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

雖然聲音極輕,但清晰可聞。

“媽?!”

沒想到媽媽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醒過來,靳相思真是又驚又喜,忙的跑過去,又下意識的抬手抹抹眼淚。

“你吃苦了。”韓玉芬有些心疼的看著孩子,她從小到大,就沒舍得讓她吃過什麽苦,可是最近這段時間,真的是委屈她了。

“沒有。這算什麽苦啊,以前是你們把我保護的太好了,現在正好讓我有機會表現一下。”她強自笑了起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扯了扯唇角,韓玉芬又想起什麽,眉心蹙起來,“那些人……”

“那些人?”

遲疑了下,相思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之前來要賬鬧事的那幫人。

“他們走了,他們總不會到醫院裏來鬧事,你呢,就乖乖養病,不要想那麽多,以前有你們幫我遮風擋雨,現在有我!嗯?”

握著媽媽的手,她溫聲說道,盡量想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她,讓她相信會沒事的。

“思思,你爸爸……”

眼神黯淡一瞬,她又很快打起精神,“爸爸會沒事的!我谘詢過律師了,爸爸沒做過,他就一定不會有事的,隻是還需要找些證據交給法官做裁決,我們要相信,爸爸一定沒事,畢竟法律是公正的,不是嗎?”

“證據……”

雙眸有些渙散,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她的樣子讓靳相思心念動了動,“媽,那個項目工程,真的是爸爸簽字同意的嗎?如果根本不合格,依爸爸的性子,是絕不可能通過的,還有那五百萬,究竟是怎麽回事?”

眉心蹙得更深了,韓玉芬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思思,你爸爸工作上的事,我從來是不怎麽過問的。這件事,靠你一個女孩子是查不出什麽的,你……照顧好自己。”

“查出查不出,都要去做了才知道。我不能什麽都沒做,就這樣放棄了!”

她不甘心,也絕不會!

“思思……”

外麵傳來了喧嘩的聲音,而且吵嚷著似乎就在門口不遠處。

相思側耳聽了聽,起身,“媽,我去給你打點水來。”

接著,她就拎起桌上的暖壺朝門外走去。

剛走出沒多遠,果然就看到一群人,滿麵凶相的在走廊裏,一看到她,先是愣了下,很快便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

“這裏是醫院,你們不能這樣亂闖!”

有護士想要攔住,卻被那群人一把就給撥開了,“我們來探病,怎麽就不能了!”

靳相思的心裏是格外緊張的,但她還是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暖水壺迎著他們往前走去。

如果他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那自己自然不會有什麽事,如果他們真的是來找麻煩的,那就更不能讓他們靠近媽媽的病房了。

“喲,靳小姐。”

為首的人看上去還算斯文,隻是眼神就透出不善來。

他一開口,邊上的人立刻呈包圍圈姿態將她團團圍了起來,讓她不能逃脫。

偏頭看了一眼,靳相思無懼的看向他,“你是?”

“哈,瞧我還沒自我介紹,我是長樂項目的工頭,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們。”

隨著他的話,那些人更往中間站了站,將包圍圈縮小了些。

站在這一群彪形大漢當中,靳相思顯得是那麽弱小,她挺直了脊背,一絲怯畏都沒有,環顧四周,見這些人雖然身強體壯,卻並不似常年做苦力的,倒更像是打手。

所以說,這幕後真的有人指使,怕也是事實。

“抱歉,我不認識你們。”她客氣的回答道。

為首的那個雙手叉腰,笑,“你不認識我們不要緊,你是靳鬆的女兒就行了。父債女還天經地義,你爸爸欠了我們這麽多人的工錢,總應該有個說法吧?”

“工錢?”挑了挑眉,靳相思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爸爸從不負責任何的項目,也不是開發商,怎麽會欠你們的工錢?你們弄錯了吧?”

大概沒想到這小姑娘不但不怕,竟然還伶牙俐齒的跟自己辯論,那人冷笑兩聲,“你爸爸的確不是開發商,可他跟我們老板一起吞了我們的血汗錢。這麽多人,哪個不是一大家子,哪個不是等著這些錢養家糊口,這錢吞下去,不會爛腸子麽?”

“我們雖然是粗人,但也不是不講理,錢還了,我們馬上就走。”

“既然是你們老板欠的,那就應該去找你們的老板,我爸爸的案子還在審理中,就算法官也不能現在認定是他跟你們老板合謀吞了錢,你們如果再這樣說,我可以告你們誹謗!”

她手裏的熱水壺拎了拎,正氣凜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