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多日,來的人不少,最多的卻是宮中的那位,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淩慬回去,回到宮中。

來的次數多了,淩慬還沒有膩了,自己倒是先膩了。

所以,她跟他說“你還是先去一趟宮裏,否則他天天來,也不是個事。”

其實啊,宮裏的事情很多的,在自己回來這裏後,也差不多都清楚了。

淩慬拋棄了所有,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過啊,既然回來了,他作為長輩,應該做的,他以前承諾過的,現在就繼續保持好了。

“你不怕我回不來?”淩慬對她把自己送走的舉動非常的不滿意啊。

“不怕,再說了,你會真的不回來嗎?”

明顯是不會的。

所以,不必多想。

“夫人真狠。”

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湘君隻是笑了笑,抱著他,剛剛為他穿上他的朝服,所以兩人很安靜的抱著。

她好像從回來之後,就越發的喜歡與他這麽抱著。

“王爺也不錯啊,所以我們彼此彼此。”

淩慬有時候就是不太明白,她是怎麽想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麽東西。

“其實本王覺得,夫人眼中,本王恐怕比夫人更狠。”

“確實如此。”

她承認。

淩慬卻皺眉,看著她,將她的臉抬了起來,盯著。

“夫人若是不狠,為何不肯原諒本王。”淩慬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湘君卻忍住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跟他說話。

“王爺還是走吧,早去早回啊。”

推著就把人給送了出去。

淩慬對她是又愛又恨,不願她心中有所怨念。

“你……等本王回來。一定會好好與你論一論。”

“好啊。”

她將他送走,自己一個人繼續忙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其實也沒有什麽,回來之後,午間一一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睡覺,她得了空,偶然的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還沒有來到這裏的事情。

她是看到了男朋友劈腿,可是,他好像在解釋,自己不聽而已。

原本與他的關係就是,他很好,自己卻總是覺得自己跟他是不適合的。

就算兩人的相遇,確認關係是個意料之外的意外。

她也是從第一次開始,就喜歡他的。

因為喜歡他,所以才會不拆穿他。

隻是,誤會在眼前的時候,自己還是會無法冷靜的。

最重要的是,他與自己,平日裏話不多,身體觸碰的機會都不多。

用好友的話來說就是,兩人之間簡直就是白開水。

這一點,她並不否認。

隻是覺得,感情,終究是不能互相依賴的。

尤其是她,她並不想過於依賴。

從小沒有家人,不是自己委屈,隻是覺得,自己努力有了方向,目標隻是一個家而已。

他在很好,可是,就怕自己依賴他,會讓自己日子過的很不安。

所以,她忍著。

所有的一切,都是忍著的。

可是,誤會呢,終究還是來了。

自己從那裏離開了,他還好吧,應該是好的。

昨夜做夢,夢到了過去,夢到了他好像過的很好,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安心。

如今,身邊有了淩慬,也不知道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她啊,就想像現在這樣,活下去。

其他的,也不奢求了。

淩慬與他終究不同。

他不說,卻在最後,還是努力保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想過了。

他也沒錯啊,如果是自己,也一定會這麽做的。

畢竟都是壞人,沒必要當好人。

虧自己還想過為什麽喜歡他,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傾向,後來想想啊,並不是啊。

這種喜歡,不過就是,剛剛好的時間,喜歡上了對方而已。

想的多了,湘君自己倒是不覺得突然了。

與淩慬接下去的生活,就這樣繼續下去好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湘君還在發呆,為的是現在的事,也是將來的事情。

“回來了?他應該沒有為難你才是。”

“沒有,他也不敢。”

“但是你臉色為何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他臉色不好。

“沒事,隻是談了母後的出殯之事,還有與他做了交易後,有幾分擔心。”

恩?湘君不太明白他說的後一句話,什麽交易?

淩慬回到家,不愛穿朝服的,所以換便服的時侯,摟著她,頭搭在她的肩頭,“湘君,你若是想離開,與我說好可好。”

他怕的是自己沒辦法離開。

“與他做了什麽交易?不能離開這裏?”

十有八九是為了自己。

畢竟自己的身份,還是存在一定的爭議的。

“以後啊,你在哪裏,估計我就跟在哪裏的,隻要你不惹我生氣。”

她就不會離開的。

淩慬驚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騙你做什麽?”

“說吧,他拿什麽跟你交易。”

“兵符。”

這時候的他,就像個孩子,難怪人家說,男人心裏總是住了一個孩子,都當爹的人了。

“幾年?”沒想到會影響到他,不過淩慬現在在自己的一邊,她很是欣慰的。

“最少五年。”

五年期限,她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仔細認真的想了想,“五年後一一也大了,我們帶著他浪跡天涯吧。”

噗呲一聲,淩慬笑了。

這事情,真的這麽容易?

