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有心幫二房可以沒了辦法,端王府是什麽地方,端王爺是什麽人,那可是皇上的親兄弟,一旦成事,恐怕當真是沒辦法改了,除非……端王爺的傻兒子看不上雲霏,可是一個傻子能知道什麽,還不是聽父母的。
“二房媳婦,娘沒用,讓他們這幫黑心肝的這般欺負你們娘倆。“老夫人把二夫人摟在了懷裏,一邊安慰,一邊自己也掉了眼淚。
沈老夫人哭的傷心,老太爺也不說話了,大夫人假心假意的說道:“弟妹,其實嫁到端王府也沒什麽不好,端王爺可是皇上的親兄弟,小王爺雖傻但也……”
沒等她把話說完,二夫人便憤怒的啐了她一口,“呸,若是好,你怎麽不讓你自己的女兒嫁了,不是想當官嗎?雲月這個親女兒嫁了不是更好!”
“我倒是想讓月兒嫁,可命格不和啊。”
這漂亮話說的真好,本想嫁自己女兒,誰聽了都是虛假的話,若是想嫁,總會有辦法。
“不和,難道就因為這個,我霏兒就得認命!”
沈天藏見自己的夫人吃虧,立刻接話道:“弟妹,你也別鬧了,雲霏進端王府已經是事實了,你放心,雲霏嫁過去,以後我們也會善待你。”
這話說得好,話中帶著警告,這以後沈家是他的了,你若是不聽話,撕破臉以後沒好日子過。
這話當著老太爺和老夫人麵上他也是大膽了,反正老太爺寵愛奕宏,也不會怎麽樣,至於老夫人,反正不是親娘,氣死了大不了一副棺材。
“沈天藏,你兼職無恥!”
二夫人恨不得此時拿出一把刀,把他捅死,大不了同歸於盡。
“怎麽樣,弟妹,這事隻要你不鬧了,雲霏順利嫁了,咱們還是一家人。”
二夫人簡直被他們氣的背過氣去,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明明他們的錯,竟然如此恬不知恥。
此時,一道少女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大伯,欺負人可別太過分,真當我二房這麽好惹的嗎?”
屋子裏的人都是一驚,隻見門口的棉布簾子被掀開,一位身穿青色襖裙,眉清目秀,端莊可人的少女走了進來,少女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剛剛生過一場大病,看到室內的情景,眼中竟然是一抹嘲諷,然後徑直的走向了沈老太爺和老夫人跪下磕了一個頭。
“霏兒給祖父祖母請安了”
沈老太爺見到沈雲霏,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老夫人說的沒錯,都是孫子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這麽好的一個姑娘,送到端王府……可惜了。
沈曼看出老太爺的尷尬和愧疚,立刻微笑的對二老說道:“祖父,祖母,曼兒前兩天臥病在床,沒能來請安,您二老不會怪我吧”
“怎麽會?”老夫人趕緊拉著沈雲霏的手讓她起來,“快起來,地上涼,病剛好,別再著涼了”
“沒事的,祖父,祖母,雲霏有話和大伯說,可以嗎?”
全屋子的人都傻了,她有話和沈天藏說?她要說什麽?
沈雲霏轉過身,走到了沈天藏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天藏夫婦,“大伯,你要把我送到端王府給靖王做妻子至少也要問我這個當事人一下吧,即便是為了沈家,這麽大的事情總該和老夫人和老天爺說一聲,終身大事,一般都是父母做主,今天若是母親讓我嫁,我再不願意也不說什麽,可你們二位算我什麽人?充其量隻是個長輩,即便沈家現在你說的算,但也輪不到你做主吧?又或者說,你欺負我沒了爹,我們娘兩就必須任你擺布?別忘了,我好歹也是正統嫡出。”沈雲霏最後一句話可謂是刺痛了沈天藏,她要告訴他,她是嫡出,而你隻是洗腳丫鬟生的私生子。
“沈雲霏!你放肆!”沈天藏被說的跳起來,直起身,指著沈雲霏罵道:“我是你大伯,有這麽和長輩說話的嗎?你的教養被狗吃了嗎?”
沈雲霏無奈的笑了笑,“我的教養的確被狗吃了,因為我覺得和大伯說話用不著人話,這人話和人說,不是人的,壓根聽不懂人話,我多說無益”
“你!”
沈天藏被氣得臉都綠了,眼光冒火,屋子裏的人全都呆呆的看著沈曼,這平日少言寡語的三小姐,什麽時候這麽伶牙俐齒了?
沈雲霏自然知道他們目光中的驚色之意,本來她也不想多生是非,可是如今是他們逼迫她的,若是再忍,有些人就會蹬鼻子上臉,不給點教訓學不會尊重人。
看到母親為了自己頭都磕破了,這種親情讓她怎能還忍受,前世她是孤兒,這一世有了母親的關懷,怎能還讓母親受他們的氣。
最關鍵的還在於自己,通過這兩天的了解,她才知道自己竟然被賣了,賣給一個傻王爺,賣的叫一個徹底幹脆,甚至連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賣了也就賣了,在這種時代,女子的命運終歸是被人擺布的,可是她可沒有說自己認命,好歹對方是端王府,吃罪不起,嫁也就嫁了,皇帝的拜把兄弟,也挺風光的。
想到這裏沈雲霏自然是想通了,不就是嫁人嘛,而且對方家事也不錯,既然是事實,幹脆就欣然接受,借著嫁人走出這裏也不錯,隻是祈求那位靖王長得英俊瀟灑一些,也不枉她從二十一世紀穿越來嫁給他。
沈雲霏就是這樣,遇到事情從不著急,與其去抗爭不如順從,從中謀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