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蘇清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震驚,悄悄退回自己的院子;身子的燥熱早已冷透,心也跟著漸漸跌落穀底。沒想到淩玉霄竟是個虐待狂,可當時她怎麽沒有察覺到呢?對了,前陣子不是有傳言說他某處受傷了到處求藥嗎?難道,是不可言說的地方?花蘇清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後麵幾天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般平靜,花蘇清也消停下來安心養胎,然而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這天午後用完午膳婢女端來安胎藥,花蘇清並未留意這人的神情,接過便一口悶完。不多時她便開始感覺腹痛難忍,這時婢女從她身後經過指著她的衣擺說:“血!花姨娘您的衣擺上全是血!”

花蘇清回頭一看,一片猩紅!經不住打擊的她就這樣暈倒了。

等她醒來,看到郎中在床邊;心頓時咯噔一下,急忙問道:“郎中,我腹中胎兒可有大礙?”

郎中猶豫一瞬,還是決定如實稟告:“夫人,您腹中的胎兒沒保住,請節哀。”

“什麽?怎麽可能?明明上午還好好的!不對,是那碗安胎藥!有人要害我!”花蘇清堅定有人害她,還命人將中午給她送藥的婢女找出來。

不料另一個婢女卻又給了她沉重一擊:“回夫人,少爺聽到您落胎的消息,也認為是送藥的婢女所害,命令下人把她亂棍打死了!”

花蘇清這才回過神來,眼睛滿布血絲地吼出:“這幕後使者不就是你自己嗎!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你一定不得好死!”

婢女們驚恐跪地求著:“姨娘您快別胡說了,要是被少爺聽到了我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短短不到一個月,花蘇清就從雲端跌落深淵;她不懂自己哪裏做錯了,為什麽嫁給淩玉霄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此後,花蘇清沒有再要求見過淩玉霄,隻是安靜地在自己的小院子裏默默過著平淡的日子。

冬至這天正跟青鸞商量著要不要去市集上溜達一下,門外來了一個婢女,青鸞從她手上接過東西,轉身跟我說:“是門房那邊,有一封您的信。”

“這個時間會是誰寫信給我啊?”我一邊疑惑道一邊拆開信件。

信上隻有一句話:等你。

還有一個地址:未時城南土地廟後山。

青鸞看清字後說道:“大小姐,我覺得這個可能是某些小孩的惡作劇,根本不需要為了這封莫名其妙的信而走一趟。”

“趁現在天色還早,來回一趟也用不了多長時間。萬一是有什麽緊要的事情呢?”我寬慰著青鸞,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便準備出去。

馬車從相府駛出,行駛莫約半個時辰後到達城南土地廟。

我讓馬夫在原地等我,若是我一個時辰內回不來就馬上找人來尋我;我和青鸞繞到土地廟後山四處查看,並未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正準備回去,卻聽到青鸞死死盯著一處大聲尖叫:“啊!!有,有個人在草叢裏”

我連忙走過去扒開草叢,居然是趙星苒!再一探她的鼻息,已經死了!

不好,當我意識到不對勁時已經晚了,突然從土地廟兩側衝出兩隊官兵,領頭的對著我說:“有人報官說城南土地廟發生命案,花大小姐,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麽好講的?!”

我還沒有出聲,上來兩個官兵就把我擒住了;我掙紮了一下沒能掙脫出來,對領頭的衙役說道:“我到的時候趙星苒已經沒有氣息了,她不是我殺的!”

“嗬嗬,每個犯人被抓時都是這麽說的,有什麽事回衙門對官老爺說去吧!”衙役對我的辯解嗤之以鼻道。

我對青鸞使眼色,讓她快回府裏找父親,想來衙役在還沒定罪之前應該不會太為難我。

我被兩個衙役架著走在街上,一路上不斷被人指指點點;人群中一黑衣人看了此景,轉頭消失在巷口。

“啪!大膽犯人!快如實交代你是如何殺害趙家小姐趙星苒的?!”縣令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問道。

我無比認真說道:“我再說一次,我到城隍廟的時候她已經沒有氣息了。真的不是我殺的!”

右邊坐著趙星苒的父母,趙母泣不成聲地靠在趙夫肩上,越想自己的苒兒越是覺得可憐,抬起頭看向縣令說:“官大人,您一定要秉公處理,不能讓我們苒兒白白枉死啊!”

“趙大人,你知道我跟苒兒一向相交甚好,你說我怎麽可能會殺她呢?這一定是誤會啊。”看縣令礙於趙母的壓力不敢多說,我轉頭想跟趙尚書解釋。

趙尚書抬起微紅的眼冷冷地看著我說道:“那你說說你是如何得知苒兒死在哪裏的呢?”

“我,我是突然收到一封信才會去城南土地廟的。那封信就在我身上,嗯?怎麽不見了?”我翻找著衣兜裏空無一物,明明記得自己把信放在這的呀?難道是什麽時候被人拿走了?

我著急解釋道:“肯定是有人把那封信順走了,我真的是因為收到信才去的那裏——”

“別說了,你的話我一句都不信!官大人請你秉公辦案,還我苒兒一個公道!”趙母打斷我的解釋,執意要讓縣令對我宣判。

縣令心想我嘴巴挺硬的,拿起刑令擲出讓人準備施刑給我點顏色看看。

“慢著,官大人何需對一個弱女子動刑,瑾兒還小,什麽都不懂。”是父親來了。

縣令走出書案向父親行禮,又說道:“左相,天子犯罪與庶民同罪,就算是您的愛女也是一般。”

“好,我認同這個觀點,但行刑前是不是先要搞清楚趙尚書貴女是怎麽死的,幾時死的呢?”父親為縣令提供辦案思路。

縣令有些左右為難,眼神請示趙尚書,後者輕頷首同意了此事。

縣令命人搬了椅子給父親坐,父親挺直了腰背坐著,仿佛這樣可以給我增添一些士氣。

又過了幾刻鍾,初步驗屍結果出來;就仵作所見趙星苒的死因應該是被人掐死的,脖子上帶有青紫色的掐痕,死亡時間約是在今日未時左右。

“花瑾,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死亡時間跟你出現在城南土地廟的時間一致!”縣令質問道。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怎麽突然間自己就變成了殺人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隻是路過的,我的貼身侍女可以證明的!”

“你也知道是你貼身侍女,她肯定會向著你。如果再沒有別的證據可以證明不是你殺害的趙星苒,我隻能先將你收監了!”縣令頂著左相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