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會議結束了?”顧棠玥有些疲意。

邵懷瑾聽出她狀態不對,“沒那麽快結束,在車上先睡一會兒,到地方了方程會叫你的。”

顧棠玥“嗯”了一聲,聲音帶了點嬌意,“開完會你會過來嗎?”

她的原意是想和他確認參加論壇的事,但很顯然,邵懷瑾和方程都會錯意了。

“今天估計過不去了。”邵懷瑾看了眼手表,麵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會議不知要開到什麽時候,等忙完過到去估計就淩晨了。”

她向來早睡,熬不了夜,若是勉強等他,估計第二天就像趴趴熊一樣完全沒有精神了。

“好,那我遲點再找你。”顧棠玥打了個哈欠,總覺得參加論壇這件事怎麽也是麻煩了人家,該答謝一下的,“等你有空,我請你吃頓飯吧?”

食在廣州,沒有比請吃一頓飯更好的謝禮了。

“哦?”難得聽她主動要求請吃飯,邵懷瑾有些意外,“就明天晚上吧,等你下班後,挑你喜歡吃的店,我都可以。”

隻要是能和她一起吃,去哪裏他都願意。

顧棠玥“嗯”了一聲,“明天下班我就去買菜,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

買菜?

邵懷瑾愣了下,“你下廚?”

“不可以嗎?”

邵懷瑾笑了,“不是不可以,隻是……有點受寵若驚。”

讀書談戀愛那會兒,兩人沉醉於自己熱愛的專業,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各有各的學習,隻是閑下來的時候偶爾約會,開車到處領略自然風光,倒是沒有互相為對方煮過什麽吃的。

顧棠玥是有些困了,喃喃了一句:“煮頓飯而已,有什麽受寵若驚的?”

邵懷瑾心情頓好,連聲答應後便催促她先休息。

一路上方程果然像個隱形人一樣沒有出聲打擾過顧棠玥,隻在車子停穩在小區門口後才小聲喚醒了她。隨後在她睡眼惺忪地走回自己小窩的路上,方程不著痕跡地護在身後,見她安全入了屋才悄然無聲地離開。

“老板老板,顧小姐已經安全到家了。”方程對這位顧小姐滿心好奇,就盼著老板會好心透露他們是不是已經確定關係了。

邵懷瑾看著手裏的文件,“嗯”了一聲後便讓他可以下班了。

方程眼珠子一轉,“老板老板,以後我可以叫顧小姐老板娘嗎?”

邵懷瑾:“你想回來加班嗎?”

方程:“老板晚安,老板辛苦了!”

老板沒拒絕就是默認了,後麵把握好時機就能順利改口了。

方程笑眯眯地想,他真是個稱職的助理!

邵懷瑾結束今天的工作已經接近十二點了,緊繃的神經在坐上車的一刻才算放鬆了一些。啟動車子後,原本想要回家的,他鬼使神差地調轉了車頭往顧棠玥的小窩方向開去。

晚上車不多,原本四五十分鍾的車程僅僅半個小時就到了。

邵懷瑾把車停在她的小區外頭,想要給她打電話,卻又怕吵醒她。他倚著車門煩躁地想了一會兒,最終隻是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睡了嗎?】

發完後他也沒期待她馬上就回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煙。煙在手裏翻拿了片刻,他又放回了煙盒中。

平日他隻有應酬或者心緒煩悶的時候才會抽煙,但顧棠玥不喜歡煙味,他不願身上有她不喜歡的味道。

原以為顧棠玥不會回的,可幾分鍾後,她直接回播了電話了過來。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顧棠玥的聲音聽著還有些迷蒙的睡意。

邵懷瑾倚著車,望著黑幽幽的街道,滿心抱歉,“吵醒你了?”

顧棠玥眉頭微微蹙起,“沒吵醒,我睡得早,剛剛醒了。真的出事了嗎?”

他今晚有點不太像他。

邵懷瑾笑笑,“沒出事,隻是工作遇到了一些瓶頸,人有些燥。”

外頭有幾條狗在追逐,其中一條被咬到了屁股,委屈地叫了幾聲,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裏尤其響亮。

“你在……樓下?”顧棠玥自然也聽到了外頭的狗叫,和電話那頭的同步傳至耳中。

邵懷瑾不想騙她,“嗯,剛好路過,準備回去了。”

她淺眠,平時容易驚醒,剛才說沒吵醒隻是為了讓他安心,他懂她。

顧棠玥握緊了手機,沉默了兩秒後,主動問了:“餓不餓?要不要上來吃個麵?”

回來的時候他說他還在開會,這時間多半應該餓了的。

邵懷瑾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裏晃過一陣悸動,鎖了車,“餓了,我現在上來。”

他想她。

就是突然地想見她一麵,聽她的聲音。明明第二天就能見麵了,可多等一個小時都是煎熬,更何況是一晚。

邵懷瑾敲門的時候,顧棠玥馬上就開了門,穿著毛絨絨的睡衣外套,很居家,很……溫暖。

“你都不問問我是誰就開門了,這樣不安全。”邵懷瑾擰眉走進來,對這種老房子的安全程度依舊持懷疑態度。

顧棠玥哼哼了一聲:“門上有貓眼,而且你剛剛才和我打過電話,我算了時間的。”

否則大晚上的有人敲她門,她會開就是真的傻。

才說完,顧棠玥轉身就小跑著回廚房,剛才等他上來的時候已經在鍋裏放水了,沒一會兒就能沸騰。

邵懷瑾脫了外套,跟在她身後,望著廚房裏氤氳的水汽和浸泡著的青菜,心裏湧出一股暖意。

有家的感覺。

“會不會打擾你睡覺?”盡管問得晚,循例還是要問的。

顧棠玥搖頭,“醒了就不困了。”

邵懷瑾想要抱著她,手已伸到她的背後,驀然想到自己現在尚且還是相親對象的身份,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住了,轉而幫她係好圍裙的綁帶。

“好香。”

“都還沒煮呢,哪有香味?”

“光是看到了就覺得香。”

顧棠玥搖頭,“你是餓出幻覺了。”

這年頭,當資本家也這麽慘的嗎?加班這麽晚不說,還會餓肚子。

因為嫌棄邵懷瑾在廚房打擾自己,顧棠玥毫不留情地把他趕去了客廳。

等她端著熱騰騰的青菜瘦肉麵出來的時候,邵懷瑾已經趴在飯桌上睡過去了。

“這麽累嗎?”顧棠玥心裏泛起陣陣心疼,看了眼時鍾,還是把他輕聲喚醒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