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當這個詞讓你叫的,看上去是什麽很肮髒的交易呀。”
李冬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於鶴山笑了笑,沒回話。
幾人這樣折騰了許久,此時已是正午,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雲朵可能也被這高溫給融化掉,四散在空中化作蒸騰起來的熱氣。
村落和城裏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同樣也並不是所有村落都像李家村那樣擁有和諧而獨立的狀態。
至少在李冬幾人來到村子的這段時間,就沒有看到有任何一個村民出來看看這中年男人家的情況。
“話說趙郎中真就有那麽遲鈍,連我都看出來你對他的意思了。”
呆著也是呆著,兩人無聊,便嘮起嗑來,於鶴山臉上難得露出相當負麵的情緒,不太高興的撇了撇嘴。
“可能吧,那家夥就是這副德行,我之前旁敲側擊的問過他,他要直截了當的告訴我,說‘什麽我隻把你當妹妹呀!’之類的話,當時給我幹無語了,沒辦法,自己養大的蠢哥哥,再蠢我也得養著。”
於鶴山說這話的時候頗有現代感,給李冬一種這逼也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錯覺,他感覺這小妮子整個人的畫風都不太對勁。
“那他有喜歡的人嗎?”
反正李冬也就是閑聊。
“他要是有喜歡的人了,我還能像現在這樣糾纏著他嗎,主要是我感覺他對我也有那麽點意思,我們兩個從小是娃娃親,父母是世家,你看看有多合適。”
說到娃娃親的時候,於鶴山一臉高興,惹得李冬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這鄰居從薑美玉到於鶴山,身邊遇到的這些小姑娘,不但長的好看,還都挺有個性的。
“我感覺你也挺有意思的。”
於鶴山突然拋出了另外一個話題,李冬愣了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啥意思?”
“還能有啥意思呀,我感覺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好像……額,怎麽說呢,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於鶴山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好像這小妮子也沒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表達些什麽。
“咋說?”
“額……咱們兩個接觸的不多,但我感覺你對身邊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斥之以鼻,對於很多傳承下來的禮儀啊,很不在意。”
原來是這樣啊,李冬在心裏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在這小妮子麵前要暴露了。
“你還說我呢,我感覺你也這樣,正常女子不都是講究三從四德的嗎,哪有女孩子家家的搞過肩摔啊?”
李冬笑著說道,於鶴山訕訕一笑,也沒搭話,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兩人總算是等到了趙郎中回來。
趙郎中一口氣帶了一大籃子草藥,可能是怕幾人等著著急,直接將處理草藥的器具一同帶來了,原本還在閑聊的兩個人立刻就有活了。
那中年男人也一臉高興的參與到幾人的製藥環節。
這樣一來二去的忙活了半天,天已經漸漸的黑了下去,才算是將草藥完全處理幹淨。
天氣實在是太過炎熱了,幾人身上都累得渾身是汗,趙郎中將這些草藥全都收集到一個小罐子裏,鄭重其事的遞給了那中年男人。
“你識字吧?”
“認識一點,我父親原本是教書先生。”
“好,這張藥方你一定要嚴格遵守,注意,千萬不要喝生水,還有盡量減少和你妻子有肢體上的接觸。”
趙郎中頗為認真的說道,中年男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也千萬要保重啊,大夫。”
中年男人說著,隨後好像想起了一些其他事情,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對了,大夫,前段時間我遇到天宇教的人,他們邀請我入教,說可以幫我解除身上的病症,但是我讓他們給我妻子看病,他們卻無能為力,這事靠不靠譜?”
中年男人一臉疑惑的說道,李冬三人也是一愣,沒想到荊州那邊的天宇教竟然已經發展到這邊來了。
“不靠譜,不靠譜,他們要是真能有解決麻風病的能力,怎麽可能救不了你妻子,這事就別想了,以後離那群人遠一點,那群人心裏說不定都裝著什麽壞東西呢。”
不等趙郎中有所表示,於鶴山立刻衝上前來給了答複。
看著於鶴山義憤填膺的模樣,今天的這幾個醫生多半是被類似這樣的教派給坑害過。
“我知道了,謝謝郎中,今天的事情是我太衝動了,要是一不小心真的傷了你……”
於鶴山愣了愣,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血痕,笑著搖搖頭。
“沒啥事,下次做事不要這麽衝動了,”
幾人就此別過,回去的路上,李冬腦海中一次又一次的出現,那個剛剛出現的教派。
天宇教算是隨著這場瘟疫應運而生,利用百姓的迷信與愚昧去謀取自己的利益,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這場瘟疫當中被這個教派坑壞了錢財,甚至奪取了性命。
自己能不能做點什麽呢。
“怎麽了?感覺李冬兄弟似乎有什麽心事啊?”
“在想天宇教的事情,我害怕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怕是不會有人來醫館看病,全都信了,那個鬼教派的巫術了。”
李冬回複趙郎中說道。
“你兄弟最好還是不要觸及這些事情了。”
聽到與天宇教相關的事情,趙郎中的表情不太美好。
“之前我和鶴山去過一個村子,大約有三四年前,那時候中原還處於四分五裂的狀態,我和鶴山四處尋醫,跑去了哪個國家來著?”
“燕國。”
“對,跑去了燕國,當時燕國恰好有瘟疫,我和鶴山跟著不少郎中前去幫忙,被一個類似天宇教的教派圍追堵截,差點就喪了性命,要不是燕國的朝廷出手及時,我們恐怕都死在那場災難當中了。”
趙郎中說道。
“等官府出手吧,隻憑借咱們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微弱。”
李冬聽了這話,陷入了沉默。
此時此刻的他,算是越來越清楚穿越前那個沒有封建迷信的時代到底多麽難能可貴。
天漸漸黑了下去,幾人回到醫館,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