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來的很快,畢竟他們也沒有打算不讓他找到,更是給他留了信的。
隻不過,放言隻準他一個人來,否則的話,就不保證新娘子的死活了。
陸景懷覺得一切都天衣無縫,還有個這麽狠角色的後台靠山在,就算容靳帶了人來,也不見得誰贏誰輸,隻是他沒有想到,從一開始,就被算入進去。
他以為這是個局中局,卻沒想到他也不過是局中之人,就這麽被算了進去。
“我來了,人呢?”
站在他的麵前,容靳一身西裝革履,身上的白色西服是纖塵不染的,看上去幹幹淨淨又利落灑脫。
而今天的陸景懷,穿著一身灰色的休閑裝,原本是很閑適款的,站在他的對麵,卻顯得那樣的相形見絀。
“人在裏麵。”
用下巴示意了下裏麵的方向,容靳立刻便想往裏走,然而他卻拔出了槍,對著容靳的方向,“別動!”
他站定沒有動,雙眸仔細的看著陸景懷手上的東西,“你手上這把,是三年前的老款了,怎麽,搭上了線,卻沒有給你點新貨色嗎?”
“你知道?”陸景懷很意外,沒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跟人搭上線合作的事。
心中吃了一驚,便更加有所警惕,不知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容修那批貨雖然被截住了,但是跟他交易的人一直都沒有抓到,那些人舍不得貨,又逃不走,必然還在這帝都附近。他們在這裏,一定想要找到一個能代替容修,繼續跟他們合作下去的人,我一直在想,那個人會是誰。隻是沒想到,竟然是你!”
還真是,小看了他。
原以為不過是不上台麵的小角色,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膽子。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
手裏的手槍握緊了些,他往前走了幾步,步步逼近,手指更是扣在了扳機上,隨時會開槍似的。
“容靳,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認命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著,他就要扣下扳機。
“等一等!”容靳抬手製止,有點詫異於他的不按常理出牌,“你要殺我?你確信你要殺我?”
“怎麽,怕死了?想要求饒?你也會有怕死的一天!”
嗤笑出聲,陸景懷似乎很高興看到他這個樣子。
一直以來,這個男人都是高高在上,似乎要什麽有什麽,順風順水的,終於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將他踩在腳下了。
“不是我怕死,是你想死嗎?”
容靳麵色淡然,看著他說道,“你今天引我來這裏,難道談的不是合作,而隻是想殺我?”
“我要做什麽,不需要你來教!”
“可是你背後的人同意嗎?你殺了我,他們會放過你嗎?”
“殺了你,我就是唯一可選擇的合作對象,你說,他們會對我怎樣?別自以為是了,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抬起手,槍口對著他,陸景懷唇角噙著陰森的笑。
“等一等!”
一旁的人衝了過來,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你瘋了!懷特先生說了,要跟他合作,你這是做什麽!”
“那是老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我隻要他的命!”
容靳挑了挑眉,就知道這不過是他個人的意思。
以那幫玩命之徒的行事作風,如果真的想要他的命,早就可以有多少次動手的機會了。
但是他們既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一點動手的跡象,唯一的解釋是,他們要的,不是他的命。
要的不是他的命,那就是錢。
他們如何跟容修搭上線並且合作的,他不是非常清楚,但這些人要的就是巨額的利潤。
在帝都,能讓他們瞧得上眼,並且有足夠龐大的資金來支撐的,也就是容家了,他們很可能就會找上自己。
今天不過就是故意放了個空給他們,順便把這幾條肮髒的魚都給撈出來,一網打盡。
隻是——
這個衝出來的人,還是讓他很出乎意料的。
千算萬算,倒是算漏了這麽一個人,確切的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把他放在眼裏吧。
“你這麽做,要是讓懷特先生知道了,咱們都得死!”
“我殺了他,他們就隻能跟我合作,他們就沒得選擇了!”
“你做夢!”
兩個人還在爭執,隻聽到一聲槍響,瞬間安靜。
“你——”
捂著流血的胳膊,沒想到他真的敢開槍,他有些後悔找上陸景懷了,怎麽就沒發現,他竟然是個瘋子。
“鄭少臣,是不是後悔找錯了同夥?”
容靳淡淡的說。
“容先生還是很慧眼。”他勉強笑了笑,額頭都是細密的汗珠,雖然沒有致命傷,但也很疼了。
現在陸景懷的手裏有槍,而且情緒很不穩,鄭少臣看向他,耐著性子說,“你冷靜一點。事情既然都已經走到現在這一步了,大好前途就在眼前!你要是殺了他,你以為老外們還能信任你嗎?”
“你以為他們信任你嗎?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罷了!”
用槍指著他們,陸景懷往後退了兩步,“我先殺了他,然後告訴他們,他不肯合作,容家沒了他,一定就是亂成一鍋粥,到時候我們在漁翁得利,豈不是一石二鳥!”
“容家沒了我,也不是你們動搖的了的。”容靳淡淡的說,麵上一點懼色都沒有,就仿佛即將要被殺的人不是他一樣。
“而且,你殺了我,這輩子都是個殺人犯,見不得光,從此以後,你就像地洞裏的老鼠,隻能藏在黑暗裏,永遠不能出現,永遠不能……”
“你住口!”陸景懷怒吼出聲,挺直了胳膊,突然開槍。
“砰砰!”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突然有兩道身影撲了過來。
隻是,一個撲向了容靳,另一個卻撲向了陸景懷,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在場的人都沒看清怎麽回事。
“不要!”
“住手!”
容靳被人從前麵抱住,撞擊的速度太猛,讓他身形趔趄了下,待看清來人以後震驚不小,“思思?!”
方才的兩聲槍響可是真真切切,但他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那——
“思思,思思?!”他緊張的喚道,雙手握著她的臂膀,一顆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