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煊按著額頭睜開眼,正對上林驚語慘白的臉。

那小丫頭的眼眸顫得厲害,指尖也細微發著顫,卻伸手護住了他的腦袋,如果她沒有拽他,恐怕他會受些皮肉之苦。

幽香鑽進鼻尖,陸煊忽然有些恍惚。

他終於回神,才意識到後腦貼在她腿上,姿態似乎有些過分曖昧。

林驚語抱得很緊,俯身時,胸前的柔軟幾乎要抵到他鼻尖。

他頓時沉下了臉,箍著她手腕拉開她的手:“做什麽?”

林驚語被他捏疼了,手腕在他掌心顫了顫:“我怕您會受傷。”

陸煊盯著那張驚惶小臉,半晌才嗤笑道;“你覺得,我需要一個病秧子女人保護?”

林驚語睫毛輕顫,半晌才囁嚅道:“對不起陸先生。”

他看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心裏又有點煩,手腕的力道都忍不住重了幾分。

“陸先生。”

林驚語怯生生看著陸煊,想把手縮回來:“您捏疼我了。”

陸煊終於回神。

就在這時,前座的司機拉開車門,語氣驚惶:“總裁,剛剛有一輛車差點撞上咱們……”

看見陸煊攥著林驚語的手腕,他愣了愣,有點不敢置信。

總裁一向很討厭別人觸碰,怎麽會忽然主動拉人家小姑娘的手?

陸煊太陽穴突突跳了跳,麵無表情鬆開她的手:“老實坐著,別亂動,再有這種事,別自作主張。”

他拉開車門下車,臉色算不得好看,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引回來一個不小的麻煩。

司機匆忙跑來:“總裁……”

陸煊抬手示意他別說話,看著那輛已經開得沒了影的車,眼神微涼。

回老宅的路隻有這一條路,人煙稀薄,很少有車經過。

撞了車選擇直接逃走,不是蓄意,又能是什麽?

他眸子暗了暗,什麽也沒說,讓司機通知人過來拖車。

林驚語似乎還驚魂未定,縮在車上擔心看著他,像是什麽小動物。

陸煊沒理她,等新車到了才拉開車門讓她上車。

林驚語乖乖跟在他後麵,下車時似乎是出於本能,伸手搭上他小臂。

他眼神有些危險:“沒長骨頭?下個車還一定要扶著?”

林驚語又怯怯收回了手。

車子一路開回大宅,兩人都沒說話。

到門口時,夜色已經漆黑如墨。

陸煊帶著她進去,吩咐管家安排房間,聲音泛冷:“不要亂跑,別給我惹麻煩,記住我之前說的話,明白麽?”

“我明白了。”

林驚語應得乖巧,站在他身邊抬眼打量著大宅。

她之前跟父親來過一次,但當時並沒有細看的心情,現在才發現這宅子的主樓足有四層高,裝飾也極其奢華。

陸煊看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明白了她的心思,嗤了一聲:“去餐廳吃飯。”

扔下這話,他上樓進了書房,似乎是有事要忙。

林驚語剛要去餐廳,樓上忽然傳來道戲謔聲音。

“大哥這是金屋藏嬌,弄了個美人回來?”

她下意識抬頭,看見二樓站著個年輕男人。

他長得跟陸煊有點像,但不如陸煊英俊,眼神帶著陰翳。

是陸煊的兄弟?

她正警惕,年輕男人已經下了樓,黏糊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真是個漂亮人兒,就是這身子看起來不太禁得起折騰。”

他伸手來捏林驚語的下巴。

林驚語往後縮了縮,本能想躲。

那青年男人笑意更深:“小妹妹,你跟著我大哥有什麽意思?不如跟了我,他能給你的,我能給,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

林驚語不太清楚他的身份,但很明顯這也是陸家的子弟,看上去還跟陸煊不對付。

她冷淡開口:“不,我隻要跟著陸煊。”

“嗬?不識抬舉?”

那男人嗤笑一聲,逼近過來要拽她:“陸煊從來不要女人,你纏著他也沒用,還不如跟我……”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林驚語,身後便傳來冷凝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