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湖州的氛圍總讓人感到有些不安,雲怡起初每天也是宅在家裏,包錢知道這瘟疫的防護方式出去了,李冬這些日子也天天跑出去和那兩個郎中忙這忙那的,雲怡原本也想跟著幫忙,但是李冬覺得太過危險,便強行把她扣在家裏,不讓他出門。

雲怡一個人在家裏,實在是太過無聊,便也想著出來溜達溜達,看看現在的瘟疫到底是什麽情況。

倒也不是她非得要往出跑,隻是最近每天一個人在家中,總有一種莫名其事的窺視感隱繞在身邊,她卻找不到這窺視感的來源,好像自己的生活裏一直存在著一個人,每天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或者說隻有在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有這種感覺,這種危險的直覺總是讓雲怡想找些人多的地方呆著。

雲怡又不太想告訴李冬,於鶴山他們本來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李冬再不能過去幫忙,雲怡心裏著實會有些過意不去。

幾人在湖州這邊也算是住了挺長一段時間了,這街區當中有什麽有趣的風景也都逛過了。

隻是那危險的窺視感,卻始終圍繞在身邊,讓他感覺十分不安。

現在因為瘟疫,別說聚集了,大家連出門都不大願意想要讓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前麵有一個結構挺複雜的街道。

小怡對這個街道印象比較深刻,模仿李冬之前教過的一些技巧,開始在這片複雜的街區裏麵不斷地躲閃著,不知道這樣繞了幾個彎,她才算把那種危險的窺視感給甩掉。

心中得到片刻的安寧之後,她鬆了一口氣。

等雲怡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這片區域裏麵已經迷了路,興許是繞的彎太多了,把跟蹤者繞跑了之後,自己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小怡也隻能朝著一個方向慢慢走,看看能不能碰到什麽人,給自己指指路啥的。

這樣走著走著,雲怡停到了一處偏僻的小房屋,遠處已經能看見高高的城牆,應該是已經走到了湖州相當邊緣的位置,再走一點,說不定連城門都看得到了。

竟然已經走出來這麽遠了嗎?

小怡相當頭疼地想著,更遠的地方傳來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是聲音清脆悅耳,將她原本有些苦悶而緊張的心情得到了些許的緩解。

看樣子這小房屋當中應該是有人養鳥。

又走近了幾步,小怡看見一個小朋友拿著彈弓,指向更遠處的方向,那小孩子的模樣頗為認真,小怡有些舍不得打擾,就偷偷的坐到了那小孩子身邊。

小孩子舉著彈弓的手舉累了放鬆的時候回頭一看,自己身邊竟然突然多出了一個大活人,也是嚇了一跳。

“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迷路走到這裏,想找你問問路,但是我看你打彈弓打的太認真,沒太敢打擾你,希望沒有給你增添什麽困擾。”

雲怡十分不好意思的說,那小孩子不太友善的目光打量了小怡一眼。

“你這麽大人還會迷路?”

“事情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若是覺得不太方便給我指路的話,我自己走了也好。”

雲怡有些苦惱的說道,那小孩子看了看雲怡,又看了看遠處靜覓的山林,山林的更遠處,是以湖州高聳的城牆,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是想到什麽很有趣的東西。

“我可以給你指路啊,但是你得用這彈弓去打掉一隻鳥。”

小孩子說笑著把這彈弓交給了雲怡,暫且不提小怡到底有沒有能力用彈弓打中鳥,單從他這善良的性格上來看,就不可能做這種殘害小動物的事情。

“不可以,你如果把鳥媽媽殺死了,小鳥會餓死在森林裏的。”

小怡頗為認真地教導著,這對話聽上去雖然有些奇怪,但至少在小怡眼裏,自己隻是頗為耐心的教導一個小朋友。

小孩有些不太高興。

“額……那就隻打那種白色的鳥吧,就是那種鴿子?”

“那就更不可以了,這種白色的鳥很有可能是信鴿,如果因為咱們把這鳥打死,讓什麽重要信息無法傳遞出去,耽誤了他人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還想不想讓我給你指路了?”

那小孩子氣鼓鼓的,一把將小怡手上的彈弓搶了下來。

幾人正在交談,遠處一隻信鴿正從城牆的那邊慢慢的飛過來,眼見著那隻白色的信鴿越飛越近,馬上就要到兩人邊上了,小朋友一臉高興地拿出那彈弓,手上石子朝著那鴿子的方向瞄準。

“這次我一定要打到一隻鴿子!”

小朋友頗為興奮的說道,小怡笑著搖搖頭,就算這小孩子一家都是靠打獵為生,把人家傳信的鴿子打下來,多少也有些不道德。

還沒有,等那小朋友手中的石子飛出去,那信鴿莫名其妙的掉了下來,剛好掉到了兩人身邊,兩人都是有些疑惑。

小朋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石子,難道自己手上這塊石頭成精了,學會自己找鴿子打了?

這事情出現的有點詭異,小怡上前幾步,看了眼那鴿子,那鴿子的翅膀好像被什麽打穿了,好幾根沾著鮮血的羽毛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不再動彈,已經死了。

小怡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和這小朋友,再也沒什麽人了,還能是什麽家夥,把這鴿子打下來的呢。

目光下移,原本被綁在鴿子腿上的信,也因為記得並不算特別牢固而掉了下來,散落出來的幾個字被雲怡模模糊糊的注意到。

“瘟疫……解藥……配方……”

短短幾個字,好像暴露出來什麽有趣的信息,即便李冬教導過小怡不要偷看別人的信件,但這幾個字著實是有些過於關鍵,小怡剛要拿起那信件,身後好像有什麽危險到來,一個聲音冷冷地傳來,讓他僵住了身子。

“這信件說了什麽……嗯……你看見了什麽?”

扭身,利刃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