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靳相思在那一瞬間,看他的眼神彷如看智障一般。

她應該隻是割了手腕,耳朵沒出故障吧,結婚?!他傻了還是他以為她傻?

他們一共才見了幾麵?

更何況,以他容靳的身份,若說要結婚,上杆子願意的名門淑媛都能排到爪哇國去吧?為什麽是她?

此刻仿佛被頭獎點中的靳相思,並沒有半分驚喜,反而是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你又有什麽陰謀?”

實在不怪她多想,所謂的緋聞風波還沒過去,他也承認那件事與他有關,現在他突然站在自己的麵前,說要跟她結婚。

不是陰謀,也是陷阱!

容靳忽而笑了起來。

他心情似乎很愉悅,盯著她的眼睛說,“你覺得我有什麽陰謀?”

貝齒咬著下唇,她苦思冥想,其實也並沒有一個成形的思路。

其實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跟她結婚,似乎都是半毛錢的好處都討不到,那他,為什麽呢?

“你說跟我結婚,其實隻是個幌子,也是等於回應之前那些媒體不實報道,想證明你跟我隻是正常交往,並不是什麽權色交易。但是你跟我結婚,卻又不插手我爸爸的案子,就更表現你的公正不阿,鐵麵無私,等風波過去,你再跟我離婚,一舉多得。”

眉心都打了好幾個結,她好不容易才找出這麽多的理由,而且說出來以後,自己也覺得挺可信的,似乎就是這麽一回事。

孰料,容靳卻是朗笑出聲。

他清亮而毫不掩飾的笑讓靳相思懵了,什麽意思?

“真是個想象力豐富的姑娘!”他隨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直起身來,踱著步子走到窗邊,微微眯起眼朝窗外看去。

“我做事,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更不用向誰證明。還有,我更不需要用婚姻來做籌碼!”

轉頭看向她,他星眸中隱隱跳躍的火,讓相思的心裏突地一跳,竟不敢直視。

“那……你為什麽……”

看著白色的床麵兒,她支支吾吾,心髒亂跳。

“你不用知道原因。我有要娶你的理由,你也有嫁給我的必要。跟我結婚,各取所需,難道不好嗎?”

他迎著窗外的眼光,坦坦****,把一件人生大事當成了生意來談,卻又光明磊落得讓人無法指責什麽。

婚姻之事,在靳相思的心頭從來都是珍而重之的。

她是個較為傳統的人,認定一輩子就應該攜一人的手,終一生的老,不離不棄,相伴相隨。

可現在,卻被拿出來當做談判一樣,而她竟然沒有一口回絕。

看著他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中的自信滿滿,鬼使神差的,靳相思冒出一句,“可是,我有男朋友。”

“陸景懷?”

“你知道?!”

聽他說出這個名字,還是很驚詫的。

雖說在安城,她跟陸景懷的交往不是什麽秘密,但容靳會知道這樣的“小事”,還是讓她很意外的。

而對於她“有男朋友”這件事上,容靳特別無所謂的樣子。

“他娶你嗎?”

相思:“……”

一句話就把她給問住了。

娶?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堅定而大聲的告訴他,“他會娶我的!”

可是現在呢?

感情逝去如流水,竟是半分都不曾停留的。

以前她若擦破點皮,陸景懷都能大呼小叫的心疼半天,可現在,就算她割腕而死,他還會為自己心疼嗎?

她黯然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容靳接著說,“既然他不娶你,為什麽我不能娶你?”

相思猛然抬頭,一臉吃驚的看著他。

這是什麽神邏輯?!

“我未婚,你未嫁。你我談結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尋常人家談結婚,也要聊彩禮,聊嫁妝,你我隻不過是換了個持衡的標杆,怎麽就成陰謀了?”

他越說,靳相思越覺得啞口無言。

明明知道他說的是歪理,可就是無法辯駁,而且越發的有被他洗腦的傾勢,竟然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為什麽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還是不能接受,總覺得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不如換個問法,為什麽不能是你?”

他這樣一問,倒是讓靳相思打開了話匣子,“當然不可能是我!我爸爸入獄,媽媽又病倒了,我自己也失去工作。我們家現在人人避之不及,可你的身份地位,想找什麽樣的不行,為什麽……”

“我需要你來養嗎?”

突然打斷了她的話,他冷不丁的問了這句。

相思愣了愣,搖頭。

“你母親的病,我付不起醫藥費嗎?”

她還是搖頭。

“你父親入獄,我要跟著連坐嗎?”

瞪大眼睛,她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有些驚惶了。

“既然都不是,為什麽我不能娶你?我要娶的是你,不是你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相思點了點頭,又很快搖頭。

微歎一聲,他複又走過來,挨著床側坐下,看著麵前這個顯然是被嚇到了的姑娘。

“好吧,我娶你,自然有我想要的。而你嫁給我的利益很明確,你母親的病,你的工作,這些都不再是問題,至於你父親的案子,我也保證不袖手旁觀,如何?”

聽起來,真的很誘人,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為什麽。

既然他說他有想要的,那他想要的,又是什麽?

“別再問為什麽,我不保證你繼續問下去,我會不會改變主意。”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先開口說道,“換句話來說,你問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能保證是你想要的婚姻模樣了嗎?”

“……”

這一句話,幾乎直穿她內心。

是啊,她跟陸景懷這些年的感情,彼此相知,曾以為會就這樣相扶到老,可卻連幾句流言蜚語都沒有扛過。

“你賭過嗎?”他又問。

女孩兒迷茫的雙眼看著他,搖頭。

“那就不妨賭上一次。更何況這一場賭局,你穩贏不輸。”

他的聲音似魔咒似蠱惑,竟讓她無法抗拒,內心的掙紮和動搖,在他的目光下盡數化做成灰,心底的防線發出清脆的崩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