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怕,是肯定會再來。”她心裏又不是沒數,隻是緩兵之計,走一步算一步的辦法,不找到那個幕後主使,這件事很難就此了結。
“小楠,我覺得我爸這事兒不簡單,一定有人在主導著這一切,我要找出真相!”
蘇楠一怔,“可是,如果真的有人能主導這些,那這個人的背景一定深不可測,憑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不可以我都得去做!”她看了看自己已經被包紮好的手腕,“對了,我媽呢?她不知道我的事吧?”
“怎麽可能不知道,我趕來的時候你都進病房了,阿姨要不是打了鎮定劑,我想她爬都會爬過來看你的。”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相思一激動,就想要掀開被子下床去看。
“你別急,她現在已經睡下了,要是看到你這樣,不是得更著急。你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再說。”
伸出雙手扶住她,蘇楠想了想,斟酌著說道,“小楠,我是覺得,這件事你不應該再瞞著,告訴陸景懷吧。以他們陸家的實力,就算翻不了案,起碼也可以給你其他方麵的幫助啊。你讓他回來吧,這個時候,你身邊應該有個人可以倚靠。”
“他已經回來了。”
靳相思的語氣格外平淡。
蘇楠一時就噎住了,眉頭動了動,“回……來了?你見過他了?那他這個時候怎麽不在你身邊?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跟他說你出事了!”
說著,就要去翻她的手機。
相思連忙一把按住她,“不用了,以後我的事,跟他沒關係。”
“什麽叫跟他沒關係?你最困難的時候,他現在跟你分手?他撒手不管了?他算什麽男人!我真沒看出來陸景懷竟然這麽薄情寡義!他……”
蘇楠氣得破口大罵,相比之下,相思的反應倒是很平淡,“這件事也不完全怪他,人心,本來就是最禁不起考驗的東西。”
“可你……怎麽辦啊!”
她是真的替好友著急,現下這種困境,如果是自己,隻怕是早就崩潰了,可相思卻是那麽的平靜,這樣的平靜,讓人害怕。
“叩叩”,敲門聲響起,兩人皆是一怔。
“我去看看,你別出聲。”
現下這情況,實在是草木皆兵,蘇楠起身去將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外麵站著的人,一時有點眼熟。
“找誰?”她一臉警惕的問道。
“靳小姐。”男人伸手就將門推開,蘇楠扶都沒扶住。
他的力道實在太大了,蘇楠被門板帶著往後一咧,眼睜睜的看著人走了進來。
“哎,你這人怎麽亂闖,我叫保安了……”
後麵的聲音陡然變小,她看到男人的身後還有人,氣勢淩冽,一言不發,但當他走過,自己毫無意識的就自覺噤聲了。
“小楠,是……”相思欠身往外看,嘴巴驚訝的張了張,“容……先生?!”
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他!
他不是說,要離開安城了嗎?怎麽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而且,這樣堂而皇之,明目張膽?!
這一聲容先生,也讓蘇楠驚了,瞬間就明白來人的身份。
那個總在傳說中出現的名字,此刻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果然還是本人來得更震撼一點。
“先生有話要跟靳小姐談一談,借步幾分鍾。”
文若峰朝著蘇楠走過來,倒是做出了一個客氣的“請”的姿勢。
蘇楠不大放心的看了一眼好友,見她以眼神默許,這才挪動步子,隻是還記恨著方才他“一推之仇”,經過的時候,用力的踩了文若峰一腳。
男人麵無表情,仿佛毫無痛覺似的,在她走出門以後,便也跟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蘇楠這一出來才發現,這病房早已經成了一個小隔離帶,外麵有專人把守,攔出了這塊區域。
心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這個容先生對於相思來說,究竟是福是禍。
屋內,靳相思半坐著,看著容靳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身形筆直。
“容先生不是離開安城了?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突然想起來有點事忘了,便來辦一下。”
大約是坐下來衣服略緊,他抬手隨意的解開了外套的兩枚紐扣,黑眸抬了抬,目光便落在她包紮好的那個手腕上,視線陡然一沉,便連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跟著降下來。
不知他的寒意從何而來,相思小心翼翼的問,“跟我有關?”
如果不是與她有關,隻需去辦他的事,何必到這裏來。
“算是吧。”不鹹不淡的答了句,他突然起身,緩步走到病床邊,傾下身來,雙手支在床側,俯視著她,“我突然想起來最近有時間,你應該也比較閑,抽個空,去把結婚證領了,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