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不過這家夥身上的麻風病看著挺嚴重的,要不是他妻子的緣故,現在應該也很難撐到現在。”
於鶴山猶豫了一會兒說道,目光看向趙郎中,明顯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那咱們就去吧,今天的醫館怕是不會有什麽人了,在哪裏看病不是看病。”
趙郎中說道,李冬點點頭,他倒是沒有想到,今天出來溜達溜達竟然還能遇上這種稀罕事情。
三人圍到那中年男人麵前,李冬先生們平時也會帶著手套遮蔽傷疤,此時便是順手將這男人扶起。
“你家在哪,我們幾個去看看你妻子的病。”
李冬說的,趙郎中此時正檢查著於鶴山身上的防護措施,有沒有做好。
“真的嗎?”
這中年男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原本呆滯的眼睛裏麵,此時直接迸發出帶有希望的光芒。
“是真的,別在這裏廢話了,再拖一會兒,你妻子啥樣就不知道了。”
李冬笑著說道。
就這樣,三人跟著這中年男人一同前往了一處偏僻的村落,這一路上的道不好走,幾人可謂是長途跋涉,許久才算是到了地方。
經過這樣的折騰,幾人都是已經有些累了。
這座偏僻村落當中,此時沒有什麽人,或者說,為了躲避這場瘟疫,人們都躲在家裏緊閉窗門。
“就、就是那裏了……”
中年男人說道,到了此刻,李冬才想到,給這中年男人鬆綁。
畢竟古代的男人都愛麵子,特別是在自己妻子麵前更是重要。
三人進了屋子,屋子的陳設過於普通,可以說是完全的家徒四壁,基本沒啥陳設。
此時,一個中年婦人正麵色蒼白的躺在**,氣若遊離,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妻子吧!我們家平生沒幹過什麽壞事,我不求我身上這病能好,隻求你們能救救我的妻子。”
中年男人一臉關切地做到了那婦女麵前,小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但是又因為自己身上的疾病忍住了。
於鶴山和趙郎中對視了一眼,趙郎中拿出自己的小藥箱,開始給這中年男人的妻子把脈。
“脈象太過微弱了,你們幾個先出去。”
趙郎中皺了皺眉頭,另外三人聞言立刻退出了房間。
於鶴山本來還想在屋子裏麵給趙郎中幫忙,此時也是被攆了出來,臉上有些不高興。
“你妻子病多久了?”
“有些時日了,不對,得有一年多了。”
中年男人此時的神情還不是特別清晰,大腦中的記憶有些混亂。
“一年多?那怎麽現在才開始想起找大夫看病呢?”
李冬一臉好奇的問道,那中年男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原本是有一個好心的大夫願意給我家娘子看病的,但是現在這瘟疫太過嚴重了,之前那個好心的郎中被派到其他地區去支援,我又意外得上了這麻風病,去找別的大夫,根本沒人理會我們。”
於鶴山拿著手中的樹枝在地上不斷的比劃著,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李冬往地上一看,於鶴山這地上畫的畫,應該是湖州的地圖,現在可一條條線分割開來,每一個區域都寫著數字。
“這是每個地區郎中的數字吧?”
李冬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很快就得到了於鶴山肯定的答複。
“現在所有的郎中都在處理瘟疫的事情,尋常的病基本上沒啥人有時間去治療,我在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勻出來一部分醫生。”
聽了這話,李冬眼睛一亮,旁邊的中年男人也是一臉高興的湊過來。
“那有啥結果嗎?”
“沒有,除非這場瘟疫結束或者花重金去聘請一些郎中,不然就沒有辦法。”
於鶴山一臉冷靜的說道。
作為一個醫生,她身上沒有什麽過多的情感,如果放在前世的話,李冬大抵會給他一個一把冷靜的手術刀的評價。
冷靜,理智,果斷,這些應當也算是郎中優良的品質吧。
“反正現在這裏就隻有咱們這幾個人,對於這場瘟疫的解決方法到底有沒有眉目?”
李冬小聲的湊到於鶴山的旁邊。
於鶴山看了他一眼,先是在他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沒有,隨後非常自然地站起身,丟掉了手上的樹枝。
“再有一個月吧,再有一個月,一切就都會結束了。”
上句話是對李冬個人說的,下句話是對著中年男人說的。
“一個月後,一切就都會恢複?”
“不一定,但總會有結果的,可能是一個月,一周?更短或更久,但總會有結果的。”
於鶴山說道。
李冬看著於鶴山臉上的表情,似乎直接透過這個外殼,看到她煎熬的內心。
善意的謊言對於眼前的於鶴山來說到底有多麽的煎熬啊。
幾人還在門外交談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中年男人焦急地湊了過去。
“我家娘子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能治,但是我手上的草藥沒帶全,麻煩鶴山和李冬兄弟在這裏等一會兒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趙郎中說道。
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李冬也算是鬆了口氣。
他是真害怕趙郎中出來給了一個不好的結果,繞著中年男人直接瘋掉在場的三個人,說不定就都遭殃了。
趙郎中匆匆離開了,中年男人焦急的住了屋裏去看自己妻子的情況,狹小的院子裏麵隻剩下李冬和於鶴山兩個人。
“平時看你文文弱弱的,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練家子。”
“沒辦法,畢竟小趙從小就就要當郎中,這活兒也不是什麽安全的勾當,現在這年頭不安全,搞不好哪天就會被派到戰場上,我要是不好好學習武藝的話,怎麽保護這家夥。”
於鶴山語氣平淡的說道,臉上露出了和以往一樣甜甜的笑容。
李冬很難將這個甜妹子和剛才打過肩摔那哥們聯係在一起。
於鶴山和李冬認識的女子都不一樣,至少在和趙郎中的關係上,這家夥還是很主動,很有主導權的。
沒聽在那邊小趙都叫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