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隻是荊州這份信件沒有及時送到,就連半個月前的信件也憑空消失了,可以說,這一周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感覺和外界好像斷了聯係似的。”

張遲早百思不得其解地說道,包錢皺了皺眉頭,這描述著實是有些嚇人。

畢竟,按照張遲早的意思,如今的湖州就是一座孤城,外界的信息傳不進來,內部的信息傳不傳的出去還兩說。

事情發生的確實詭異,再加上最近興起的天宇教更加奇怪,包錢很難不多思考幾分,拿出筆紙在上麵慢慢的寫道。

“這樣吧,你再寫一份信,我閑的無聊,我去給雲家那小姑娘送去,順便看看如今城外究竟是怎樣的狀況。”

包錢慢慢的寫著,張遲早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連忙又寫了一封信,交給了包錢。

身為捕快控製自己的行蹤,不被他人發現,暗中行動幾乎已經成了包錢的一種本能,這也讓他不可避免的犯了一個想當然的錯誤。

至於這個錯誤到底會造成怎樣的影響,那可就不太好說了。

“你能描述一下那個姓雲的小姑娘嗎?”

“高高瘦瘦的,眼睛特別的明亮,嗯,我也隻和他見過一次,而且是挺久之前了,現在已經有些記不清楚了,不過她是雲家的人,而且好像還是個有身份地位的小姐。”

張遲早認真地描述著包錢將這些特征記錄下來,隨後拿起信件前往城外。

湖州和荊州兩座城池的距離不算遠,坐馬車大抵也就兩三個時辰的路程。

對於包錢這種近乎妖孽的武林高手而言,時間也用的差不多,但是在離開前,還是免不得要帶上些食水,以免路上疲憊。

包錢看著圍牆上幾個並不太平坦的凸起,輕踩兩下便直接翻上了城牆。

可能是因為瘟疫,導致城內的守衛興致也不是特別高,個個狀態都鬆散的不行,看的包錢忍不住一陣搖頭。

要是讓方正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說不定會怎樣罵這些守衛呢。

包錢想了一下,晃了晃腦袋,將突然蹦出的這些胡思亂想拋之腦後,隨後輕輕一躍,從大約得有三四層樓高的牆上縱身一跳,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時不時蹭蹭圍牆,減慢自己的速度,最後穩穩的落在地上,連一點風沙都沒有掀起。

從湖州到荊州,這段路是一段荒原,一般從兩個地方來回走的人都會乘坐馬車,但是憑借著荊州這邊的繁榮,馬車絕對是不帶停止的,如今,因為瘟疫各種事情也全都擱置了下來。

往遠處望去,空****的荒原上看不見任何生機,時不時飛沙掀起,能聽聞一些詭異的聲音,從不知名的角落傳來。

眼前的一幕再尋常不過,但在此時的包錢看來,卻顯得有些詭異。

畢竟這實在是太過安靜了,連隻鳥都沒有。

包錢想不明白,隨後,繼續已超乎人想象的速度開始前往荊州。

一路上暢通無阻,每前進半個時辰,包錢就會歇息一會兒,喝些水,補充一下自己的體力。

如果李冬在這裏,恐怕會想起上輩子看的水滸傳當中那個名叫神宗太保戴宗的人,至少以現代人的視角而言,包錢所做的事情和那書中寫的差不多匪夷所思。

荒野一望無際,看不到一絲人類存活的跡象。

包錢拿出李冬送給他的指南針,摸了摸下巴,尋找了一番位置,隨後便開始繼續前行。

這樣一路跑跑停停,他也算是終於到了荊州。

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樣,荊州並沒有像湖州那樣充滿了苦悶和悲哀的氣息,反而欣欣向榮,和之前那個繁華的都市沒什麽兩樣,猶如瘟疫從來沒有在這個城市出現過一般。

事情多少顯得有些奇怪,包錢摸了摸包裹,想起自己還有送信的任務,就拿著一張白紙,一路打聽詢問兜兜轉轉繞了好幾圈才算找到了雲家。

包錢本人並不算是特別喜歡與人打交道的性格,觀察了半天,算是摸清了雲家這地方的大體結構,一個危險的目光從不知名的地方傳來,包錢身體僵了僵,想起即便是沒了錢際崖,雲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家中多半還是會有些高手,自己這行為恐怕已經被人盯上了。

思量了片刻之後,覺得還是不要惹是生非的好,便拿出一個信封,找了塊石頭,直接將那信死死的釘到了牆上。

隨後,一個轉身便直接離開了雲家。

包錢向來是閑不住的性格,在湖州實在是太過苦悶,做起事來也要小心翼翼的,以免被感染上那恐怖的疾病,如今便是想在荊州多溜達些,排解一下自己心中積攢的鬱悶。

荊州的大街小巷屬實是比之前人要少上不少,但也改變不了它繁華而熱鬧的本質,包錢有些看不明白,停在一處街角,沉思了一會。

“叔叔,能幫我拿一下那個風箏嗎?”

一個小孩子拽了拽包錢的衣角,順著手指的方向包錢看見一個燕子模樣的風箏被掛在了樹上。

這算不算是殺雞用牛刀。

包錢也沒猶豫,一個閃身便跳上了那棵大樹,輕而易舉地將這風箏遞給了那個小孩。

小孩身後,一個婦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艱難的交談一番之後便清楚,這婦女是這小孩兒的母親。

包錢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找到一個能說上話的人,自然要找到這個機會,於是便匆忙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在紙上認真的寫道。

“這座城市不害怕瘟疫嗎?”

婦女看著這句話,有些疑惑又看了眼包錢。

街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空曠了起來,一陣微風吹得讓人有些發涼,日光不算明顯,照的人身上也感覺不到溫暖和舒適,如今,明明已是炎炎夏日,恍惚當中卻給人一種秋天淒涼的苦悶感,淒冷,寂寥。

包錢看見那女人張開嘴,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道。

“瘟疫……麻風病?不是已經有解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