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是讓太子殿下聽到這話，肯定會不高興的。”小三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不說他，他就會看我順眼，不找我的麻煩了麽？”殷夢玥反問。
“呃……好像不會。”
可是是您給把太子殿下綠了啊，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是怎麽肥四？
“所以橫豎那個癟犢子都是要對付我的，我何必夾著尾巴做人給自己找不痛快？”
“……您說得好有道理，奴婢竟無言以對！”
到了正殿，八皇子坐在主位晃**著雙腿，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殷夢玥一度懷疑昨天看到的腹黑小正太是假象。
“臣女參見八皇子！”
八皇子揚起一張小臉笑了笑，邁著小短腿跑到殷夢玥身邊，親自將她扶了起來，“殷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這麽客氣。”
嗬嗬！她信他個鬼！
殷夢玥一直以為殷夢璃是影後，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現在覺得那朵小白花應該再去深造幾年。
“殷大小姐。”張太醫也在殿內，激動地打招呼。
殷夢玥微微頷首，這才想起來，武德帝讓他配合自己給八皇子治療。說到底還是對她的醫術不放心，所以派了個人過來監視。
不過張太醫這看偶像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八皇子的醫案老夫已經帶過來了，請你過目。”張太醫將東西遞給殷夢玥，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殷夢玥：“……”
他都一把年紀了，不要這麽幼稚好不好！對一個小姑娘這麽狗腿，不覺得丟臉嗎？
事實上，張太醫完全不這麽認為。能給驪山夫人的女兒打下手，是太醫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
殷夢玥將醫案看了一遍，心中有了底，但還需要進一步確定，“淑妃娘娘生前是不是也有哮症？”
張太醫看了八皇子一眼，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悲傷。
“……是。娘娘當年的主治太醫就是老夫，她的情況比八殿下更為嚴重一些。”
得知八皇子的真麵目，殷夢玥不會再將他當成小孩子看待，有些話沒必要避著他，“這樣看來，八殿下是遺傳性哮喘。根據醫案上的記載，還有殿下昨天發病時的情形，基本可以確定八殿下的哮症已經到了重度。”
“老夫診出來的也是這個結果，隻可惜我學藝不精，對殿下的病束手無策。”張太醫臉上的神色有些悲戚，這是一個醫者遇到治不了的病患時，產生的遺憾和無力。
八皇子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這個小家夥，明明昨天晚上就從她這裏得到了準確答案，現在卻裝作一副生死有命的樣子，演技真是可以！
“如果是成年人，病到這個程度了確實無法根治，不過八皇子年紀還小。”殷夢玥朝張太醫擠擠眼睛，“所以你沒有辦法，我倒是有！”
薑皇後雖說將這件事透露給鎮國公府的人了，但殷夢玥畢竟在皇宮，他們沒那麽容易動手。區區一個殷夢玥還入不了薑皇後的眼，她擔心的是八皇子真的被治好。
這道旨意是武德帝下的，即便是她也沒資格阻止殷夢玥，但有一個人可以。
早上到慈寧宮請安完畢，薑皇後沒有急著離開，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按照一般的套路，周太後肯定會問她怎麽了。
薑皇後順水推舟告了個黑狀，還不忘給周太後上眼藥，“……殷家那姑娘雖說是驪山夫人的女兒，但畢竟沒有人傳授醫術。就算她從娘胎裏開始看醫書，現在也沒多少年啊，陛下怎麽能讓她去給八皇子治病！”
周太後兩耳不聞窗外事，平時卻十分疼愛八皇子，聽到這話也坐不住了，“皇帝這是糊塗了不成！哪怕那女娃是個天才，也才剛及笄，太醫院的那麽多老太醫都沒辦法，她的醫術還能比他們更好？”
“臣妾何嚐不是這樣認為的。但……殷夢玥剛做了對不起太子的事，臣妾如果眼巴巴地跑去阻止，別人認為臣妾公報私仇，為了八皇子的安危，臣妾也認了。怕就怕八皇子誤會，覺得臣妾是不想讓人治他。”
薑皇後這話說得極具藝術性，翻譯過來就是：我是為了八皇子好才要攆走殷夢玥的，誰都別想給我扣公報私仇和別有居心的帽子。為了皇嗣，我連名聲都不顧了，真是個識大體的皇後。快誇我！
周太後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給哀家打扮得漂漂亮亮去承運殿！哀家這麽年輕貌美，絕不會讓人禍害老八！”
宮裏都知道周太後愛美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連起身解決內急，都要先憋著等打扮好，更別說出門了。
不過……您“年輕貌美”，跟拯救八皇子有什麽關係嗎？
到了承運殿，薑皇後示意宮人不必通報，和周太後走了進去。
剛到門口，周太後就聽到了殷夢玥的聲音，“為了進一步了解八殿下的情況，我們先做個全身檢查吧。就從……抽血化驗開始！”
“何為化驗？”八皇子問道。
張太醫的身子抖了抖，“使不得啊！殷大小姐，八殿下是天潢貴胄，身體怎能損傷？這是掉腦袋的大罪啊！”
“我看是封建糟粕才對。”殷夢玥正準備繼續說什麽，周太後就推門帶人進來了。
“你就是殷夢玥？早就聽說你長得醜，沒想到心肝還這麽黑！怎麽，你以為戴著麵紗就能掩人耳目，讓人忘記你是西齊第一醜女的事實了麽？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嫉妒哀家年輕貌美，所以才故意想謀害哀家的孫兒？”
望著麵前這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老太太，殷夢玥整個人都石化了。
老人家，你是不是對“年輕貌美”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八皇子和張太醫以及一眾宮人都跪了下來，“參見皇太後！參見皇後娘娘！”
兩任宮鬥冠軍都來了！
殷夢玥也跟著跪下，悄悄抬頭打量她們。
薑皇後和太子的眉眼很相似，立場注定了她們是敵人，殷夢玥對她沒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