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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沒有半點猶豫:“是。”
她也同樣緊盯著慕容誠:“父皇,我確實沒有證據,但是,要說到證人嘛,也並非沒有!自然,就隻有凶手自己了!”
慕容誠立刻明白過來葉芸的意思,就是她上次用在刺客身上的藥。
“父皇,因為我的藥已經被很多人都見識過了,隻要我出現,他們必定會起疑。可若是這藥由父皇你親自交給上官輕塵,所有的真相,自然就會水落石出!”
慕容誠先是麵無表情的看著葉芸,好一會兒之後,他才突然毫無笑意的笑了起來:“你果然很大膽,連這樣的事情也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拿出來說,你就真的不怕朕會治你的罪麽?”
“當然怕!”葉芸看著慕容誠,眼神卻沒有半點的畏怯,“於公,上官大人父子一個把控朝政,一個把控兵權,在朝中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於私,樂妃娘娘也是我的母妃,十年了,她仍然死得不明不白。父皇為何會寵著月婉?父皇你又為何會一直對離王如此冷漠?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在父皇心裏,母妃是你永遠都忘不了的女子。
我沒有見過她,可是卻聽過不少跟她有關的傳聞,而這些傳聞,可笑的是我從未在你或者是離王的口中聽到隻言片語。是因為對於你們來說,都是一樣的,母妃是你們不想提及的痛,更是不想去回憶的人。父皇,我雖然怕死,可也懂得去明辨是非。您是皇上,怎麽可能會看不到上官謨父子的所作所為?可若是他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殘害嬪妃,陷害皇子,父皇你真的還能對他們一再的容忍?”
葉芸說完後,將一顆藥放在慕容誠的手裏,輕歎一聲後說道:“父皇,葉芸言盡於此,若是你要怪罪,葉芸甘願承受所有的罪責,若你相信我,這顆藥,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葉芸抬頭看了慕容誠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慕容誠在原地站了許久,當他轉身時,看到站在他身後的莞貴妃。
莞貴妃嚇了一跳,趕緊輕聲說道:“皇上,臣妾並非有意偷聽。
”
慕容誠發現莞貴妃的手裏拿了一件披風,是他剛剛進去的時候隨手放下的。
慕容誠朝著莞貴妃走了過去,拉著她走到裏麵去坐下:“外麵天涼,你不應該出來的。”
莞貴妃低著頭,久久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剛才她確實不是有心偷聽,可是,聽到的內容讓她心裏久久無法平靜。
慕容誠看了她一眼,轉身,從旁邊拿了一杯熱茶喝了一口,莞貴妃靠在他的胸前,輕聲問道:“皇上,你可是不相信妹妹所說的話?”
“凝兒如何看?”
莞貴妃抬頭看了慕容誠一眼,他這句話問出來的語氣極為的稀疏平常,就像是在議論一件別人的事情。莞貴妃向來是一個玲瓏剔透之人,知道樂妃在慕容誠心裏的位置根本無人可以取代。
一來,是因為得不到的,往往都是最好的,二來,則是因為如剛才葉芸所說,她進宮之後,也聽到過不少關於樂妃的傳聞,一個集美貌、聰慧、善良和優雅端方為一身的女子,哪有男子不喜歡?
所以,樂妃這個名字在宮中稱之為大忌諱,沒有任何人敢隨意的提及。
莞貴妃是看在葉芸的份上,才會多嘴問了一句:“皇上,臣妾與妹妹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自以為深知她的為人。她為人性格耿直,爽朗,雖說她經常把怕死這二字掛在嘴邊,但是遇到大是大非,她從不含糊。臣妾向來都不關心朝堂之上的事,自然也無法替皇上分憂太多。可是,這次的事,臣妾確實覺得有些奇怪。
皇後被打入冷宮,六王爺關進天牢,上官大人近日稱病未上早朝,但是,並不表示沒有任何的風言風語傳進後宮。臣妾聽聞,因為離王在查上官大人的事上不留半點情麵,上官大人為了自保,也在背地裏做了不少的事。臣妾不知道是什麽事,可是臣妾相信,皇上你一定是知道的。可就在這個時候,上官將軍無詔回京……皇上,試問大商的將軍,誰人膽敢如此?
若不是他們心虛,何必鬧出這麽大的陣仗?臣妾也知道,上官將軍既
然敢在這個時候回京,就一定是想好了一番說辭,皇上也一定無法降罪於他。可是,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而且,臣妾還聽說,上官將軍回京之後,並未在皇上麵前替他們求半句情,這些,非人之常情可說。”
慕容誠靜靜的看了莞貴妃很久,但是莞貴妃的心裏清楚,雖然他是在看著她,可是卻在想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凝兒似乎很相信葉芸?”
莞貴妃低頭淺淺一笑:“皇上不也很信任妹妹麽?其實在這一點上,皇上與臣妾的想法是一樣的。臣妾自進宮以來,就一直得到皇上的寵愛,前朝後宮,想要討好臣妾的人多不勝數。好聽的話,臣妾聽了太多了,至於這裏麵孰真孰假,臣妾自然也是會分辨的。但是妹妹不同,她從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說半句陽奉陰違的話。”
莞貴妃坐直了身子,抬頭看著慕容誠:“皇上可知道,葉琴當年對妹妹下藥,就是為了把她送到六王爺的**,替六王爺生下一子半女,讓她穩坐六王妃之位的事?”
“略有耳聞。”
莞貴妃輕輕的點了點頭:“皇上,若臣妾是妹妹,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替自己報仇,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可是妹妹呢,她不僅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六王爺,還救過皇後的命。這些,皇上你都是知道的。若說妹妹是心甘情願的相救,臣妾倒是真的不相信,妹妹肯出手,是因為她知道,一旦皇後母子在她的麵前出了什麽事,她的家人會因此而送命。所以,臣妾以為,妹妹從來都不是一個怕死之人,她一直要護著的,是家人的性命。
正如當初她不顧世人眼光,也要脫離葉府是一個道理。一個這麽在意家人生死的人,怎麽敢在皇上麵前說出此等禁忌之事?這就說明,她剛才跟皇上說的那些話,句句屬實,也同樣,句句肺腑。其實,皇上你也是知道的,隻是,皇上有自己的擔憂,是嗎?”
慕容誠看了莞貴妃好一會兒,說道:“凝兒進宮兩年多,倒還是第一次跟朕說這樣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