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迷迷糊糊間,葉芸聽到有很多人在她的耳邊說話,她想睜開眼睛,但是卻無能為力。

“這可怎麽辦啊?譚老爺,小姐怎麽還沒醒?”

譚文曜不悅的掃了她一眼:“你來流那麽多血試試?芸兒還能活著,已是不易。”

小檀又哭了,葉芸在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

“可是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姐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早知道,奴婢一定會把那些藥全都吞了,然後讓小姐用奴婢的血。譚老爺,小姐她還要多久才會醒啊?”

“爹,芸兒她……”

譚文曜突然笑了笑:“沒想到,我譚家也能有如此膽量的後人。剛才小檀說的沒錯,芸兒確實可以直接用你的血,可是她並沒有這樣做,一來,是她肯定不會用別人的血,二來,她之前應該一直都沒有把握,用自己的血反複試過,直到確認無誤了,才會進宮去見皇上的。而且,芸兒很聰明,她定是知道前日會驟然變冷,更加適合製造出這紅雪,簡單的說,可以省不少的血。”

葉芸聽了這話,哭笑不得,外祖父果然聰明過人。

她很想睜開眼睛說這句話的,但是眼皮太沉了,睜不開,看來,確實是流血過多了……

“這些藥,你一定要小心準時的給芸兒喝,靈兒,你去給芸兒多準備一些補血的湯,把這些藥材加進去。”

“是,爹。”譚雁靈的聲音也開始哽咽,葉芸心想,剛才外祖父說的是前日,那她已經睡了三日了。

可是,還是覺得好困。

下一刻,她又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一隻冰冷的手撫上了她的額頭,似乎還聽到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這段時間,葉芸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時而能聽到外麵的聲音,時而又一直都在沉睡。

……

寒刹等人都站在內室外麵,不敢靠近,自從葉小姐昏迷不醒之後,宮主的脾氣越發的不好了,倒不是說他時常罵他們,而是,他壓根就不說話,也不出門。

葉小姐這一暈倒,已經過了十日,皇上那邊早就已經赦免了宮主,而且還厚賞眾將士,但是,都沒有在宮主的臉上看到半點的笑容。

正在這時,內室的門開了:“你們立刻去給本宮找名醫,無論用什麽方法,立刻把人給本宮找到,送到芸水居。”

寒刹臉色一變,戰戰兢兢的說道:“

宮……宮主,整個京城最好的大夫都在芸水居了,譚太醫是整個京城除了葉小姐之外,醫術最好的了。”

這個,慕容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那你告訴本宮,為何她還沒醒?”

“她沒醒就是因為你啊!”

眾人一驚,慕容傑從門口闖進來了,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名侍衛,他們並沒有在門口加派人手,一是因為一般是沒有人會來離王府的,二來,就算他們進來,也不敢玩出什麽花樣。

慕容棠眼神微微一沉,寒刹等人便退到了一旁。

慕容棠冷笑一聲:“難得啊,沒想到享王居然會來我離王府。”

慕容傑冷冷的走到慕容棠的麵前,他們身高相仿,慕容傑最多隻比慕容棠矮一寸。

“慕容棠,今日本王來找你,也是因為你雖是我皇弟,但是我二人從未認真的說過幾句話。”

慕容棠轉頭看了身後的寒刹一眼,寒刹立刻恭聲說道:“享王殿下,這邊請。”

等到兩人在茶室坐下之後,眾人全都退了出去,茶室裏,隻留下慕容棠和慕容傑二人。

“雖是兄弟,可我確實跟享王並不是很熟,不知道我們之間有什麽可以說的?”

“可以說的就多了,首先我要說的是,天降紅雪,謠言四起,此事,與我無關!”慕容傑今日的態度看來不錯,是用‘我’字自稱。

“這個我知道。”

慕容傑抬頭看了他一眼。

慕容棠淡淡一笑,抿了口茶:“在享王的心裏,我不足為懼,至少現在不是,所以,你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過不去。”

慕容傑冷哼一聲:“第二件事,葉芸自從認識你之後,危險不斷,為了救你,她差點連命都沒有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慕容棠,你不覺得你這樣子做,太過自私了嗎?出了事,居然讓一個女子在前麵替你擋著,這算什麽?”

慕容棠微微斂眸,這個,怕才是他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吧?

“享王有話不妨直說。”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若你心裏有一絲葉芸,就不應該再纏著她。慕容棠,你也是一個聰明人,難道你看不出來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

慕容棠揚唇,隻是那笑意清冷,絲毫未達眼底:“盯著我的人,這裏麵,不也包括了享王你嗎?”

“葉芸再如何聰明,她也隻是一個女子,能

夠保護她的,隻有我,也隻能是我。”

慕容棠笑了笑,再次抿了口茶:“享王,你比我先認識葉芸,還曾對她下過狠手,可是,你如願以償了嗎?既然你也知道葉芸聰明,什麽人適合她,她應該比你更加清楚。享王,莫不是因為葉琴事敗,你才知道自己當初眼神不好看錯了人,現在後悔了?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葉琴是如何待葉芸的,你身為享王,豈能不知?我也不懂你所謂的保護是何意,但是,你聽著,沒有人能再傷害葉芸。”

“嗬,口氣倒不小。”

“有關這個,平時我倒是沒有這麽大的口氣,不過既然享王你此次是誠心前來,那我自然要坦言相告,此事,也應到此為止,以後,莫要再提。畢竟,我與葉芸的婚事已近,等她醒來,父皇便會下旨賜婚,享王向來珍視名譽,總不能毀在這件不可能的事上吧?”

慕容棠一口將杯中的茶水喝幹:“好了,我給你的時間已經到了,不送。”

“慕容棠,你不要太過份了,我對你好心忠告,你不聽,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葉芸,隻能是我的。”慕容傑冷笑一聲,起身走了。

等到慕容傑離開之後,慕容棠聽到外麵淩天賜正在斥責負責看守大門的侍衛。

沒過多久,寒刹與淩天賜便走了進來,領罰。

慕容棠笑了笑:“你們當真以為慕容傑這次上門就是為了來警告本宮的嗎?”

寒刹不解:“那……不然呢?”

“慕容傑豈是一般的人?這次門口的侍衛當賞,不當罰。”

淩天賜很快就明白過來了,硬闖為假,試探為實。

順便來宣個戰。

“宮主,依屬下看,剛才慕容傑所說的,未必是假的。如今葉小姐一病倒,宮裏的那些妃嬪,無論受寵與不受寵的,都紛紛派了人前去送禮。”淩天賜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慕容棠,以慕容棠的聰明才智,他應當明白自己是什麽意思。

誰知,慕容棠隻是輕笑一聲:“她本來就很好。”

“宮主……”淩天賜的嘴角抽了抽,他想要說的不是這個。如今葉小姐已然是眾人眼中,皇上麵前的紅人,越是如此,想要討好她的人多,想要除掉她的人更多。

“若不是為了救本宮,她也不必如此。”慕容棠輕笑,“她那麽怕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