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無事,竟然也是相安無事的。

她與淩慬,當了太後的家人,自然,等到了三日回門,隻是,有一個問題需要稍微處理一下下。

蕭成逸。

那日,剛好是太後回門,也不全是回門的事情。

不過是兩人一起來了店裏而已。

因為淩慬在這裏,有時候,附近的官員也會過來一趟,雖然是私人事情過來,卻也還是為了看淩慬,畢竟有的人並沒有看過他。

他一不小心,成了大猩猩了。

隻是,三日與他,還是異常平和,太多過於接觸的事情也沒有發生。

她知道他是忍著,終究是要算賬的,不過,師兄的事情,算是過去了。

“這裏可是有位傅小姐?”

突然,午間時候,來了一個陌生人,張口就是過來尋以為姓傅的。

“這裏沒有姓傅的小姐。”蘇紀當小二,知道這裏確實是沒有姓傅的,老板娘據說姓傅,可是她自己說的是姓蔣,應該是想要做出什麽隱瞞的事情才是。

“沒有姓傅的小姐?那可否讓在下見一見這個店的老板?”

“老板?你是什麽人?哪裏來的?”

蘇紀被冬至推開後,質問起麵前的人。

看他的模樣,說話口音一點都不是天曜這邊口音,聽起來,倒是與齊越的有些接近。

“在下受人之托,給人送東西過來,交給的人便是這店的老板,至於在下哪裏來的,並不重要。”

那人看出冬至給他的眼色,嫌棄中多幾抹的厭惡。

他不過是受人之托,如此的眼神,忍幾分也就算了。

“蕭公子的人?”冬至越來越聰明,知道齊越派人來,自然而然的是蕭成逸的人。

“姑娘知道我家公子?”

那人驚喜,蘇紀這才仔細看了這人。

雖是一般人的打扮,可是,自己卻總是帶著幾分的自傲,看模樣,確實不是這裏的人。

“稍等,我去請我家小姐。”

冬至知道會來找自家小姐的蕭公子,隻有一個,自然是尊重小姐的,說了話後,便準備去請人。

隻是,王爺,太後,都在。院子裏,多了桌子,都在說話,逗弄著小世子。

請小姐,湊在小姐身邊說,還不如直接說話,冬至直接跟小姐說,“小姐,外頭有人尋你,應該是蕭公子派來的人。”

若是不仔細說,王爺眼線那麽多,一樣是會知道的,至於為什麽不直接斷了讓小姐知道的途徑,她不太願意。

小姐有了選擇,與那人的關係,也不是那麽的不好。

畢竟小姐最難過,最無助的時候,是蕭公子在身邊,對小姐來說,蕭公子或許是比王爺還要有心的一個人的。

不過是因為小姐對王爺,一一,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蕭成逸?”湘君問她。

冬至點頭。

隨即,湘君起身,與眾人道了一句,“抱歉,我去處理一件小事。”

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冬至看著淩慬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差了,不過太後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事情,聽說了,蕭成逸也是喜歡這個兒媳婦的。

倒是蘇以靳不太明白,為何淩慬臉色從聽到了這個蕭公子就變了。

難不成,傳聞中,真的?

冬至隨後離開。

太後還是逗著懷裏的一一,順便語重心長的與他說話,“看來你在她眼中,也不是那麽重要。”

“姨娘若是覺得可惜,大可出去看看齊越派來的人,那個她在意的,重要的人。”

蘇以靳喝茶的時候聽到這一句,咳了幾聲,嚇到了。

“這個?”

兩人之間畢竟是多年的情誼,自己還是不知者,不問為好。

太皇太後才不會覺得他挖苦自己,反而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並說了出來。

“你努力了這麽久,連她身邊的丫頭都不能收買,不得不說,你還是需要努力的,你說是不是,一一。”

最後是逗著一一。

若是他能收買了冬至,今日,冬至估計就不會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將話說的清清楚楚。

卻也是顧及了他幾分,所以,才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這話的。

“她與他,有我不能插入的過去,而那些過去,都是我造成的,如此,我便是生氣了,也不能生氣。”不能生她的氣,所以,才更是生自己的氣。

“果然是自作自受啊,阿慬。”

太後與蘇二爺兩人繼續與一一玩,不過太後是覺著,湘君那邊的態度,她也應該去了解一下,總不可能讓阿慬沒了媳婦。

“傳聞都是真的?他想要湘君當他的皇後?隻要你休了湘君,不介意?”

