。

“再說,我這決定,似乎也不影響天庭聲譽吧?”

汗死,要是這對天庭有影響。

那該問問聖人之前這般逼她是至天庭何地了好不好?

“他是你的父神,你嫁給他就是不行。”

“

傾塵惱怒的吼出這句話後,朝暮嘴裏直接就能塞下一個雞蛋般。

很是不敢相信的看著傾塵半響。

好久好久都無法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傾塵已經憤怒的離開。

朝暮就愣愣的看著傾塵離去的背影,半響都反應不過來。

“你是,什麽玩意?想哪裏去了?”

朝暮覺得自己的思維就已經夠活躍。

但卻沒想到,沒想到比她神經還要大條的人。

這大條的程度,都讓人無法忽視。

……

荷花池邊。

朝暮看著眼前絕美的男子。

曾幾何時,這個人也很疼愛她。

那些年真真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

可如今,這個人要自己的命。

“若是很怨恨,也無防。”

從見麵開始。

聖人就不曾再看過朝暮一眼。

那閃爍的目光,用及其嚴寒的冰山眸子麵對。

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對朝暮的複雜之情。

“我不會怨你,反正命都是你給的。”

“

“不過母後一定會怨恨你。”

“找死。”

朝暮的話剛說完,就迎來一個淩厲得到掌風。

原本不提自己的母後可能會更好。

結果一提,直接惹怒聖人。

“噗……”

朝暮很是無懼的看著眼前的聖人。

任由那掌風打在自己身上。

絲毫畏懼之意也沒有。

就那樣靜靜的承受這一切。

“不夠,這一掌不夠要了我的命。”

朝暮臉色始終都很平靜。

即便是被聖人這般傷害,也無所謂一般。

眸色中少了那份天真,多了些許讓人心疼的深沉。

“朝暮!!”

見朝暮用那平靜的目光看著自己。

聖人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挑釁。

這個讓自己複雜了千年的女子。

當年會把傾塵放在她身邊,其實也是為了看住她。

他不敢去想,在知道那件事的時候,他對她起了什麽樣的殺念。

“父神,若是殺了我,能平息你心裏的怒意,那就殺了我吧。”

“

“若是覺得殺了我,天下會因此太平,那就殺了我吧!”

一字一句,說的是那樣堅定。

聖人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那樣靜靜的沉默著。

尤其是看到她眼底的倔強。

瞬間有一個想法飄過。

那是他的女兒啊,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你走吧,回去飛雲宮。”

最終,聖人緊了緊拳。

忍住要殺死朝暮的衝動。

移開眼,似乎她的倔強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傷害。

“父神,求你賜婚吧。”

在離去之際,朝暮很是艱難的跪在地上。

聽到這句話,聖人一愣。

雙眸皆是冰冷的看著地上的朝暮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後…

……

當傾塵將朝暮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

他們的婚訊已經傳遍整個天庭。

“為何不早點說?”

傾塵用很是責備的語氣說著。

滿臉更是一種釋然。

看的出之前他對朝暮的做法到底有多崩潰。

“傾塵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笨了?”

想到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朝暮直接是哭笑不得。

她還沒到那種饑不擇食的地步吧?

即便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也不可能啊?

這傾塵到底是如何想到的?

“哼……”

一看朝暮調倪的麵色。

傾塵很是傲嬌的哼一聲。

最後直接抱上朝暮回到飛雲宮。

很是仔細的為她膝蓋上藥。

“這次傷的不是膝蓋。”

見他挽起自己的褲腿。

朝暮淡淡的說道。

這次她可沒被罰跪。

“那傷的哪裏?”

“心。”

這話說的傾塵再次一愣。

當即就很是淡定的放下朝暮的褲腿。

“喂,你幹什麽?”

見傾塵的動作,朝暮直接是嚇了一跳。

這要幹什麽?直接扒開自己的衣服咩?

不行不行,雖然她和矜持無緣。

可也深深滴知道什麽叫害臊。

“不是傷到心口嗎?”

傾塵說的理直氣壯。

欲要再次扒開朝暮的衣服。

而朝暮則是雙手死死抓住衣襟。

這個時候,即便是看傾塵的眼神都變的警惕了起來。

“那個,我說的是心,難不成你要將我的心掏出來上藥嗎?”

“如果可以,我可以成為你的心藥。”

得了,和傾塵說話,她還真是要多虧就有多虧。

她若是無恥,這傾塵會更加無恥。

“你住手,我們還沒成親。”

某女很沒形象的反抗了起來。

“暮兒這是幹什麽,我隻是看看你受傷沒,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

“

吼吼,某人很是理直氣壯的對她動手就算了。

如今還成為她是色女的在亂想了?

咳咳,說真的,一直對傾塵亂想的就是朝暮。

隻是她一直都不敢正視這個問題。

“暮兒,真是太好了,沒想到。”

傾塵是真的沒想到。

這些年,她和自己很是親近,但一說到成婚的事兒。

總是會推三阻四。

這次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她會很主動的去朝聖人請旨。

“我們原本就該成婚的不是嗎?”

不管五千年前轉世的自己是什麽身份。

可這千年來陪在自己身邊的,一直都是傾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