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媳婦娘家來的這兩個人,在春紅給找的那個單位幹了一段時間後,因能力不行勝任不了那裏的工作,在那裏幹不下去了,他倆就要來我們這裏幹。春紅又跑了幾個地方去找,結果也沒給找下啥合適的工作,最後,無奈之下隻好讓他倆來我們這兒幹。我們生意現在也一天天擴大了,有點兒忙不過來。他倆來後,春紅讓他們一人去了市場,把市場攤位上一位賣麵皮的當地人換了下來,叫這人去機器交幹。另一個人叫他跟上麵包車去送貨發麵皮,加強了這兩個地方的力量。

他倆的住宿,我讓春紅在別處信另外租了間屋子,買了灶具,吃飯讓他倆自己做。南方人喜歡吃大米,和我們的生活習慣不同,也吃不到一起,他倆也就來這裏的機會少了。

這樣安排後,前幾個月也風平浪靜,沒有出現什麽異常,可到三個月後,我和春紅在一起住的事傳到他倆耳中了。我估計是跟上汽車發麵皮這個人瞧見了我倆的住處,或者聽到別人講的。百密一疏,問題出在這裏了!這下可好,猶如水池中投進一塊豆石,馬上激起了連天大浪。不幾天,家裏媳婦便知道了這事,她立馬從老家趕到了西京市,和她一起來的還有老父親。

來之前,父親到縣城郵電局給我打來電話說了這事。電記接通後,他先問了我幾句生意上的話,然後他忽然壓低嗓音,異常嚴肅地問我“你說實話!在西京市你有沒有別的女人?”

我猛一激淩,心裏打個寒噤,立刻想到是我和春紅的事傳到老家去啦!……這下壞了,大事不妙,大禍要來了!

我吱吱唔唔還沒說出口,父親早已明白了。也許之前他還存一線僥幸,懷疑這話是有人在撲風捉影說我壞話,結果我期期艾艾地答不上話,這就讓他徹底相信了!父親低喝一聲“你這畜生!你小心著!你媳婦要來扯你臉!……”說了這幾句便撂了電話。

媳婦她沒給我打電話,她很狡猾,怕打電話打草驚蛇,當天直接找上門了。父親也許是怕她一個人出門這麽遠不放心吧,就陪著她一起坐火車來了,到西京後,父親打來電話讓我去車站接他倆。

我慌忙撥通春紅手機,把家裏來人的事說給她,急問她該咋辦?

春紅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唬慒了,慌亂地說“咋辦?這個……我也,我也……”她結巴幾句也沒說出個啥辦法。最後她說“你就說我出差了,沒在!我今晚回家去住。”

“明天咋辦?她肯定要等你!”我急忙問春紅“你躲,躲啥時候去?生意咋辦……?”

春紅也沒招了,說“那你說咋辦?現在能有啥好辦法!你媳婦已經來了……”

我頭在嗡嗡叫,春紅手機也在嗡嗡叫。最後,春紅對我說你先去接人吧,一會兒我想好辦法了再打給你。叫她這樣說,我就把內部的事務作了交代後,急急忙忙往火車站趕去。

在快到車站時,春紅手機打進來了,她說既然你媳婦找來了,那她必須先躲一躲,避其鋒芒,明天咱看看情況再作決定。春紅叫我撒個謊先應付一下。我也覺得她說的對,這陣子我那母老虎似的媳婦正在氣頭上,她決意要尋找春紅決一死戰算老賬哩,如果讓她倆碰在一起豈有好事?還是躲躲對,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是,慌亂之中,我倆都忽視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細節,即我倆所住的房子!那裏麵的擺設任誰一眼也就能看出端倪!分明是倆人的臥室嘛!我和春紅的衣服鞋帽還有日常用品全都在裏邊放著。人躲得了,這些東西往哪裏藏?何況也沒提前想到藏東西這一層啊,“慌不擇路!”忙亂中就把這極為重要的一個細節忘掉了!對這些要命的不利證據沒有作任何處理啊!

這不是鐵證如山嗎?

這不是賊不打三年自招嗎!

有這些證據,你逃得掉嗎?洗得清嗎?你還想逃還想辯嗎?

女人的第六神經分外靈敏,女人對這種事的敏感度是任何計量器也無法計算的。何況我機春紅這事現在已如禿頭上的虱子,明明白白地擺在這兒,你百口也難辯哪!

果然,媳婦大發雷霆,不依不撓。我本不想把她領到我倆住的地方去,我說給你和父親在賓館登記個房間先住下吧,休息一下明天再去那邊。可媳婦地不答應,怒容滿麵,一定要馬上來我們住處看。父親也說既然來了,就去你那裏看看,看了再住賓作也不遲。媳婦怒氣衝衝地對我說“來你這兒為住賓館嗎?我沒住過賓館還見過人家住賓館!你不叫我你住處,打的啥鬼主意?心裏有鬼啊?”

我陪笑不是,不陪笑也不是,她氣勢洶洶的樣子讓我心中陣陣發怵。我這時已黔驢技窮無計可施,隻好把便著頭皮把領到我的住處來了,父親在後麵跟著。

一進院子,她挨個查看住宿的房麵。現在說啥也來不及了,我和春紅住的房間門被她推開了。進去一看,她勃然變色,大聲喝問“這是誰的東西?是哪個女人的衣服?這兩對枕頭,是那個妖精的?哪個狐狸精纏著你?”

我被問的啞口無言,吞吞吐吐說出的一兩句話也是答非所問。我的窘態讓站在一旁的父親也臉上發紅,他似乎嫌在這場合丟人吧,把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後,轉身去了機器房。

我被逼到牆角了,媳婦象一頭激怒了的母獅,猛一下朝我撲來。我粹不及防,競被她抓個正著。她兩隻手一齊朝我臉上刷的抓過來,我未曾提防,臉就被抓破了一層皮,血馬上隨著指尖流出來了。殷紅的血滴順著臉頰直往下淌,一直流到了脖子下。我用手一抹血把手掌染紅了一大片。

情急之下,我就往後退,然而卻被牆擋住了去路。我又想瞅空往旁邊閃,不料她早堵住了我的去路,我往左她往左我往右她往右,被她堵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接著,她又一個鷂子抓小雞朝我抓來了。眼看又要被抓上,情急之下,代猛一抬手,把她的胳膊架到了一邊,隨後想逃出門外。

可是,我剛抬腳,她早已奔到門口,呯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把我關在了屋內,我成了籠中困魯,隻有挨打的份了!

這時,我的怒火忽的一下衝上了腦門!

我僅有的一點隱忍性被她這一關徹底關掉了!這陣我也失去了理智不能自控。我眼中冒著怒火,心想你也太野蠻太不把我當你的丈夫了,我有天大的錯你也不能這樣幹呀!夫妻之情一瞬間完全叫你毀滅了。我的忍讓換來的不是和平,卻是這一頓無情的撕扯!在這之前我還心有愧疚覺得對不起她,還想給她賠禮倒歉,然後想法和春紅斷了,回頭再向她認錯補償過失。看來我的想法全錯了,這個母夜叉太厲害太蠻橫,絲毫不給我留點情麵,真正是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瘋女人!……

胸中怒火中燒,我抓住她的頭發用力一推,她便轟然倒在了地上,接著,我又一拳打去,她就”殺人了殺人了!快救命!救命……”殺豬一般叫起來。我還想打第二拳,父親聞聲奔進來,一把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