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吧。”

男人把林驚語塞進麵包車,然後揚長而去。

林驚語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夢到她一個人行駛在茫茫無盡的大海上。

四周全是海,她卻沒有船槳。

到目的地後,男人們把林驚語狠狠甩在地上。

其中一個對張曉蘭說:“這個女人已經被我們用繩子捆住了,這四周都是海,就算掙脫了,她也是白費功夫!”

說完打火機哢嚓一聲,男人狠狠吸了一口煙。

“大哥!快出來打牌!這女人跑不了!”

男人看了她們一眼,走出去順勢帶上了門。

張曉蘭此刻的心思卻不在這裏。

就在今天,她把藥吃完了,然後按照醫生說的去醫院複查。

醫生看了張曉蘭的情況後,重重歎了一口氣:“看來藥物對你沒什麽作用,本來藥物能抑製你病情繼續惡化,可是現在卻加重了,你可能沒多少日子了,好好珍惜現在吧!“

張曉蘭奔潰大哭,跪下哀求:“醫生,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你先起來,現在你隻能盡快辦理住院了,醫院從國外引進了一台新機器,或許能治你的病,隻是醫藥費,你可能負擔不起。”

醫生欲言又止。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曉蘭燃起的希望又熄滅了。

她現在被林家趕出來,身無分文,卡也用不了。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她雇的人給她打電話,說:“你要的人已經被抓到了。”

張曉蘭跟隨著他們來到一座孤島。

按照他們的話來說,這裏是最適合處理屍體的地方,直接扔進海裏喂鯊魚。

林驚語昏迷了半天,清醒過來的時候,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樣,嘶了一聲。

她睜開雙眼,就看到張曉蘭正一臉憤怒地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給我去死!”

“放,放手……”

林驚語被掐得麵色漲紅,眼看就快要暈過去,張曉蘭鬆手了。

“咳咳咳……”林驚語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順勢觀察了一下這裏的環境。

她現在在哪裏?

是在郊外嗎?

張曉蘭得意一笑:“你不用看了,現在誰也救不了你,就算陸煊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這裏!”

這裏是一座沒有開發的小島。

至於為什麽有這間倉庫,那就要問外麵的那些綁匪了。

林驚語迅速冷靜下來,她冷冷地說:“你不怕陸煊找過來嗎?”

“哈哈哈……”

張曉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都快要死了,還怕個什麽屁的陸煊。

“實話告訴你吧,你是跑不出這座小島的,就算你想遊出去,那也隻有喂鯊魚的份!賤人!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下地獄!”

小島?

四麵環海的話,那這裏離有人的地方應該很遠。

要是想遊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隻能坐船。

而且張曉蘭她說死也要拉她下地獄,林驚語很快就鎮定下來,循循漸誘:“是你的傳染病惡化了?你放了我,我會給你錢,讓你活下去。”

張曉蘭麵上閃過一絲動容。

醫生說過,那一批新機器隻要有錢,她還是有很大的幾率能痊愈的。

這一抹動容很快就被林驚語捕捉到了。

她繼續引誘:“你的那個老相好就是拖了這麽久都沒治才死的,你現在放了我,我可以給你錢讓你好好治病。”

張曉蘭猶豫了一下,說:“陸煊不會放過我的。”

“你放心,我不會說是你把我綁的,陸煊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林驚語一邊跟她周旋,一邊嚐試掙紮了一下。

繩子綁得太緊了,是越掙紮越緊的那種。

她打量四周,快速尋找周邊有沒有鋒利的物品。

很可惜,沒找到。

林驚語隻能繼續說:“其實我們兩個不應該鬧得這麽難看的,你把我爸的遺產占了,還幾次三番地算計我,隻要你放了我,這些都可以一筆勾銷。”

遺產?

這個小賤人還敢提?

張曉蘭冷笑一聲:“你不用騙我了,你就在這個乖乖陪我一起死吧!”

見她不上鉤,林驚語隻能自己想辦法了。

“張曉蘭,難道你就甘心就這樣死了嗎?”

林驚語這時候發現椅子後麵有個鋒利的地方,她悄咪咪地在鋒利處磨著繩子。

而張曉蘭還在罵著林驚語。

這時,林驚語感覺到手一鬆,快速把繩子從身上褪下來。

“你!”

張曉蘭驚呼出聲。

林驚語用凳子把她打昏迷過去。

倉庫有一個小窗戶,有幾根圓柱木頭豎在那裏。

林驚語踮起腳尖,嚐試旋轉,發現可以弄出來。

這個倉庫經過風吹雨打,又加上沒有人過來維修打理,建材早就老化了。

林驚語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木頭拆下來後,把旁邊的稻草堆高。

她站上去,艱難地往外爬。

小窗戶很窄小,好在剛好夠林驚語的身子穿過去。

忽然外麵傳來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她趕緊加快速度。

“喂!大嬸!尾款什麽時候給?”

男人凶神惡煞地朝屋內喊。

卻發現屋內沒有動靜。

幾個男人急忙走進屋裏,發現張曉蘭躺倒在地上。

而林驚語早就不見人影了。

“她奶奶的!”

“人跑了,兄弟們,追!”

聽到追喊聲,林驚語加快腳步朝叢林深處跑。

正當她跑不動的時候,她找到了一個小洞,快速藏了進去。

“明明看見那個女人往這邊跑啊!人呢?”

“我們散開來找,她逃不出這座島的!”

幾人迅速散開,四處尋找。

等到腳步聲徹底沒了的時候,林驚語才敢大口喘氣。

她剛想起身,腳忽然被旁邊尖利的樹枝劃了一下。

頓時,鮮血淋漓。

“好痛……”

林驚語疼得直掉眼淚,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她忍著劇痛往前方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都快要虛脫了,可還是沒能走出這片樹林。

這時,耳邊傳來流水的聲音。

林驚語心裏一喜,想走過去。

忽地,幾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找了那麽久,那女人不會已經逃出去了吧?”

其中一個嗤笑一聲:“難道你們忘了,沒有船怎麽離開這裏?更何況船上的鑰匙在我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