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我也過了算一輩子了,我的為人你清楚,很多事我讓著你,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一輩子為了你,為了沈家,可你若真是寒了我的心,可別怪我不顧及咱夫妻情誼,這些日子出的事都擺在眼前,差點都出人命了,你竟然還想了事,我老婆子不答應,還是說你真想鬧出人命,才算完?”
老夫人的話說的很生硬,卻句句在理,說的老太爺是什麽話都回不了,最後也隻好狠心的做了決定。
“來人,請家法,將雲月家法鞭打二十,在祠堂跪三天反省,也不許任何人看她,也不許給吃的,讓我知道誰偷偷看她,送吃的,那就再接著跪三天,決不食言。”
老太爺心裏很是心疼,可老夫人如此說了,他不得不做,可即便是這樣的懲罰又怎能抵消他們的過錯,二夫人心裏的怨氣又怎麽能平消。
二夫人見他們受罰,心裏多少痛快一些,可即便是如此,又怎麽能解得了心頭之恨。
這懲罰雖然不重,可對於大夫人來說那是簡直是剜心的痛,那是自己親女兒啊,於是這次她是真心的跪在了地上,給老夫人磕了頭,哭求道:“老夫人,祠堂陰冷潮濕,這天寒地凍的呆上三天恐怕孩子受不住啊,您剛剛說了,這都是孫子孫女,求您饒了月兒吧,她不懂事,我會教育她。”
“哼,你教育,還指不定教育處什麽德行,還不如關祠堂。”老夫人憤怒的將手中的珠串丟在桌子上,喊道:“人都死了嗎?沒聽到老太爺的話,還不去執行家法!”
老夫人見下人不敢動,轉過頭看向沈老太爺略帶威脅的說道:“老爺子,這事情事情必須給二房一個交代,不然我老婆子就和你沒完,天君沒了,霏兒是天君的女兒,受了這樣的委屈?”
老夫人的話讓老太爺沒了話,本想勸慰一下,現下卻一句話說不出來了,慚愧的低下頭,歎了一口氣,“就照老夫人的意思辦!”
下人們聽到這話,相互看看,雖然大房當家,可如今老夫人老天爺發了話,他們也不得不聽。
“給我狠狠地打,讓她長了教訓!”
老夫人的一句話二夫人的心,沈雲月很快就被帶來執行家法,那場麵痛快極了,沈雲霏被打的滿地打滾,哪裏還有什麽淑女形象,隻是一味的求饒喊疼。
大夫人一邊求饒一邊幫著女兒,殊不知自己反而幫了倒忙,老夫人見她護犢子就讓仆人狠狠地打,最後也不知道哦打了多少下,總之肯定不止二十下,打的沈雲月身子之抽搐,最後還被關進祠堂,這寒冬臘月,冰天雪地的天,祠堂裏陰冷潮濕,連個火盆有沒有,挨了打還要罰跪,還不能吃飯,這孩子怎麽受的了。
老夫人的強硬大夫人知道再求也沒用,此時她把目光轉移到二夫人身上,眼下她為了保住女兒也沒別的辦法,於是連跪帶爬的到了二夫人身邊,苦苦哀求:“弟妹,我們知道錯了,你行行好,月兒身子弱,可受不了這樣的折騰,這會要了他們的命的,都是我的錯,要罰罰我,是我沒管教好她,求你,饒了她吧!”
話說到這份上,按照平日二夫人的風格肯定會求情,可此時的她也狠下心來,加上老夫人旁邊故意咳嗽一聲,故意擺明不讓人求情的架勢,二夫人自然順水推舟,“大嫂,孩子太嬌慣總是不好,老夫人隻不過教訓罷了,又怎麽會要了她的命。”
二夫人這話擺明是拒絕,想到自己女兒被他們莫名其妙的送給端王府,她就一肚子委屈,求情,這節骨眼,她身為一個母親做不到。
大夫人求情無效,心裏便開始咒罵,隻是此時二夫人卻突然跪下,一把抓住了大夫人,這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哥,大嫂,弟妹求你了,霏兒是我唯一的寄托,你就放過她吧,我求你們了。”
大夫人被二夫人抓的緊,心裏本就因為女兒被打惱火,索性用力一推,直接把二夫人給推開,可誰知道,二夫人卻直接撞到了椅子上,頭直接出了血。
沈老夫人見狀立刻憤怒的吼道:“大房媳婦,你沒王法了是不是!”
大夫人見狀也是嚇了一跳,說句真心話,這一次她真沒想傷害二夫人,誰知道偏偏就……
“老爺子,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好兒子把這個家折騰成什麽樣子了,是不是逼死這娘兩才甘心!”
老夫人的哭聲,讓老太爺更加煩躁起來,他心裏也是一陣憤怒,心想這節骨眼怎麽還生事端,真是沒玩沒了了,浴室看向沈天藏,滿肚子的氣直接怒吼道:“事到如今,你要怎麽收場,你非要鬧出人命嗎?”
沈天藏心裏也發毛了,萬一真出人命可就完了,和親不成反而還得得罪端王府,沈天藏沒有辦法,給老太爺磕了一個頭,“爹,雲霏的命格八字已經送到了端王府,恐怕沒辦法了。”
隨即他轉過身,對著二夫人硬生生的說道:“弟妹,這事已定,雲霏是必須嫁到端王府了,這事是改變不了的,端王府咱惹不起啊,難道你要為了雲霏,把沈家賠進去嗎?”
二夫人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這大房顛倒黑白,明明是他們的錯,卻一下子把她說成了沈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