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隻看得提心吊膽,場上二人,皆是毫不退讓,毫不給對手絲毫可乘之機,見著機會便立刻以狠辣招數攻向對方。

楊如璧見得如此,更加是不知如何是好,場上酣鬥的二人,無論莊牧塵還是李徵,他都不希望其受到傷害,且不論如若二人其中的那個被對方傷了有關俠王兩道之誼,但就他與二人的私人之情而言,她也定會為受傷的那個與被傷的那個,兩方去痛心疾首。楊如璧此刻甚是不解,莊牧塵即便因喪父而頹廢鬱恨,但以他知禮儀識大體的性格,難道會不明白這皆是魔星作亂之罪?而如今他卻將滿腔的怒火皆發泄在了李徵身上,但李徵與他卻是隻有幾回照麵而全然無有半分恩怨,他到底是為何要如此這般遷怒於李徵?

“難道,他是為了我?”

楊如璧這樣想到,確實,在她看來,莊牧塵如果說與李徵有些個恩怨瓜葛的話,那就隻有自己了。是的,如今看來莊牧塵也最有可能是為了自己而要索性在此廢了李徵的性命。想到這裏,楊如璧不禁心痛萬分。若是自己恪守太陰王道本分而不對莊牧塵有染,便不會有如此大的這番變故,這番眼看著便要讓俠王兩脈敵對到分崩離析的變故。

此時,場上的二人,依然在你死我活的拚殺著。

見得,莊牧塵不但自將了痕劍開合急攻,另一麵也禦著土行功法,將四周塵埃律動。登時,場上便是飛塵四起,瞬間的,將李徵圍困其中,視線被遮擋了去。

李徵見狀,便隻好以王道霸氣成一道護罩,將自己罩在了裏麵,欲以擋下莊牧塵自風塵中突然破襲而來的了痕劍。

果不其然,不多時候,了痕殘劍便自飛塵中破襲而至。見得片片劍身,皆攻向了李徵,力道拿捏間,便一寸一寸的將李徵的王道霸氣碰撞割裂。

李徵很是奇怪,這飛塵禦起,實則是既阻擋了他的攻防視線又阻擋了莊牧塵的攻防視線,卻為何莊牧塵能在如此之下準確無誤的尋到自己並準確無誤的禦力於了痕劍的破防自己的護罩。

眼見的,了痕劍劍片就要將護罩徹底割裂去。李徵集中生智,便自罩內行了一股霸氣,以混元之態凝於雙手,用盡力氣的向外打去。

聽得一聲炸了之聲,莊牧塵凝結環繞起來的沙塵便被李徵以王霸之氣四下炸開,連同了痕劍的,一起向四周飛射而出。

李徵掙脫束縛,卻絲毫不敢怠慢,慌忙向四下查看,然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四下裏除了依然躲閃著四下飛塵的俠道其餘眾人,卻那裏有莊牧塵的影子。

便在李徵驚奇於莊牧塵不見人影而不敢有絲毫放鬆警惕的時候。莊牧塵忽得閃身而出,自他後背,一道手刀凝塵刃砍下。

李徵聽著破風之聲,連忙翻身提氣運交叉雙手去擋格。然而,到底是遲了一步——李徵被莊牧塵連連擊退數步,一道鮮血自李徵臂腕處,飛灑而出。

“殿下!”涵廣成見得李徵受傷,急忙抬手一起,竟然憑空而自平地升騰起一道水屏。藍之淵見涵廣成出手,便也飛身躍起,擋在李徵身前。

莊牧塵心下之恨淤堵不平,那管此間情形大局,便將手猛的向前一推,了痕劍立刻飛起,帶著劍氣,生著劍風,擊破水屏繼續攻向李徵。

藍之淵見之,不慌不忙間將身後濤天劍取下,提劍斜橫,便將攻來的了痕劍片,全數擋下。

藍之淵單手握劍,臂腕將劍氣運一遭而過,便將擋下的了痕劍殘片,全數彈開。

然而誰料,莊牧塵卻早已殺瘋了一般的,紅著眼,自將力道一分增進一分,複又將了痕劍片拚氣運飛殺而來。

一方殺心四起,一方卻麵對一脈中人全無殺心。

於是在攻防之間,藍之淵竟然被莊牧塵擊打的連連潰退。

“我且問你!你算的哪門子的王道傳承!”莊牧塵大吼著,拚手指肆意流動氣運,大殺四方中,憤怒不止。

“我俠道一門,出西京,戰西府,入南郡。無一步不是死傷無數!無一步不是在流血!而你……你便隻龜縮於此,坐享他日天下大同!這便是所謂的王道?這便是你王道所追所求嗎!”莊牧塵怒氣不減,於殺招間全然不顧什麽天下禮樂,全然無有什麽俠王之誼,便隻顧將一腔積怨怒火,全然發泄而出。

“你王道如此作風,那裏算得上是王道!這是賊道!坐享其成的賊道!憑什麽!憑什麽!”大吼間,了痕劍淩厲破風,終於,其中一道劍刃繞過濤天劍而行,逼近李徵。

藍之淵見狀,急忙一把將李徵推來,便以自己的手臂,當下了莊牧塵成的一劍——一道鮮血,登時自藍之淵手臂噴灑而出,若非藍之淵登時禦起了一股內力於臂腕的脈絡之間,隻怕這條手臂都要被砍斷了去。

即便如此,莊牧塵卻依然攻伐不減,隻顧殺伐謾罵。

阿燃見之,再也難抑心中不平之氣,飛身上前,突現於莊牧塵麵前,拳下怒火燃起,一拳照莊牧塵照麵打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攻擊,莊牧塵始料未及。便在一絲痛苦的感觸下,一個踉蹌,栽倒在地。所禦之了痕殘劍,這才停下攻擊,失去氣運,落得地麵去了。

莊牧塵隻感頭暈目眩,雙目生金,卻依然跌跌撞撞的站起,卻誰料,未等他站定,阿燃早又將一拳打出,這一拳,又實實的打在了莊牧塵的臉上,於是又是一個踉蹌,莊牧塵一跤跌倒,身體再次撞上了堅硬的土地。

“帝都西京對戰李達,我師父為救你我與魔頭玉石俱焚,自爆功法碎為焦土!這一拳,是為我師父打的!”阿燃不等莊牧塵起身,一拳砸下。

“西府天國,抗魔兵陣前,秦前輩痛失愛徒門生,這一拳,是為他打的!”阿燃又是一拳,狠狠的落在了莊牧塵的身上。

“湘山城,我等拚死戰林中,莊叔父為掩護我等死於林中手下,皆為救你!這一拳,是為大家打的!”於是,第五拳,繼續落下。

眾人見阿燃拳拳重擊,已將莊牧塵打了個鼻青臉腫,鮮血直流。慌忙上前阻攔。

誰料阿燃卻不依不饒,縱使在眾人的攔阻下,卻依然將拳頭不停的落下。

“我且問你!我等俠道門中,為著這天下正道,那個不是痛失摯愛至親之人!那個不是背負血脈恩仇!偏就你這個豪門公子痛苦!偏就你有資格撒下些個無名邪火!你道李徵是賊,哪有賊將自家天下任由他人屠戮者!你道他坐享其成,難道他不是也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麵前而無能為力嗎?你公子嬌貴,你受不得半點委屈,我卻要問你!你憑什麽,憑什麽!”阿燃說著,便又要舉拳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