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其實紀奕霖有找過你,可能他已經後悔了,又或許當年得事情有什麽誤會呢?”蘇九芩並不是在替他說話,他對他又沒有什麽感情,隻是見過一次麵,父親得感覺自然是沒有得,她隻是想到這一種可能。
她也不清楚娘對他是不是還有感情。
“蘇兒,現在是開心的時光,咱們不要提他。”蘇染柒道。
“好!那我們去看看柳師姐和鳳君闌吧。”
“長傾,能跟我講講空靈山的事件之後發生了什麽嗎?”蘇染柒很是內疚,是她害了才傾這個孩子,現在她的眼睛失明,她知道定是那年她為了救她們母女倆落下的病根。
“好。”柳長傾心平氣和得說了那件事,當時,她倒在一片血泊中,氣息微弱,後來……
所有人都替柳長傾感到愧疚,但是她本人絲毫沒有感到任何負擔,這是她應該做的,她沒有去埋怨任何一個人,後來師傅救了她的命,也就足夠了。
“長傾,染柒姐對不起你。”
“染柒姐,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也習慣了,真的沒什麽的。”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所有人都對她感到愧疚。
“謝謝,還有影空大師,他現在人還在空靈山嗎?”
“沒有,師傅現在在東淩。”雖然師傅說要保密他的行蹤,但染柒姐不是旁人可以說的。
“那有時間定要帶我去感謝他老人家。”蘇染柒真心感謝影空大師當年願意收留她們,
“當年,東淩的皇後盛樺雲勾結古族的旁支,另一個有可能成為靈女的勢力,因為族長最後選擇了我,沒想到那方勢力居然不肯善罷甘休,趁我出了古族的時候,派人來追殺我,後來沒有成功被我躲過了,之後我便繼續向東邊走去,看到了那片大海,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就上了那艘大船,居然來到了這片大陸,聞所未聞的地方,本來來到這裏是有些恐慌的,這裏人生地不熟,隻是,後來遇到了這裏的皇帝,紀奕霖。”
蘇染柒本來不想說出這些過往的事情,但是也不得不說了,她看的出來,無論是長傾君闌還是即墨小九,他們都會替她報仇的,既然這樣,免得他們再費周折去查這件事,她還是自己說出來的好。
“接著,就是皇宮的生活了……”蘇染柒說了很久。
柳長傾和鳳君闌都知道了,原來,蘇染柒還有這樣一段過往,紀奕霖喜歡上了她,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最後,卻背信棄義,到頭來,沒有給得了她唯一,最後,還讓她目睹了一切,紀奕霖跟其他女人在她的麵前糾纏在一起,在她的殿宇中,說在她的**,他們想,蘇染柒當時該是多麽的失望。
後來,蘇染柒便被一封信騙了出去,當時她已經懷了紀奕霖的孩子,也就是蘇九芩。
那封匿名信中說到,紀奕霖在外麵出事了,被敵人包圍著,的不想讓他死的話就要她一個人出去換回他,蘇染柒當時也知道這不太可能,為何要用她一個弱女子換回憶這個國家的帝王?
對方假若是她的敵人,那麽這場包圍的事件就可能是假的了,所以她趕緊在整個皇宮中找出他的下落,卻被他的妃子告知,他真的出去了,每月二十五,他都要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可能敵人就是趁著個這個空檔把他給算計了,蘇染柒雖然恨紀奕霖欺騙了她的感情,但自己心中滿腦子都是他的安危,愛了一個人,便是放不下了。
她二話不說隻身一人前往,後來才知道那是一個詭計,一個大陰謀,由盛樺雲和古族旁支主導的一場陷害的陷阱。
因為她當時懷了蘇九芩,靈力不能使用,能力也大不如前,怕動了胎氣,所以她不敢跟他們就糾纏一路往西麵逃去。
逃離了東淩,去到了空靈山避難,所幸影空大師願意收留她們母女倆,最後她在那裏生活了五年,而小九也長成了一個五歲的姑娘,那一年她和鳳君闌訂了娃娃親,她為了自己的女兒不要重蹈覆轍,不要步她的後塵,被心愛的男人舍棄,所以她在他們兩個身上下了千年古咒,蓮花鳳凰印。
但好景不長,沒有多久,古族的旁支找到了她的下落,派人來追殺她們,才傾以死相抵,還是對付不了。
她被抓回了東淩,被盛樺雲關在了暗道的牢籠裏十年,而小九卻在途中走丟了,生死不明。
聽了蘇染柒的回憶,蘇九芩不敢想象她是怎麽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裏度過這十年的,她知道她是憑借著一股信念,為了找到她,和她在一起生活的信念,才苦苦支撐的她這十年。
“娘……”
柳才傾和鳳君闌也是心下久久不能平靜,盛樺雲這個女人,該死!
