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到薑皇後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仿佛區區一個殷夢玥,根本就不值得她出手對付。
那又是誰眼巴巴地跑過來,還把周太後都請來做救兵了!自命清高,卻做不到真的不出手,這跟當了那啥還立牌坊有什麽區別?
周太後精心裝扮亮瞎人的狗眼,殷夢玥絲毫都不懷疑,她頭上戴的任何一件飾品,放到21世紀都能成為國寶!
隻可惜她三句話不離“哀家年輕貌美”,讓威嚴太後的人設崩得太徹底了!
“乖孫,快起來!”周太後親自攙扶八皇子,看殷夢玥的眼神像是在防賊,“你放心,像哀家這樣年輕貌美的奶奶,不會讓人放你的血!”
八皇子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麽,但目光落在殷夢玥身上,眼底閃過了一絲這個年紀不該出現的玩味,選擇了沉默。
周太後在主位落座,薑皇後和八皇子坐在兩側,殷夢玥跟張太醫站在殿內。
古代所謂的皇族,別的不行,卻把自己的一根頭發絲都看得尊貴無比。既然如此,她隻能另辟蹊徑了!
“太後娘娘,今天見到您臣女才知道,什麽叫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老天既然創造了您,為什麽還要創造其她女子?您的美貌就如同日月光輝,讓她們黯然失色啊!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到了您麵前,也隻有自慚形穢的份!”
殷夢玥一臉誠懇地說完這番話,星星眼望著周太後,仿佛真的在欣賞絕世美人。
薑皇後:“……”
八皇子:“……”
張太醫:“……”
宮人們:“……”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諂媚吹噓,殷夢玥根本就是個馬屁精!
偏偏周太後不這麽認為,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殷夢玥也順眼了一些,“你這人雖然長得醜了點,但眼光還是很好的。”
眾人:“……”
殷夢玥趁熱打鐵,“所以臣女覺得,像太後娘娘這樣年輕貌美的人,應該樂於接受新鮮事物。太醫們以前用傳統的法子為八殿下治療,不也沒起到任何效果。既然如此,咱們為什麽不嚐試一下新方法?”
周太後聽的重點卻在她的第一句話,“嗯!你很有眼光!”
“母後。”薑皇後掃了殷夢玥一眼,“一個德行有虧,不知廉恥的丫頭,您怎麽能相信她的話?”
“皇後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殷夢玥一臉懵逼地望著她。
“你……”薑皇後貴為一國之母,自詡高貴,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說不出,自己兒子被戴了綠帽子的話,“……你做過什麽,心裏清楚!”
也不能怪她,誰都沒想到殷夢玥有這麽厚的臉皮,居然明目張膽地裝傻。
“臣女真的不知道哇!”殷夢玥將裝傻進行到底,“我們不是在聊八殿下的病情嗎,怎麽又扯到德行上麵去了?皇後娘娘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所以說話都語無倫次了?沒關係,臣女這裏有一顆清神醒腦丸,服下去保證您立馬神清氣爽!”
見薑皇後端莊的麵容快維持不住了,殷夢玥快速道:“皇後娘娘不必感謝,更不必賞賜臣女!畢竟沐浴在太後娘娘的美貌光輝下,臣女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得到了升華,樂於助人是應該的!”
“……你!”薑皇後氣得腦殼疼。
誰說要感謝、賞賜她了?還有,美貌光輝是什麽鬼,有這個詞語嗎?
偏偏薑皇後還不敢反駁,不然豈不是否認了周太後的美貌光輝。這是比八皇子被治好了更嚴重的事!
張太醫看得目瞪狗呆,沒想到殷大小姐連皇後娘娘都敢懟,真不愧是他偶像的女兒!
宮人們瑟瑟發抖地跪了一地,生怕自己會被波及。
八皇子玩著手指,一副對大人的事情不感興趣的天真模樣。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中的興味之色越來越濃。
“你說得有道理!”周太後認同完殷夢玥,側過臉對薑皇後道:“像她這樣眼光獨到的人,怎麽可能做出傷風敗俗,有損皇家顏麵的事?哀家看啊,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母後……”薑皇後都快哭了。
她明明是搬周太後過來做靠山的,為什麽發展到現在,好像是給敵方送隊友!
鎮國公府的那檔子事,薑皇後心裏門清。好不容易擺脫殷夢玥這個未來兒媳婦,再掰扯下去,說不定張氏母女做的“好事”就前功盡棄了。
“殷夢玥,你不用轉移話題!八皇子的身份何等尊貴,輪得到你治療嗎?一個剛及笄的丫頭,難不成比太醫更厲害?”薑皇後看向殷夢玥身旁的人,“張太醫,你說是嗎?”
按照一般情況,寒窗學醫多年,在太醫院熬得頭發都白了,才有今天的地位,卻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丫頭壓了一頭,任何人心裏都會不舒服。
她給了張太醫這個發作的由頭,他一定會跟自己站在同一戰線!
但薑皇後不知道,世上還有腦殘粉這種生物。
張太醫欣賞道:“回皇後娘娘,殷大小姐雖然年少,但醫術精湛,微臣也不敢在她麵前托大。”
薑皇後:“……”
為什麽所有人今天都不按套路出牌?
殷夢玥偷偷給張太醫豎了個大拇指。
老鐵,給力啊!
“皇後娘娘也聽到了,臣女不才,但醫術不在太醫之下。所以給八殿下看病,是莫得問題的!”殷夢玥挑眉一笑,“哦,對了!臣女來承運殿是陛下的旨意,皇後娘娘一直反對,莫不是在說陛下看人的眼光不行?”
這頂帽子要是扣下去,隻怕薑皇後會落得跟梅妃一樣的下場。
她的臉色微微一白,但宮鬥冠軍還是宮鬥冠軍,薑皇後馬上就鎮定下來了,“本宮是八皇子的嫡母,擔心他天經地義。倒是你,妄想挑撥本宮和陛下的夫妻感情,好大的膽子!”
“冤枉啊——”殷夢玥的眼淚說來就來,“臣女隻不過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皇後娘娘就給我安這麽大的罪名。反正您位高權重,說什麽都對。就算是年輕貌美的太後娘娘在這裏,也未必會為臣女說一句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