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誹謗?”

她的話並沒有嚇到那些人,反而讓他們嗤笑出聲,“小姑娘,我勸你說話長點腦,就靳鬆現在這樣,還好意思告別人誹謗?我們這些人的錢可都是白紙黑字有欠條的!現在誰不知道靳鬆收了五百萬賄賂,擺明了就是吞了我們的血汗錢!老板跑了,我們當然隻能找他!還錢,還錢!”

很快,“還錢”的聲音就連成了一片,在醫院裏回**。

“這裏是醫院,請你們出去,不然的話我們要報警了!”

護士和醫生帶著保安來了,想要把人攆出去,可那些人壓根就不怕。

“報警就報警!我們是來要自己的血汗錢的,國家可都說了,不能拖欠農民工工資!我們一不暴力二不鬧事,隻是來要回我們自己的錢!”

這番話說的頭頭是道,引得邊上不少圍觀的人都點頭稱是,不明真相的指指點點,有人將靳相思認了出來,“那不是那個唱歌的叫什麽……相思嗎?”

“對對,之前還拿了個什麽新人獎的,我也想起來了。”

“什麽新人獎啊,誰不知道是走後門進去的,這下瞎了吧!”

“該啊!報應!沒想到還欠人家民工工錢,啐,不要臉!”

對於這些斥罵,其實這些天,靳相思已經聽的夠多了,心態倒是平和的,她冷靜的看著這些人,露出譏嘲的笑,“說的真是感人!除非,你們真的是自己口中流血流汗的民工。”

“你什麽意思?”為首的人沉下臉,“你瞧不起我們民工嗎?”

“別一口一個民工,你們簡直侮辱了這兩個字。以為把自己弄的髒一點,看起來粗獷一點,就是農民工了嗎?”

突然,她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握住為首那人的胳膊,往上一抬,“這裏的傷,可不是工地上幹活會受的刀傷,還有你們的手,哪一雙像是常年做苦工的?說穿了,不過是一群替人唱戲的罷了。你們要演什麽苦情戲我不管,別打著農民工的幌子給人家抹黑!”

“靳小姐!”

那人反手一把鉗製住她的手腕,“別以為耍兩句嘴皮子就很聰明,我們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還錢!”

手指縮緊,力道是越來越大,她脆弱的手腕幾乎能被他捏骨折,這是擺明了用暴力欺淩。

強忍著痛意,靳相思猛然將暖水壺往地上一砸,“砰!”

沉悶的聲音,碎片四濺。

眾人嚇了一跳,本能的反應是往後咧了咧。

她趁機彎腰撿起一塊碎片,先對著眾人,然後反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按住。

“靳小姐,我勸你別衝動,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你就算這麽傷害自己,該還的,一個子都不能少!”

冷眼看著她的動作,那些人顯然並不為所動。

靳相思的手往下壓了壓,手腕上沁出點血絲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我們家到底欠沒欠,你們心裏沒數,讓你們來的人難道不清楚嗎?”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我也很清楚,但是如果真的鬧出了人命,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她冷冷的環視四周,提高聲音道,“我靳相思現在一無所有,唯一的願望就是讓我媽好好養病,如果這個要求都不能讓我做到,那我也隻有以命相搏,你們看我敢不敢!”

說著,她手中的瓷片就在手腕上割了下去。

伴隨著尖叫聲,血很快流了出來,順著腕骨滑落在地上,暗紅的色澤觸目驚心。

那些人可能也沒想到她會真的割下去,麵麵相覷,還是為首的那個人道,“靳小姐既然這麽有孝心,那我們就先容你們兩天,但是再不還錢,大家可都不是吃素的!”

說完,那些人就走了。

立刻有護士和醫生衝上來,幫她止血包紮,亂做一團。

在這一片混亂中,靳相思看到一個人影,趁亂離去。

“不要告訴我媽媽。”她轉頭輕聲的說,然後精神一鬆,人就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低低的啜泣聲,她才醒轉過來。

扭頭,看到蘇楠坐在一旁,哭得兩隻眼睛跟桃子似的。

“小楠。”

“靳相思,你瘋了,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才離開多久,你玩什麽自殘!”

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罵她來緩解心頭的慌亂。

“我沒自殘。”她笑了笑,試圖坐起身來,“我這也是形勢所逼。而且,我有分寸劃得不深,這裏是醫院,那麽多醫生護士在呢,我不會有事的。”

也是心裏算計好了,才劃下那一道,她還有那麽多的事沒做,才不會想不開尋死的。

“那也不能這樣傷害自己啊!”蘇楠咬唇,“而且,這也不是什麽辦法!那群人恐怕還會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