蘇九芩確實是走丟了,被一個老婦人撿了回去,認她當了外婆,後來陰差陽錯進了武冥皇宮當一個小小的宮女,又過了不久原主被沐棗蓮害死,她魂穿過來。
“染柒姐,他們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古族的旁支那股勢力已經被師傅消滅了,師傅當年一氣之下,一夜之間殲滅了所有人,隻是沒想到,其中還有東淩皇後的手筆。”柳長傾說道。
蘇染柒感動至極,影空大師本來已經是看破紅塵,不再理會這些凡塵俗世這些瑣事,他本該不能管的,卻為了她滅了他們。
蘇染柒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隻知道她欠了很多很多。
“那染柒姐,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回古族,我有使命還沒有完成,古族的鎮魂之寶魂定杖不見了不見了,這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回去,我得給古族上上下下幾千條人命一個交代,這是身為靈女的不幸。”
“娘,你要回去幹什麽?”蘇九芩驚呼,魂定杖不見了,古族是會麵臨大災難嗎?那娘回去又能做什麽?難道是一命換一命?
“蘇兒,這是娘的責任,假如說找不回魂定杖,娘就隻能用最壞的打算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那就是用靈女的肉體還有靈魂去堵住那方缺口,古族人民才能幸免於難。
“娘,你暫且不要想那麽多,魂定杖的事情我們一定能夠找到的,隻要找到根源,順藤摸瓜,一定可以完成。”蘇九芩真的不想讓娘當什麽救贖族人的偉大事情,她隻要她平平安安的待在自己身邊。
“聽盛樺雲說,魂定杖是被紀奕霖拿走了,當年他接近我也就是為了這個,魂定杖不僅能讓古族曆經千年而不朽,也能讓東淩整個國度曆經千年而不衰。
我不知道盛樺雲是不是為了磨滅我的心智才這樣說的,這事情有幾成的幾率我也不清楚。”蘇染柒想,假若真的如盛樺雲所說,那麽,她就是罪孽深重了,引狼入室,讓紀奕霖成功竊得古族之寶。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要跟紀奕霖打交道的。”不管是不是真,有這條線索就必須走下去。
“好了,我們暫且不說這個,古族我是一定要回去一趟的,蘇兒,君闌,你們兩個人的事,你們怎麽說?”
所有人都懂她這句話,就是千古情咒蓮花鳳凰印的事情。
柳長傾覺得,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有些多餘,這是染柒姐下的古咒,是他們兩個人的情劫,她隻是他們的師姐,不知道該不該留在這裏。
鳳君闌看著蘇九芩,“你確定了嗎?”真的確定要逆天道而行,解除這千古情咒。
“嗯,鳳君闌,這蓮花鳳凰印捆住的隻是肉體呀,我知道,事情都過去了十年,你對我也隻是存留在十年前的那股兄妹情,那並不是真正的愛,那隻是一種鄰家大哥哥對小妹妹的寵愛而已,你明白嗎?”蘇九芩一個月的相處下來,感覺到鳳君闌對她真的隻是一種保護的責任,不關情愛,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
反觀之,他對柳師姐更是無微不至,她希望鳳君闌能認清自己的心。
“嗯,隻要有辦法解除,我不會有阻攔。”鳳君闌也有自己的驕傲,她全心全意想要解除這個束縛,他又何必去阻攔?