很是認真的問話,可是,在他聽來,整個人越發的惱火了。

“他或許是能好好爬到他想要的位置。”

斷了一句話,搭在桌上端茶的手,握成拳頭,氣憤,還在忍了幾分。

“她隻能是我的。”

休書一輩子都別想,他若是想要搶,那他就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去奢求那個位置。

否則,他一定會讓他一輩子都得不到。

“她不是你的,至少心還不是,否則,也不會來到這裏,你也不必跟了過來。”

聽說過很多,湘君受了很多欺負,受了他很多的折磨,所以,才越來越覺得湘君不肯接受阿慬也是正常,畢竟他欺負人起來,實在是太狠了。

“母後。”

埋怨自家人不幫忙的時候,他直接喚了太皇太後一句母後。

太後也不吃驚,“許久沒聽你喚了。”

“你是不是應該知道,有人在你沒有幫忙的時候給她了幫忙,你也應該替她還了這個人情?還有,人家拿她當未來齊越國母,那個位置,不是一般人能給的起的,你不想給她,可是,可有寵她護她,讓她斷了這樣的心思?”

孩子不是能夠鎖住一個女人的心的方法。

若是真心喜歡,當時到底為什麽不能護她安全,不能好好待她,真的不想想嗎?

“我帶一一過去看風景,你們談吧。”

蘇以靳覺得自己還是離開吧,這樣的話題,他著實不想參與。

自己現在的生活,自己還是很喜歡的,除了這些,都不想去嚐試了。

“好,我一會兒就過來。”太後與他頷首點頭。自然知道他不想知道,不想去接觸那些自己當了太後之後的皇宮事情。

她們之間,兩人都是比較在意現在的一切。

湘君與淩慬兩人之間不是自己與他的關係,不會是一模一樣的人生的。

“母後也覺得,我待她不好?”

沒了外人,淩慬問得更加直接了。

“不知道,你應該看她的眼睛,自己去看。你與你父皇很像,總愛躲著做一些事情,可是,這些事情對你來說無愧於心,對她呢。不解釋,再多的話,也是沒用的。”

太後看的透徹,“她應該從來不稀罕你給她的王妃位置吧?”

因為有主見,有想法,自己想做什麽,她都在朝著自己努力方向。

隻是偶爾也有一點的較真。

“是啊,新婚之夜,她以為我是別人,說了一句,還好不是我。”自嘲口氣。

“你啊。”太後很是無語。

還是有些嫉妒,可是,如今的湘君,與他眼神交匯都是溫和的,怎麽可能還會是覺得其他人好。

隻是討厭他的某些事情吧。

“看不出她心中有你嗎?”

“有我?一點點也算?”

不討厭自己,可是,也不是特別的強烈。

希望她的眼裏,隻有自己,哪怕不可能。

噗呲……

太後笑了出來。

真的是,容他在身邊,準備與他回去,沒有感情,怎麽會回去,一一她是在意,可是,也不至於為了一一回去。

她說過的,人,一輩子,怎麽也要為自己過一次。

所以,自己才被她說服了。

因為她說,總是被人利用,可是,淩慬利用自己,傷害自己後,卻還是會想要給他找理由,甚至,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要皇位,從來都不覬覦那個位置。

難得的女子,連那位置不覬覦,都能看出來。

她也不是在意那個位置的人。

否則,早就去了齊越了。

“母後送你一句,是自己的,就好好守著,至少現在得出去,看看人家是來找她做什麽!”

這樣才是最好的方法啊。

淩慬生氣,得知母後同意自己出去,站了起來,

“如此……我先去了。”

說話中,神色匆匆。

“果然是傻了,兩口子的傻人。”

“他們至少已經在一起了。”

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蘇以靳附和一句。

“是啊,比我們好了一點點。”

“我們很好,現在就夠了。”以前的錯過就過了,不要去想,他絕對不去想。

院子裏頭來到店裏,冬至跟蘇紀在櫃台後頭,兩人虎視眈眈的看著那人與湘君。

淩慬進來,看到的就是她與那人坐在一角,兩人對立而坐,那人麵前,是一個錦盒。

湘君打開,看了一眼,蓋上,然後遞了回去。

“我不能收。”

無論是什麽,她都不能收的。

“主子說了,若是傅小姐不願意收,便要您收了去,此生不必還了。”

“這是什麽東西?”

“兵符,其中一半。”

“他不怕死嗎?”還是想要自己死?給自己拖後腿。

“爺說,小姐總是念叨著欠了人情,如今,隻算是還了人情罷了,畢竟,在您手中,淩慬王爺才不會特別參與齊越的家事。”

雖然不明白,這位傅小姐究竟如何重要,卻也聽說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包括不遠處,站著的淩慬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