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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在眾人膽顫心驚中結束了,自從慕容棠提出意見後,賜婚一事暫停,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慕容誠此番並沒有任何要退步的意思。
慕容棠的那席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對的,就是因為慕容璃與他走得近,慕容誠有心想要削減他的勢力,自然就不會允許慕容璃再得到柳相的支持。
慕容誠的這一招殺雞儆猴是做給慕容棠看的,而柳茗遇與慕容璃則成了他手裏的犧牲品。
葉芸在回東宮的路上,一路都緊緊的抿著唇。慕容誠無心給慕容棠這個太子之位,還故意做出姿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麽的不情願,冊封對他而言是多麽的為勢所迫。不僅如此,他還利用這件事,給了柳相和莫大人一個教訓。因為當初提議讓他冊封慕容棠為太子的,柳相與莫大人首當其衝,慕容誠當時沒說什麽,可是原來全都記在心上的。
慕容棠見葉芸一直都沒有說話,轉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這還隻是剛剛開始。”
“我不懂!”葉芸悶聲說道,“如果他不願意,可以不冊封你為太子,他是皇帝,他不想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逼他!而且,他要對付我們就直接衝著我們來,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經此一劫,前朝和後宮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而他是一個願意活在謊話中的君王。隻有上官家還在朝堂,就可以與一眾大臣相互製衡,可是眼下,他們麵前的隻有我。而老九自然不可能再得到柳相的支持,這樣一來,在他的心裏會去算計的,柳相的勢力,也與我融為一體,將來在朝堂之上,將無人能夠再出我左右。
以他之心性,又怎麽可能會對我不設防?”慕容棠笑容微冷,他緊緊的握著葉芸的手,一直以來,能夠給他帶來這種純粹溫暖的人,也就隻有葉芸了。
葉芸心神不寧,她一直都在擔心等到柳相回去之後,茗遇知道了今天朝堂上的事後,她會怎麽辦。
“難道我們就沒有辦法了嗎?老九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因為我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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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棠看著葉芸輕輕揚唇:“別擔心,他做這麽多事都是衝著我來的,我自然有辦法。”
葉芸聽人說起過,一般的冊封大典結束之後,與皇帝一起用宴,完了之後,那些朝中大臣或大臣的家眷都會到各個受封的人府中去再送賀禮,她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雖然一共也就隻見過一次太子的冊封居然會如此的冷清。這件事傳了出去,一定會變成整個京城或者是整個大商的笑話。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從來都不是替自己報不平,慕容棠此次立下大功,慕容誠沒有說過一句讚賞的話,更沒有當著眾人的麵說一句太子救駕有功。好像那天的亂子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就連一個交待都沒有給過京城的百姓。
而有關慕容傑和慕容殤的罪行,一個是行賄,一個是殺人,身為父皇,他也為他們做得夠多了,可是慕容棠呢?
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眸中含著嘲諷。
“芸兒。”慕容棠看了她一眼,讓所有人都退下之後,拉著她走到屋內,火爐的溫度讓整個房間都溫暖如春,可是葉芸的臉上卻始終都掛著一層薄霜,慕容棠輕輕的勾起葉芸的下巴,“芸兒可是在替我感到不值?”
葉芸賭氣沒有說話。
“那芸兒可會為了嫁給一個這麽寒酸的太子而後悔?”
“當然不會!”葉芸氣呼呼的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撿來的!慕容棠,這樣的太子,你還要來做什麽?他封你為太子,根本就是想要利用你去對付夏朝,或許,在你真的凱旋,等著你的……又不知道會是什麽。”
“無妨,我記得芸兒曾經說過,希望有朝一日不會再有戰事,不會再看到難民,這些事,我自當盡力。不是為了芸兒,是為了天下。”
除了葉芸之外,沒有幾個人知道慕容棠的大誌,他們隻看到一個因為胎毒而萎靡不震,成日縮在七王府裏麵的皇子,卻不知道他為了能夠活下去,付出了多少。
一個曾經失去一切的人,現在有機會站起來,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己庸碌過一生?
但是,上麵有一個人拚了命的打壓他,生怕他有朝一日擁
有更多的擁護者,會對他的皇位造成威脅。
慕容棠於他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麽父子親情,慕容誠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慕容棠這個太子之位,是他賞給他的,而他隻是大商君王手裏的一把劍,僅此而已。
葉芸輕輕的靠在慕容棠的懷裏:“我還能做些什麽呢?”
“芸兒什麽都不用做,我說過,總有一日我會給你一個安穩的家,這一天,應該很快就到了。”
“可是瑞王和茗遇怎麽辦?”
慕容棠輕笑一聲:“老九做事,比我更加沒有章法,現在應該頭疼的是出主意的人,不是你。好了,今日你也累了,我去讓他們給你準備熱水。”
……
“父皇,你今日不把話說清楚,別想走!”慕容璃此時擋在慕容誠的跟前,誰來打誰,他借著酒意,也借著怒氣,恨恨的瞪著慕容誠,“以前是父皇你自己說的,兒臣應該早些成家立室,或許才能有所作為,現在兒臣好不容易有了心儀的女子,父皇你又橫插一腳,這是何意?”
“該說的話,朕已經說了,你配不上柳家小姐。”
“兒臣哪裏就配不上了?再說了,配不配得上,那也不是父皇你說了算,兒臣又不是要跟你成親!父皇,你怎麽可以棒打鴛鴦?”
榮妃聽說了這邊的事情,嚇得跌跌撞撞的跑過來,伸手一把將慕容璃拖到身後,怒斥道:“璃兒,你還有完沒完?你父皇今日已經累了,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明日?母妃你當兒臣傻麽?明日天一亮,賜婚詔書就會送到相府,到時候,就晚了。父皇,不如你直接明言,你到底想做什麽?以前這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會插手的,為何這次要如此的針對兒臣?”
慕容璃心裏怎麽會不明白慕容誠這次的做法是為何意?他緊緊的盯著慕容誠,說道:“父皇,若你真的看兒臣不順眼的話,兒臣可以向你保證,以後都不會再踏進朝堂半步……”
“璃兒!”榮妃嚇得眼睛都紅了,用力的拉著慕容璃,說道,“你是想連母妃的話也不聽了嗎?”榮妃給身邊的宮人使了個眼色,宮人趕緊悄悄的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