他也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他以後會怎麽樣,就不是他們擔心的了,大不了不成親,一輩子隻身一人,落得輕快和自由自在。
“嗯,那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古咒想要解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徹底根除這情咒,想要我再次耗費靈力,但你們也知道我受了傷,恐怕要恢複足以廢除的靈力要一些時日。”
“娘,這個不用著急,你先把身體調養好。”蘇九芩還是擔心蘇染柒的身體,她想,她該不該找饞爺爺過來,但他們現在在東淩,想必饞爺爺和那個戴麵具的徒弟還在另外一片大陸吧,這樣是不是給他們招麻煩。
“嗯,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事。”蘇染柒淺笑,隻要君闌願意放手,她的蘇兒也就不會為難了,正如他她所說的,君闌對蘇兒可能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情感。
“那娘,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就是你是怎麽出來的?誰救了你?”這不僅是蘇九芩疑惑的,所有人都搞不懂。
“紀無闕,盛樺雲的兒子,東淩的二皇子。”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盛樺雲的關係怪罪紀無闕。
“這倒是稀奇了對吧,他的母親這樣害我,身為兒子的他卻是救我出來的人,可能,老天看我可憐的份上,不讓我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死去。”蘇染柒盡量想要撫平自己的傷痛,但還是很痛。
隻要一想到自己在盛樺雲修建的秘密暗道中生不如死,而暗道上麵,盛樺雲的鳳**,紀奕霖與她卻在翻雲覆雨,她就恨不得殺了他們,而她自己,也是自作自受。
“娘,那你恨紀無闕嗎?”蘇染九芩想,按血緣關係來算,紀無闕也是他的兄長呢,她對母親有救命之恩,但他的母後卻是罪魁禍首,這樣的情況,她該怎麽接受。
“不恨,他的是他,聲盛樺雲是盛樺雲,兩人不能相提並論。”這是蘇染柒的想法。
“嗯,母親,我懂了。”蘇九芩扶著蘇染柒離開了鳳君闌他們的院子,吃過午飯,在客棧後方的樹下乘涼,蘇染柒剛剛離開那個地方,便很喜歡親近大自然,聆聽這裏的聲音。
“娘,是不是很舒服?”蘇九芩看到蘇染柒開心,她也怡然自樂。
“嗯,好久沒有這麽愜意過了。”
“皇上,你為什麽不過去?”秦公公對旁邊的紀奕霖說,他心中明白,皇上是沒有那個勇氣過去,他們已經在風棲客棧外麵站了一個晚上,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皇上第一次不理朝政,這讓他這個做太監的怎麽不著急?
東淩不比其他國家,是整片大陸,朝政上的問題更是諸多情況,但主要的是,他擔心皇上的身體,還有心情,他知道,皇上心裏不好受。
他們在外麵站了好久,但裏麵發生了什麽?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們也沒有用內力去聽。
紀奕霖眸光深邃的看著那個在大樹下**著秋千的女子,她的笑容都是那麽的愜意,她的側臉是那麽的溫柔,隻是這份溫柔卻不是對著他。
沒有他在身邊,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快樂,她應該早已忘了他吧。
“皇上?”秦公公的不由自主地又問了一身,再這麽下去,朝堂那邊大臣一定不會滿意的。
“阿秦,你說我如果這麽突兀的出現在他麵前,她會不會趕我走?”他害怕接受這樣的現實。
“不會的,皇上,當年是蘇姑娘她不辭而別,這本就是她的錯,皇上你沒有錯,這會兒你出現在他麵前,蘇姑娘會有的表情應該是愧疚,而不是義正言辭的趕你走。”秦公公這麽認為不是沒有道理的,而是人之常情。
“會嗎?她真的會愧疚?是不是當年我做錯了什麽?染染她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女子,不會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