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繪製地球上真實景物的能力非常罕見,在人類中隻有不到百萬分之一,稱之為聖畫師。

這是因為有遠古基因殘留碎片,讓極少數人能夠在夢境中,偶爾見到母星地球上曾經的景觀。

他們繪製出來的畫卷千奇百怪,每一個衛星城人類對畫作內容都覺得荒誕而又震撼。

但聖畫師良莠不齊,不乏很多裝神弄鬼的,畫一些不知所謂的東西來騙取錢財,而且比例越來越大,最後終於毀了這個行業。

每一個衛星城千萬人口規模,注定了聖畫師應該不會超過十個人,所以現在都由官方認證,其他人一律不許從事該行業。

許南當然沒有官方認證,所以隻能私底下偷偷繪製,也不敢拿出去賣錢。因為如果被抓到,就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雖然是通過想象繪製,可所有見過的人都歎為觀止。

那水晶一樣晶瑩璀璨的雨,如同巨大藍寶石般的碧海藍天,廣袤神秘的原始森林,金沙海洋般的沙漠。

還有早就在衛星城滅絕的飛鳥走獸,色彩斑斕千奇百怪的花朵,簡直就像是活生生在母星地球上存在一樣。

每次繪製聖域畫作需要大量的想象力,甚至體力。等到畫完之後,許南已經精疲力竭,他把新的畫作吹幹,放到旁邊一個畫冊中夾好。

明天就是貴客登門的日子,那些患者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不是掌握了極大權利的官員,就是擁有巨額財富的商人。

就在最近十年,類似患者原來越多,他們症狀稀奇古怪,現存人類科技無法治療甚至無法判斷病因。

但共同點卻驚人的相同,都有極高的暴力傾向。

這一晚睡得特別香甜,終於把壓抑在心裏的事實說了,至於治安官信不信已經不是自己問題。

許南在十幾年來,第一次睡得這麽深沉。

第二天一大早,他並沒有去上學,每個月初一十五,都是患者上門的日子,

並不是不想接待更多的患者,畢竟急等錢用,想要盡早去中心城生活,

但是每次治療都會消耗所有體能,甚至受傷,治療頻率高了身體無法承受。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直身體瘦弱的原因。

養父一大早就忙活起來,把本已經十分整潔的房間診室打掃的一塵不染,跑前跑後把早飯張羅好,送到房間裏麵。

但許南對他沒有一絲好感,如果不是他當年那麽混蛋,自己也不會想象出神明,母親更不會因為身體受創,多年後舊疾複發成了植物人。

所有事情起源都是養父!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絕不!

隻要賺到了一億星幣,就有資格到衛星城中最先進的中心城定居。

那裏據說設施齊全,居然還殘存了一些遠古科技屏幕,能夠把聖畫師的畫作循環播放。

那真是天堂一樣的地方,有了錢媽媽也一定能好起來。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行駛過來的聲音,這裏實在是太偏僻了,不要說車輛,行人都非常罕見,不用問,肯定是今天的患者登門。

養父早就屁顛屁顛打開了診所大門,正在外麵點頭哈腰的迎接貴客。從門口向外看去,居然有一整個車隊停在外麵。

每一輛車都是浮誇的亮金色,雖然不認識車型,但也能辨認出來,都是平常人不敢問津的豪車。

率先從車上下來的並不是什麽患者,而是幾十個彪形大漢,他們身手敏捷,都帶有槍械,應該是保鏢身份。

他們一半人穿了戰鬥背心,持有重火器,另一半穿筆挺的黑色西裝,帶了墨鏡,很快就把紫竹街控製起來。

雖然登門貴客不少,可這麽大排場的還真是第一個。許南不由得有了興趣,慢慢走到門口觀看。

中間位置的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美麗女孩,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容貌美麗,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個二十出頭的美麗女孩兩隻眼睛陰毒凶狠,沒有人敢於之對視。

一雙典型的患者眼睛,隻不過和美麗外貌比起來反差太大,顯得格外讓人感到恐怖。

那個女孩昂首闊步,馬靴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她看都不看,已經從許南和他養父麵前經過,走進了診所大門。

進來之後在沙發上隨意一坐,一句話也不說。

身後保鏢已經在診所裏麵確認過安全,現在走過來將一個小皮箱放在桌子上,裏麵是一百萬診金。

“誰是醫生,趕緊的,對付完就走,這是什麽破地方。”那個年輕女孩不耐煩的說道。

許南走了過來,慢慢坐下,把兩張協議順桌子推了過來。

輕聲說道:“治療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場,也不能透露任何消息出去,這是保密協議。”

每一個前來的患者都是熟人介紹,流程都早就通知過了,這份協議並非是許南自己做的,而是第一個接受治療的貴客擬訂。

這位貴客是衛星城的領袖,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在這件事之後,協議就是鐵則。

年輕女孩拿起筆潦草的簽了名,隨手一丟,臉上不耐煩的表情更明顯了。

“這邊請,這裏是診室。”許南一邊領路,自己已經走了進去,那個女子大踏步跟進去,保鏢卻被擋在外麵。

“不好意思,協議規定,治療隻能單獨進行。”許南麵無表情的說道,“嘭!”沉重的關門聲讓保鏢心裏麵一陣緊張。

聽聲音這道門絕對不正常,最少也有有一噸沉重,再看整個牆體好像也是經過改造,難道是全金屬密封結構?

可是小姐現在已經進去了,除了在外麵等候再也沒別的辦法。

年輕女孩環顧四周,裏麵隻有兩把椅子,一把巨大的全金屬椅子,椅子腿都深深陷入地板中,像是和房間融為一體。

另外是一把普通座椅,上麵放了一本畫冊。

“請坐。”許南示意年輕女孩坐在金屬椅子上。雖然猶豫了一下,那女孩也隻得坐了下去。

按照對方要求把手腳放在位置上之後,突然傳來了輕微的“哢嚓”聲,椅子彈出來幾個卡簧,把女孩手腳固定住。

“不要抗拒自身感受,我會帶你進入一個美妙的世界。”許南輕聲說道。

“放開我!救命啊!你這個變態!”可是在這一公尺厚的金屬房間內,是與世隔絕的世界。

治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