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靈大概掃一眼,樓上有一男一女,樓下有一個男人,對麵的房子裏有一個女人。
許安靈看著他們身上那團紫色的霧隱,再加上他們身上的氣味,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和他以往遇到的那些個邪靈不同,這種異常不是由他們自身所展現出來的。
而是從外麵強行附加在他們身上的。
忽然,連宇成所在的房間傳來一聲巨響,隻聽見窗戶被打碎,然後有東西接連重重砸到了外麵。
下一秒,隻見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從屋裏衝了出來,直直撲向許安靈。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許安靈順勢一拳打在那人臉上,隻聽“哢嚓”一聲,那人脖子居然一下子就斷了。
這倒不是許安靈出拳有多重,而是他打在這家夥的身上時,這家夥就跟個紙一樣脆。
那人踉蹌幾步,隨即就這麽拖著斷掉脖子的身體再度撲來,身體裏不斷發出一句又一句“殺了你,殺了你。”
許安靈正要再度發起攻擊,封佰雪一刀插進男人的身體裏,男人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周圍那些人見封佰雪的刀插進男人身體裏,頓時一擁而上撲向兩人。
驚詫之際,封佰雪連忙抽刀,但刀卻死死的卡在男人身體裏拔不出來。
千鈞一發之際,隻聽“砰砰砰”幾聲,眾人紛紛被打飛出去。
而做到這一切的人,居然是她身邊的許安明!
封佰雪頓時瞪大了眼睛,就在剛才,許安靈居然學著連宇成之前的動作,邁出腳步,一拳一拳將那些衝上來的人盡數打飛。
這......難道他隻需要看一眼就能學會嗎?
如果真是這樣,這到底是一個怎樣怪物?
男人嘶吼著,忽然,口中噴出一個紅色的肉團就向封佰雪臉上撲去。
許安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肉團,封佰雪嚇得俏臉失色。
肉團在許安靈手裏掙紮著,模樣就像是一個沒有皮膚的血色“胎兒”。
“放開我!你放開我!”
這“胎兒”每掙紮一下,身上的血就連連灑在封佰雪和許安靈身上,看得封佰雪有些反胃。
許安靈眉頭一皺,“咦,好惡心啊你。”手中不斷用力。
“啊啊啊啊!放手!我要殺了你!要殺了你!”
“胎兒”因為痛苦不斷嘶吼著,稚嫩的嗓音卻是何等淒厲。
忽然,許安靈和封佰雪瞬間被打飛了出去,撞開後背的牆壁,猛地摔到了居民樓外的四五米的地上。
所幸有戰鬥服,封佰雪這一下沒傷到什麽筋骨,擦了擦嘴角溢出血的鮮血,掙紮著撐起身子。
但許安靈可沒有戰鬥服,被摔得頭破血流,胸口一悶,“噗”地一下吐出一大口血。
“許安明!”
封佰雪扭頭一看一旁的許安靈吐得滿地都是血,強撐著痛楚站了起來嗎,朝許安明跌跌撞撞地跑去。
許安靈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視線逐漸清明。
扭頭看向朝自己跑過來的封佰雪,一時間,時間仿佛流逝的很慢很慢。
再一扭頭,許安靈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穿高跟鞋,身著風衣的女人,紫色的長發在風中猶如飛舞的薄莎一般。
而她手裏正是從許安靈手裏奪去的“胎兒”。
“胎兒”掙紮著說道:
“禦珞,你讓我去殺了那小子!”
“閉嘴!”
被稱為“禦珞”的女人開口喝道:
“我受傷了,這次的家夥不簡單,去找你的宿主,我們得趕緊離開。”
許安靈聽到她們想走,頓時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嚇得剛到他身旁的封佰雪連忙攙扶住他。
“你受傷了!別亂動!”
封佰雪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許安靈卻完全沒有聽到,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女人和“胎兒”,嘴角忍不住上揚。
很好,很好......
是你們嗎?是你們幹的嗎?
好像......太像了,這味道真的太像了!
“許......許安明?你怎麽了?”
封佰雪看著許安靈臉上的表情嚇得聲音都在發抖。
許安靈一把推開封佰雪,猛地朝那個紫發女人衝了上去,臉上是無比亢奮而又猙獰的笑容。
女人察覺到許安靈衝了上來,眉頭微皺。
“不自量力的螻蟻。”
女人拔出一根頭發,輕輕一吹,發絲瞬間化作一道紫色的利劍猛地殺向許安明,眨眼就到了他麵前。
眼看利劍就要刺穿他的胸膛,一根手杖飛了出來,將利劍瞬間擊碎。
女人神色一變,開口道:
“走!”
下一秒,女人化作一團紫色的霧氣,消失不見了。
“咻~你這小子,怎麽就是不聽我勸呢?”
女人消失後,許安靈一下子撲空,整個人瞬間沒了動力,雙腿一軟,險些就要摔倒。
這時候,連宇成閃身上前,一把接住他。
連宇成看著懷裏遍體鱗傷的許安明,連連搖頭。
“嘖嘖嘖,現在傷成這樣,還怎麽給你父母報仇?”
許安靈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兩鬢有些發白,五官端正的男人。
隻見連宇成似乎因為戰鬥的關係,身上布滿了灰塵,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外傷。
看到連宇成的帽子不翼而飛,許安靈有氣無力地問道:
“你的帽子呢?”
連宇成整個人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看你還有心情說笑話,我就放心了。”
連宇成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封佰雪問道:
“佰雪,還好嗎?”
封佰雪用力把刀從一同被打飛出來的男人屍體上拔出來,收回到刀鞘裏。
“放心吧......我沒事......”
“行,你扶許小子回車裏休息,我去做一下掃尾工作。”
聽到連宇成的話,封佰雪點點頭走了上來。
許安靈拍拍連宇成的後背,開口道:
“醫院......那個女人要去靖海市第二人民醫院找蘇惜......”
“蘇惜?那是誰?”
連宇成一臉疑惑。
“就是我們追蹤的怪物的宿主......”
許安靈說完,昏迷過去,變回了許安明。
聞言,連宇成不由得感慨這小子真是過目不忘。
“行,我知道了,佰雪,扶他去休息,我給組織打個電話。”
封佰雪點點頭,從連宇成懷裏接過許安明。
許安明一個青年,身材本就有些高瘦,一下子癱軟在封佰雪身上,封佰雪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著男人的氣息,俏臉不由得一紅。
她扭頭一看,許安明五官就像刀刻一般俊得恰到好處,兩筆濃黑的眉毛就像劍鋒,高挺的鼻梁有種說不出的英武。
封佰雪隻覺得自己臉上的紅暈,多了一絲不一樣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