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
林驚語看見陸煊來了,推開陸景跑過去躲到他身後。
陸煊掃她一眼,眼神冰冷。
還真是菟絲花,連陸景這個窩囊廢都能把她嚇成這樣。
他雖然覺得她不爭氣,卻沒有掙脫,看向陸景:“誰讓你來的?”
陸景被他看得頭皮一緊:“大哥……是父親讓我過來帶話,讓您別忘記周日回去參加壽宴。”
陸煊冷眼看著他,語氣不善:“話帶到了,就走吧,之後別過來。”
陸景有些尷尬應了聲好,陰戾的眼神鎖在那張精致臉蛋上,不懷好意。
林驚語下意識攥緊陸煊衣角。
陸煊抬眸看向陸景:“看什麽?還不滾?”
陸景捏了捏拳頭,麵色不太好看。
護得這麽緊?什麽來頭?
他捏了捏拳頭走出老宅,眼神陰森。
林驚語這才跟著陸煊吃飯。
陸宅菜色很好,大概是考慮到她的身體,食物都偏清淡。
她低頭小口小口吃著,想著之後能跟陸煊住在一個屋簷下,至少不用擔心被扔掉了。
陸煊沒怎麽動筷,隻是讓仆人倒了杯紅酒過來,自顧自喝酒。
林驚語想了想,剝了隻蝦放到他碗裏。
陸煊抬眸看她,似笑非笑:“討好我?”
林驚語仰頭看著他,聲音清甜:“您收留了我,討好您也是應該的。”
陸煊嗬了一聲,沒吃那隻蝦,喝了口酒上樓。
他沒那麽容易討好,也對這支菟絲花沒什麽興趣,能收留她已經算是發了善心。
林驚語知道這事也急不得,吃過飯服了藥就上樓休息。
但第二天一早,她發現陸煊走了。
詢問仆人後她才知道,陸煊昨天晚上在書房呆了會就離開了,根本沒有過夜。
林驚語猶豫一陣,問仆人陸煊平時住在哪裏。
仆人態度敷衍,說陸煊的房產很多,住在哪很難說。
這處老宅是陸家爺爺留下的,陸煊是家主,房產屬於他不假,但陸家的人都會時不時安置客人過來。
林驚語垂下眼眸,那這裏不就相當於陸家的酒店麽?
若是這樣,她的計劃似乎又沒有完全成功。
如果陸煊一直不回來,她豈不是還是無人關照,不知什麽時候便會被遺忘?
她又問陸煊一般什麽時候會回來。
仆人說說不準。
林驚語也沒有繼續糾纏,柔柔道了謝,該吃藥吃藥,該配合檢查就檢查。
大宅的仆人對她算不上熱情,但也沒有怠慢什麽,偶爾她也聽他們講些八卦,說陸煊的父親有三房妻子,陸煊母親是正妻,去世的早,陸煊跟老爺子從來不對付。
而陸老爺子年事已高,身體也每況愈下,根本管不住陸煊。
“正妻”這個詞,對於現代人來說太遙遠,婚姻法講究一夫一妻,但有錢有勢的人並不需要把這事放在眼裏。
她之前就對陸老爺子的風流有所耳聞,但沒想過會那麽明目張膽。
林驚語忽然明悟,為什麽父親帶她來找陸煊,他會是那樣的態度。
換了她,她也覺得有些膈應。
林驚語有些頭疼。
幾天後的夜晚,大宅的仆人們忽然議論說今晚陸煊喝醉了,應該會過來休息。
她眸子凝了凝,上樓換了件衣服。
在老宅這段時間,她氣色其實養好了很多,但要在陸煊麵前繼續扮可憐,看起來也不好太精神。
林驚語掃了一層薄粉,原本嬌嫩泛紅的臉蒼白了些,同陸煊剛把她帶回來時一樣楚楚可憐。
看著遠處有車燈亮起,林驚語下樓等在了門口。
外麵有些冷,風鑽進胸口,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指尖也有點冷。
林驚語攏了攏衣服,看著汽車開到門口,忙迎過去:“陸先生,您……”
車上的人下來,她到嘴邊的話忽然噎住。
陸景似笑非笑看著她:“林小姐這是在等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