朝廷中的事情,誰說得準。

現在睿兒小,將來,說不定,他變了的。

皇上這個位置,他不稀罕過,但是,防備的人不少。

扶持他,照顧他,為的就是天曜不會斷,自己不想要的,給別人就是。

既然他們是這麽想,自己又何必爭取。

如今有了湘君與孩子,其他人,並不想要多想。

“不用浪跡天涯,本王不至於窮困潦倒。”他可是王爺的,不能如此。

“我養你啊,我讓顧大人給我準備的鋪子啊,田地啊,都夠我養活你了。”

不當王爺也可以的。

但是淩慬又生氣了,那些東西,買回來的錢財都是某人給的。

“他的錢,用來養本王?”

“不是他的錢,是我賣了我的兵器小樣,所以才換回來的。並不是他給我的,是公平的渠道。”

她也不是那種人啊。

“兵器小樣,你若是讓睿兒知道,本王又該多加幾年了?”

寵她,可是,知道兵器有多重要。

“無妨啊,給他的小樣,將來我自個兒還會畫,實在不行,給淩睿小鬼幾張,然後看看兩邊的技術,誰的更好,我可是很公平的。”也很記仇。

比如說,他欺負自己的。

“他對你有幾分意見的,你也不必時常刺激他。”

“我覺得以後一一還是由我負責,你不許多管,我就怕他長成那個模樣,不喜歡。”

額……

淩慬表示無語了。

這事情。

“隨你。”看你怎麽養。

一一隨她。

“晚上我們開個宴會吧,就是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也算是回家之後,聚一聚。一家人而已。”

隻是家裏人,其他的不想見。

“好,我讓人準備。”

“阿慬,謝謝你。”

臨時聽到的一句啊慬,並不屬於她的口氣。好像是有幾分親昵,與太後太妃並不一樣。

可是聽起來很是舒服。

“為何表示感謝?”

她想的很好。

因為心裏是覺得高興的,“就是覺得,有你的日子也不賴。”

淩慬笑了笑,與她依偎在一起,看著遠方。

“不過太後的事情,定在什麽時候。”

回來之後,更加嚴重了的就是太後病重,歿了。

雖然知道人還在,不過是給世人一個說法,最重要的是柳家。

“十日後,柳家那邊生了疑,時間久了,不妥。”

“也好。”

“湘君?”

“恩?”

“夫人?”

“恩?”

一問一答,湘君表示,很無辜。

“淩慬,你今日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沒有。”

既然沒有為什麽會覺得喚人名字是一件有樂趣的事情?

淩慬低頭看著她。

“隻是覺著,你在身邊,我很幸福,我很好。”

“你想多了。”

拐了他的腹部一記。

隨後,聽到一一醒過來了,今日一一睡得多了一些,應是昨夜鬧騰,夜裏總是因著不要其他人,鬧到主屋裏,才夠。

淩慬還說,多了一個跟他搶妻子的人,若不是他是個小人,自己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湘君不過是笑了笑,吃自家兒子的醋,怎麽想的。

“昀公主好像很喜歡顧大人,你怎麽看?”

“能不能把人帶回來,或者拋棄她的身份,那才是她應該考慮的。”

額……果然是一家人。

“明日你陪我去師父家一趟可好?”

“他家生了孩子?”

早已聽聞,她大師兄家的孩子快要臨盆了。

“沒有,我隻是去看看。”

孩子還要一段時間的,他怎麽就覺得是為了孩子去了。

“師父你還沒見過的。”

“本王見過。”

“咦。你見過?”

她為什麽覺得他的見過透露出汩汩冷氣。

“先前本王在牢裏見過。”

哼哼。

肯定是他把人抓了回來。該說什麽牢裏見過,真是說的好聽。

“你不必去了,我去就是,我帶著一一過去見見太師父。”

“本王為何不許去了?”

“……”

湘君不說話,隻是抱了孩子哄著,一一呆呆看著娘親。還有娘親身邊的爹爹,看到爹爹很是無語的模樣。

“為何不許我去?”

他又問了一句,湘君這才趁機略微無奈看著他,說道。

“我讓你不去,你會真的不去?”

也是啊,他是什麽人。不去就不去?大不了去賠罪,以她為主。

如此,宮中之事,也可暫時忘了些,不過她說的,他在哪,便在哪兒,著實讓人心中愉悅。

湘君繼續哄著孩子,他在一邊摟著她,最重要的人都在,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