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周太後看了她一眼,“你是一國之母,何必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皇宮難得有這麽實誠的人,哀家看她挺好的。”

薑皇後險些吐出一口老血!

什麽叫她跟殷夢玥過不去?明明是她沒有將自己這個皇後放在眼裏啊!

其他人臉上的神色同樣精彩。殷夢玥跟“實誠”這個詞有半文錢的關係?太後娘娘確定不是在說,從來沒有見過拍馬屁拍得這麽無恥的人?

殷夢玥一本正經道:“果然長得好看的人,處事就是公平、公正、公開!太後娘娘,您真是臣女畢生的偶像!”

眾人:“……”

殷夢玥的彩虹屁再放下去,周太後恐怕真的要倒戈了,薑皇後連忙道:“母後,殷夢玥的品行如何,我們暫且不論。皇嗣的身體不容損傷,您可千萬別讓她胡來!”

“太後娘娘容稟!臣女隻是要在八殿下身上用針抽一點血,好分析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會對八殿下的身體造成損害。既然要治病,就不能忌諱行醫,要不然出了大問題才遲了!”

做為上任宮鬥冠軍,周太後的地位比薑皇後高得多。隻要搞定了她,薑皇後扯什麽都沒用。

“這……”周太後被殷夢玥說動,但依然有些遲疑。

有道是想爭取到一個人的認同,除了講道理以外,還要投其所好。

“太後娘娘,您保養得真好,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好得像十八歲的少女!改天有時間了,臣女一定要向您請教一下護膚的秘訣!”

殷夢玥的話題轉移得太快,眾人都一臉懵逼。

實力影帝八皇子,此刻都覺得沒眼看。他祖母都快七十了,殷夢玥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周太後卻像找到了知音,得意道:“那是!你別看後宮的女人那麽多,但沒有一個人能跟哀家的美貌相比!”

“是啊!和太後娘娘比起來,其她美人可不就是庸脂俗粉!您……”

兩人旁若無人地睜眼說瞎話,一番商業吹噓下來,周太後大有把殷夢玥視為畢生知己的派頭!

“……您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平時都塗的什麽護膚品啊?”殷夢玥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了周太後跟前,“眼睛周圍的皮膚也好,沒有魚尾紋。唉,就是可惜黑眼圈有些重,給您的美貌打了折扣……”

“什麽?!”周太後舉起手中隨身攜帶的小銅鏡,如臨大敵般問道:“哀家的黑眼圈嚴重嗎,是不是不年輕貌美了?”

“太後娘娘別緊張。”殷夢玥借著衣袖的掩飾,從醫藥空間調了一瓶眼霜出來,撕掉標簽道:“臣女這裏有瓶好東西,抹上去保證您的黑眼圈很快就會消失,您依舊是西齊最年輕貌美的女子!”

按照規矩,張太醫把眼霜檢查了一遍才遞給周太後,“太後娘娘,沒有毒。”

扭開瓶蓋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很是好聞,周太後道:“這個瓶子倒是精巧。丫頭,它怎麽用?”

“放著讓臣女來!”殷夢玥一邊動手,一邊道:“太後娘娘,臣女給您塗的這個叫眼霜,質地輕盈,肌膚可以快速吸收。它水嫩、勻淨、透亮,能讓黑眼圈、幹紋、細紋都跟您說拜拜!”

眼底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周太後非常舒適。她舉著小銅鏡照了照,眼底的皮膚真的滋潤了不少。

“好東西啊!”周太後的心情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激動過了,眼巴巴地望著殷夢玥手中的眼霜,她卻沒有開口說要送給自己。

她是年輕貌美的周太後,當然不能放過這樣的神仙護膚品!

“丫頭啊,你這眼霜是在哪家鋪子買的?”

為了達到目的,殷夢玥隻能睜眼說瞎話了,“回太後娘娘,眼霜是臣女自己研製出來的。不僅原材料貴重,程序還極為複雜。辛苦了大半年,才得了這麽一瓶啊!”

“臣女自知不配用這樣的好東西,所以一直沒開封。今天見到太後娘娘,驚為天人,臣女本來想把眼霜孝敬給您!但您不同意臣女給八殿下抽血,想必是不認同臣女的醫術。那麽臣女研製的眼霜,您肯定也瞧不……”

“抽!”殷夢玥的話還沒說完,周太後就揮手道:“哀家突然覺得,病了就要聽大夫的話,你說抽血就抽血。這是哀家的親孫子,你想抽多少都行!”

八皇子:“……”

所以他在皇祖母心裏,就值一瓶眼霜?

殷夢玥馬上將眼霜塞到周太後手裏,“太後娘娘聖明!”

下麵的人看得目瞪狗呆!

太後娘娘這麽容易就被收買了?跟他們想象的劇情完全不一樣啊!說好的勃然大怒,說好的宮鬥呢?

薑皇後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受到了顛覆,但還有最後的倔強,“母後,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皇後娘娘,臣女有一事不明白,希望您能為臣女解惑。”殷夢玥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臣女為八殿下治療的事,陛下已經下令封鎖消息,您是怎麽知道的?”

這還用說嗎,太子是薑皇後的親兒子,會不跟她共享情報?

這本來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被殷夢玥裝傻般問出來,卻給了他們重重一擊!

武德帝最忌諱的就是前朝跟後宮狼狽為奸,這事傳出去了,別說薑皇後麵上會不好看,太子都得被武德帝訓斥。

“眼看天就要下雨了,母後,臣妾突然想起院子裏的衣服還沒收,先告退了!”薑皇後福身行禮,帶著宮人腳底抹油。

宮裏的衣服統一由浣衣局清洗,什麽時候曬在院子裏了?皇後之尊,還用親自收衣服?

看著外麵豔陽高照的好天氣,眾人的嘴角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周太後在林嬤嬤的攙扶下起身,“那哀家也回去收衣服了。丫頭,你的眼霜哀家很喜歡!”

“恭送太後娘娘!”

慈寧宮距離承運殿有一段距離,周太後卻沒有宣肩輿,在宮道上慢慢走著,心情看起來很不錯。

“娘娘,老奴覺得這位殷大小姐真是個妙人!”林嬤嬤笑道。