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突然從看熱鬧的人群裏走出一個人,身後還帶著一個侍衛,侍衛手上還抓著一名女子。
“縣令,在下是淩家三少,剛剛在城南土地廟往西遇到一個形色慌張的女子,又聽聞趙尚書的嫡女被害,擔心是否有關聯,所以就直接把她帶來這裏了。”淩冰不慌不忙地搖著扇子說道。
縣令看著堂下此女問趙尚書和趙母:“兩位可否認識此女子?”
“你,你不是小姐身旁的吳月嗎?你怎會在此?”趙母一眼便認出此女是自己女兒身邊的婢女,不禁奇怪問道。
此時這位名叫吳月的女子突然跪下,嘴裏不停道:“夫人,我,我不是故意殺死小姐的!”
看熱鬧的人群頓時嘩然一片,沒想到這劇情還反轉了!
“你?原來是你害死了我家苒兒!你怎麽能那麽狠心的殺死她啊?!”趙母終於還是承受不住打擊暈死過去。
吳月在那喃喃自語:“是因為,因為我偷了小姐首飾。不想被小姐發現了,她說要把我趕出府,我不想,跟她爭吵中我一不小心就把她掐死了。”
“啪!大膽無知婦女,你可知偷東西隻需坐牢,殺人了你卻要一命賠一命?”縣令忍不住說道。
接下來縣令判了她秋後處斬,我當場無罪釋放。
衙役準備把她收監時我叫住了,問道:“你為什麽要傳信與我,讓我去城南土地廟?”
“什麽傳信與你?我根本不識字!”吳月不再多說,跟著衙役走向了監獄。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小聲說道:“不是你?那會是誰想要嫁禍於我?”
“大小姐!咱們快回去吧!衙門總給我陰森森的感覺,待會回去我讓婆子弄些柚子葉去去晦氣。”青鸞拉著我離開還在我耳旁喋喋不休著。
等我出了衙門才想起,還沒有跟淩冰說聲謝謝。張望了一下,也沒看到他的身影;算了,下次見到他再一起好好感謝他吧。
七日後,趙府隆重舉辦了趙星苒的葬禮。
我身著素衣前去拜祭,在趙星苒的靈柩前裝了一炷香;向苒兒父母表示節哀後默默地退出趙府。走到趙府大門前,我回頭再看了看靈堂的方向,心裏忍不住的悲涼;好好的女兒,從出生就被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寵愛有加,最後卻慘死在路邊。隻願,她下一世能平安快樂度過一生。
經過此事後我的意誌有些消沉,雖不知道苒兒的死跟淩玉霄有沒有關聯;但是隻要想到如果一直和他對著幹,很可能以後的某一天我的屍首就會和苒兒一般在什麽地方發現。父親歲數已經半隻腳邁入鬼門關了,還要白發送黑發人。到那時候,我的父親該會有多悲痛?我不敢想象。
我這邊情緒還在低迷不振,朝裏已經開始翻天覆地。
原因是今早早朝時,邊關有人送來消息匈奴族欲以馬匹、珍惜藥材、黃金前來京城上貢。大家一時都猜不透匈奴族的真實用意,隻好建議應當小心行事;皇上也覺得此事雖好,但並不是沒有擔憂,所以這個外交史之人,要選一個衷心且懂得變通的人來當。皇上讓大家舉薦一下人選,明日決定下來。
下朝後皇上正想著要翻哪位嬪妃的頭牌,卻聽到背後傳來左相的聲音:“臣以為,刑部侍郎淩玉霄的弟弟淩冰甚是合適。”
“哦?在什麽方麵甚是合適?我怎麽聽過好像此人的評風不太好?”皇上不禁好奇問道。
左相低著頭沉默了一會,開口道:“臣接觸過,此人城府極深,但勝在對自己人是忠心耿耿的,臣以為此人可用。”
“好好好,多少年沒見過你如此認真舉薦一個人,明天來讓他參加早朝吧,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值得讓你如此緊張。”皇上撂下話便頭也不回地朝貴妃的宮殿方向走去。
左相朝皇上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轉身準備出宮回府。
晚些時候,淩家沸騰了,確切地說,是淩家三少的院子裏的小廝婢女沸騰了。因為他們剛剛看著淩家三少接了明天一起上早朝的聖旨!每個人臉上都有掩不住的喜色,仿佛是他們自己要進宮似的。
淩冰接過聖旨後便回了書房,把聖旨放在書桌一端,又接著描完剛剛沒寫完的經書;待寫完、整理好雜物後,他又打開了聖旨,一字不漏地看了又看。又回想起剛剛傳聖旨的公公的話,是左相推薦我接下外交官這一職的;但左相為什麽要推薦他呢?難道是因為趙星苒的事情幫助過我?
如果說淩冰的院子喜氣難掩,淩玉霄這邊的氣氛就是如履薄冰了。淩玉霄剛剛才發完一次火,把書房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心裏還是不甘,為什麽?為什麽要選三房那個廢物做外交官?他憑什麽?!眼光瞥到一旁新來的婢女一邊收拾一邊暗暗地偷看著他,當時就讓他心裏燒出幾把無名火朝她說道:“你,跟我過來。”
“啊?少爺,你是說我嗎?”婢女摸了摸鬢角確定自己的發型沒有亂,竊喜地跟上了淩玉霄的腳步。
婢女跟著淩玉霄走進一間屋子,不多時屋子便傳來陣陣慘叫聲;屋外的人沒有一個敢上前說話,他們知道這個婢女估計又堅持不了多久了。
入夜,幾個小廝抬著一具渾身沒有一處好肉的屍首來到亂葬崗,看看周圍沒人便一起用力把她拋下。
回程時小廝們在討論著最近少爺的脾氣是真的陰晴不定,動不動就要打死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輪到自己。
一個黑衣人從窗口進入淩冰的書房,行禮後稟告今天在淩玉霄院子看到的事情;淩冰充耳不聞地繼續看著書,揮揮手示意沒事就可以下去了。
黑衣人躊躇了一下,淩冰看出他的不自然,問道:“還有什麽事?”
“沒、沒有,就是花大小姐那邊,屬下看她自參加葬禮回來後氣色總是不太好。”黑衣人撓撓頭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淩冰臉色一冷問道:“這是你應該擔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